《Stars》悠悠约约

13、第十二章 潇洒中潇洒（2） 程笙得

　　程笙得知蒋湾搬家后，对蒋再阳如此迅速的速度表示深深的赞叹：“蒋叔速度也太快了吧！”，然后当天晚上跑去了她家。
　　程笙站在门口，看着屋子，表情有点奇怪：“谁装修的？”
　　“我爸。”
　　“你妈的意见吧。”
　　蒋湾对于程笙能猜出这个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你妈对病房有偏执般的热爱吧，家里为什么是这种装修风格？！”
　　她摸了摸墙壁：“你家墙不能换个颜色，或者贴个壁纸吗？”
　　她扫了一眼几乎都是白色的家具无力的说：“白色好啊，欧式建筑，可也不能都是白的啊？？！！！！你妈难道不会有心理阴影吗？！！！”
　　蒋湾走进厨房给她端了杯水出来：“应该不会，我看她和我爸的那啥生活挺正常的……”
　　“噗……你能收敛点吗？”程笙用一种看不良少女的眼神看着她，“脑子里都是些黄暴的东西。”
　　蒋湾语重心长地说：“这是我家，我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听什么都是合法的。”
　　程笙一边摇头往她房里走一边喃喃道：“不行，太猥琐了，太猥琐了……”
　　“……你要是受不了就出去。”
　　“……”程笙怒视：“太暴力了！”

