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的模样》华胜

12、第十一章 化虚凤凰

　　时光荏苒，半年弹指一挥间。
　　半年寻找，九冠天凰族女却没有分毫下落，这让大祭司无比颓丧。话虽如此，大祭司身份尊贵，实在不宜离族过久，故而大祭司不得不无功而返。
　　大祭司归族，按照旧例要先见过族长。
　　可大祭司求见几次，柳司功身边的常侍吉祥都代答曰“忙”。
　　大祭司就是再粗心，也看出了柳司功的反常，悄悄问吉祥道：“小吉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族长怎么了？”
　　吉祥道：“大祭司，这件事陛下已经下令缄口，您就别为难小人了好吗？”
　　大祭司道：“吾还是直接问陛下吧！”
　　吉祥连忙拉住大祭司：“大祭司，小人求您了，千万别拿此事烦扰陛下！这······此事牵连甚广，清音公主都为此离宫出走了！”
　　吉祥不说还好，越说越引动大祭司的好奇心：“你说是不说？不说老夫这就去问族长！”
　　吉祥哭丧着脸：“好了好了，小人说还不成吗？您可千万别告诉陛下是小人说的！”
　　大祭司满口答应。
　　“您还记得半年前陛下召开族会吗？”
　　“记得啊，老夫当时在寻访重要之人，故而缺席了。”
　　“那次，宴月公主与其女回归，公主已经过世，只带回了遗体。”
　　“什么！这么大的事也没人通知老夫，当老夫死的吗？”
　　“大祭司您听不听啊，听就别打断小人！”
　　“老夫在听！”
　　“那时小公主承认三岁未曾觉醒先天属性，所以族老们都要求验证小公主是否继承了凤凰血脉。”
　　“真的？凤凰血脉？真的是凤凰血脉？”大祭司一把抓住觉醒的衣领，险些掐死吉祥。
　　吉祥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在大祭司发光的眼神下接着道：“可小公主继承的却是邪恶属性”
　　“什么？凤凰血脉还有邪恶属性？你倒说说怎么个邪恶法？”
　　“小人的身份只能站在祠堂外面，却见屋顶的天赋水晶上全然混沌迷蒙，一只气势厚重的黑色凤鸟穿云而来，虚无缥缈。”
　　“你说什么？虚无？这是”
　　“极致化虚是化虚凤凰！”大祭司激动地补充道。
　　“什么化虚凤凰？”
　　大祭司没有回答吉祥，反而道：“族长在哪里？”
　　吉祥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口道：“润月殿。”
　　大祭司如疾风般遁走，吉祥心道不好，立刻追了上去。
　　因为寻访九冠天凰族女无果而心情抑郁的大祭司，没想到甫一归来便听到如此惊人的好消息。或许别的族人不清楚化虚凤凰的来历，但他身为大祭司，却是一清二楚。
　　上古时期，九冠天凰和化虚凤凰便是凤凰神坻的护卫和象征。九冠天凰代表美好，亲近自然，所以拥有全自然属性，以及天赋神通：祝福；化虚凤凰代表公正，执裁天地，因此掌握轮回与制裁，以及天赋神通：虚无。
　　柳氏家史上便有记载，家主曾有恩于化虚凤凰，故而化虚凤凰曾还其一滴血。族长族袍上的另一只凤凰，就是化虚凤凰。相较而言，九冠天凰的优势在于属性种类多，而化虚凤凰拥有的属性虽只有两种，却都是极为强大罕见的属性。客观来说，化虚凤凰的攻击力远胜九冠天凰。
　　大祭司万万没想到，那唯一的一滴化虚凤凰血，竟然传承了下来，并在数万年后成为小公主的属性！
　　“陛下！陛下！您外孙女儿的觉醒镜像在哪里？”大祭司身份特殊，才能在皇宫这般随意。
　　柳司功突然被叫到，又听柳兮辞被提及，正要发怒，却见笑意盈盈的大祭司。
　　柳司功正想确认柳兮辞到底是什么邪恶属性，便没好气地一甩手，将一块温暖的水晶扔给大祭司。
　　大祭司接过水晶，定睛一看，不由大喜：“陛下，小公主人呢？！”
　　柳司功道微微侧身，背对着大祭司，疲惫的声音道：“族老们本来已经商定送她去巴山剥离属性后圈禁”
　　“什么？剥离属性？他祖宗的！这些人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大祭司大怒，手中权杖用力一敲地面，大白天的烟花四起。
　　柳司功闻得身后一道巨响，一看，那不是族会召集信号吗？
　　柳司功正要开口，却见大祭司已经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蓦地想道：若是小辞能就此离开，也未尝不好。
　　于此同时，位于各地的柳氏族人也看到了近期过于频繁的族会召集信号。
　　“又是族会？族长想干什么？”
　　“难道是柳兮辞抓回来了？”

　　没有定期的族会召集，代表柳氏族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瑶京。
　　傍晚时分，离驻地较近的族人们都已经到了。
　　一名长老问道：“斗胆询问族长，此次召开族会距上次仅仅半年，又这样十万火急，究竟是为何？”
　　柳司功淡淡道：“不是吾召集的，吾也不知。”大祭司召集完族会就不见了，他还什么都没问呢！
　　族人们诧异道：“不是族长，难道是大祭司？”族中有资格直接召集族会的，只有族长柳司功和大祭司柳司仪。
　　“正是老夫！”柳司仪突然走了进来，神色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意味。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大祭司身上，显然不明白他召集族会的意义，哪怕是一族之长的柳司功，亦然。
　　大祭司一步步走向主位，每经过一名族老，就用手上的权杖敲打一人的头，偏偏没人敢还手——大祭司的权杖，在柳氏家族中地位至高，甚至可以废去族长。
　　因此，从不轻易动用。
　　众族老遭到敲打，可谓莫名其妙，有位极委屈道：“我等自问不曾立下大功，但也无大过，大祭司此番究竟是为何？”
　　柳司仪额头青筋暴起：“还说不曾无过？我问你，谁告诉过你黑色的凤凰是邪恶的？”
　　此时柳司功也皱着眉开口：“还请大祭司为我等解惑。”
　　“解惑？好，汝等且看看你们族袍上，和九冠天凰并列的凤鸟！”
　　众人依言看向自己的族袍，顿时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祭司冷冷的声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眼熟？”
　　族老们噤若寒蝉，柳司功只得问道：“这只凤鸟一直在族袍上，究竟与家族有何等渊源？”
　　大祭司道：“此凤鸟名为化虚凤凰，与九冠天凰并列，曾为凤凰天神的象征，掌握轮回与裁决两大至尊属性，以及天赋神通——虚无，乃上古时期神兽至强，替凤凰天神行使生死轮回的法则。”
　　“如此说来，并非邪恶属性？”柳司功喃喃道。
　　大祭司原先看在柳司功是族长的面子上，并没有敲打他，但此言一出，大长老毫不犹豫地敲了上去。
　　“邪恶？化虚凤凰代表公正，掌握法则，再光明没有了！”缓了口气，大祭司生怕被这群笨蛋气死，骂道：“我说你们，平时就不能看看书吗？小公主这样大好的天赋都没叫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剥离了！就你们这样子，家族有多少天才都不够你们折腾！”
　　族老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轻声道：“还好柳兮辞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辞一言难尽的先天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