　　——
　　上午班长得到了内部消息，说下午期中考试的成绩就会出来，各科成绩，总分，大榜，都会出来。
　　程笙：“我去你妈妈的……怎么这么快啊啊啊啊啊啊啊？！！！！”
　　班长：“我和别人约好周末打篮球……这下是出不去了。”
　　蒋湾：“真的好快啊……”
　　蒋湾并没有他们的惶恐，她其实对这次考试很有把握，不是吹牛，大榜前五还是妥妥的。再出乎意料也不可能太低，大概也不能出前十。
　　她把这个猜想告诉程笙后，程笙一脸生无可恋：“你这还是猜想？明明就是结果！！！太伤人了！”说罢还用手连连拍着桌子。
　　迟宪瞥她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你的成绩和人家一比，更伤人。”
　　“你居然敢嘲笑我？！！迟宪，你居然嘲笑我？！！！”撸袖子。
　　班长迅速拉着蒋湾跳出了包围圈，“乒乒乓乓噼里啪啦”五分钟过后，程笙退出战场。她把脸庞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迟宪在她后面龇牙咧嘴。
　　蒋湾有点看不下去，出来救场：“到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同学甲在门口叫她：“蒋湾，徐老师叫你。”
　　程笙拜了拜手：“快去吧。”
　　蒋湾小跑过去，一出门就看见徐世良：“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徐世良站在门口从上到下地看了她一遍，盯的蒋湾身上发毛：“穿衣服，跟我出去。”
　　“啊？”
　　徐世良看蒋湾惊讶的眼神，笑了笑：“带你出去改善伙食，快点，我在门口等你。”然后转身离开。
　　这什么情况……蒋湾还愣在原地，程笙就探头出来：“怎么了，吃不吃饭啦？”
　　“那个，你们去吧，我中午有事。”蒋湾支支吾吾地说，她可没勇气告诉她，徐老师约她出去吃饭……
　　程笙吹了声口哨，晃晃悠悠的出了门，随后迟宪拎着三瓶水走出来，班长出来时带上了门：“拜拜。”
　　蒋湾迷糊地点了点头。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也太不正常了。没事为什么要带她出去吃饭啊？
　　四高的学生中午是不被允许出去的，除非家长打来电话或者班任有假条再或者是老师带出去，这也就是说他们中午只能在食堂吃，但是，这食堂实在是太难吃了。
　　一般人都不想在这里吃。
　　但是徐世良现在要带她出去吃。
　　蒋湾边穿外衣，边向外面走，心里琢磨着。
　　不对，人家只是带她出去改善下伙食，毕竟她是他的课代表嘛。
　　咦……还是不太正常。
　　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回去了啊……蒋湾拉开黑色的车门，郁郁地想。
　　不过出去吃也好，她实在是不想在食堂里吃，就当作吃徐老师一顿不就得了？不要有心理负担嘛……可是还是好紧张，怎么破。
　　她深吸了几口气，坐进车里。
　　徐世良踩下油门，一边转方向盘一边说：“昨晚睡得不好吧，上午突然想起来有一家很好的饭店，觉得可以带你来尝尝。”
　　原来又是压惊的……蒋湾感觉自己像是坐在过山车起伏了几次，然后飞一般地冲了下来，一口气梗在嗓子口，不上也不下，难受死了。
　　“谢谢老师。”
　　就是你自己瞎想，瞎想什么，人家根本没有别的意思，蒋湾内心的小人狠狠的谴责了她一顿。
　　徐世良带她来的这家饭店是离学校大概十分钟路程的一家小馆子，位置有点偏辟，一般人该是找不到的。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蒋湾并不知道它的名字。
　　后门距小楼有点距离，中间是一条小古巷，周围都是上了年头的青砖，由于地方太小，雪并不能落下来，所以脚下很干净。
　　有一丝的阳光落下来，正好站在阳光下的蒋湾皱了皱眉头，太刺眼。
　　徐世良走在她前面，他微微一错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起来，他替她挡住了阳光，刺眼的感觉转瞬即逝。
　　蒋湾摸了摸鼻子，又偷偷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原来长得高还有这种好处。
　　饭馆一共两层楼，一楼只有四五张桌子，桌子像是手工木质的，椅子也是。
　　徐世良替她拉开了离暖风较近的一张椅子，自己坐到了对面。蒋湾发现这个位置很暖和，但是空调并不直接吹她，徐世良挡住了风口，她抿了抿嘴唇，喝了口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水。
　　“喜欢吃鱼吗？”徐世良边翻菜单边问。
　　“喜欢。”
　　“忌口或者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
　　“没有。”
　　徐世良低声说了几个菜名，服务员一一记下来，他抬头问她：“吃米饭吗？”
　　“可以。”
　　“那好，两碗米饭。”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先生，您的菜单是一份红烧鱼，一份糖醋小排，一份醉虾，一份杂炒菜蔬，两份乌鸡汤，两碗米饭。请问喝的需要什么吗？”
　　“热水就好。”
　　“好的先生，您的菜稍后就好。”
　　餐具并不是封好的，而是老板自己买的有景泰蓝花纹的小碗和盘子，很漂亮也很有韵味。花纹是浅浅的凸起，摸起来很滑，并不磨手。
　　并不对称的图案分布在碗壁上，好像是一朵花又好像是一幅画，她并不认得。
　　蒋湾端起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然后放下，拿起盘子，重复刚才的动作。徐世良看的不由得笑了，这个小女孩怎么这么有意思。
　　看东西认真，这个习惯倒是不错。
　　蒋湾见徐世良笑，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拿起餐具观察完全是习惯，她看见感兴趣的东西总会这么仔细观察，不过今天她忘了对面还坐着徐世良。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徐老师，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
　　“那，我考的好吗？”
　　徐世良一抬头就见蒋湾微微昂着头，眼睛湿漉漉的，满满都是期待，却还佯装淡定，话语间有着小小的波动。
　　他含笑道：“你考的很好。”
　　“有多好？”
　　“特别好。”
　　蒋湾弯着眉毛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我这次考的好。”
　　后厨门帘哗啦啦地响，服务员端着汤出来，轻放在桌上：“先生您的汤。”
　　“谢谢，”徐世良对服务员颔首，伸手将其中一份放到蒋湾面前，对蒋湾说，“这顿饭也是给你的奖励。”
　　哇唔，考得好还有这种奖励？
　　她突然觉得她好幸运，也好幸福。
　　因为这次恐怖事件，柏医生请了假，得到了鲜少的空闲时间，蒋再阳每天接她，然后指挥新房子的事情，家里这几天比过年还有烟火气息。
　　而徐世良也格外关照她，带她来这里吃饭，还奖励她考得好。
　　她内心意识到这些，一时间翻云覆雨，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生活里很少有这么多让她这么幸福的事情，如今一瞬间有这么多，她竟想让时间停止。
　　让时间停止，让她多享受一下，多记住一点。
　　生命太短，意外太多，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天灾，人祸，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能使两个人分离，再也回不来。
　　生死的分隔是怎么跨越也跨越不了的，她跟着柏医生在医院里见过很多的天人永隔，太多太多了，每次看都触目惊心，她闭上眼都是那些画面。
　　妻子的哭喊，父母的晕倒，子女的茫然……
　　也许只有经历过生死边缘人才能明白，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何其珍贵。
　　活着就要好好活着，好好把握现在。
　　她也没忘记她是因祸得福，才突然间有了这么多值得开心的事。
　　糖醋小排端上了桌，蒋湾掩了眼底的情绪拿起筷子首先给徐世良夹了一块。
　　“谢谢老师的奖励，这是回礼。”她笑眯眯的说。
　　徐世良将盘子挪到她前面，用手敲了她的头一下：“谢谢你的回礼，快吃饭。”
　　这孩子的回礼……可真独特。
　　徐世良忍俊不禁，蒋湾见他笑，自己也笑了起来。
　　徐世良发现蒋湾一笑眼睛就会眯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可爱。
　　蒋湾低着头，边吃边笑。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