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熏血色制约》筱凪

5、第四章 好久不见

　　傅子遇伸出手在简瑶面前晃晃。
　　糟了……信息量太大，姑娘被吓傻了？
　　“瑶瑶……”傅子遇坐到她旁边，扮演好一个知心朋友男闺蜜的角色，“你放心，有我们和熏然在呢，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我……我其实还好……”简瑶是个勇敢的女孩，比起自己，她更担心李熏然的处境。“但是……熏然他……”
　　“所以说让你放心。”薄靳言的解说一向很有说服力，“李熏然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那个杀人魔在他那里讨不到什么好处，但是那是个恶趣味的家伙，你面对他的时候仍然要像以前那样，勇敢且坚定，适当的带一丝不屑的态度。”
　　简瑶点头表示记住了。
　　“……还有，不要和他们独处，无论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时候。”薄靳言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简瑶能理解和谢晗不可能单独在一起，也退而求其次的能接受不和谢晗熏然三个人同处，可是为什么连自己和熏然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行。要知道自己和熏然从小一起长大，他简直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啊。
　　她明白这肯定不是儿女情长一类的问题，因为她理解薄靳言，在这种情况下他说出口的，一定是经过长时间思考深思熟虑的结论。
　　“呃……是这样的。”傅子遇料定薄靳言肯定没法把正确答案给简瑶，为了以防他们俩产生不必要的摩擦，他就背了这锅，“我查过了，熏然虽然要在这里工作，可是他的所属是美国那边的，和靳言在一起吧还勉强说得过去，不过要是和当地的警察机构私交太好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我才和靳言商量着让你们保持点距离。不过没关系的啊，你要是想和他一块吃饭聊天什么的，我愿意陪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是外面回来的，不怕这个。”
　　看着傅子遇坚定的拍拍自己胸口，简瑶被逗乐了，她努力用一个笑容来回应他。
　　薄靳言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编不出合适的理由，但又不方便沉默是金。
　　就算要讲实话，恐怕接下来是简瑶的一堆疑问在等着自己，子遇的这个理由还真是不错。
　　“美国的刑事机构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严谨性，熏然和你的关系太好，恐怕不会说出实情让你担心，也不会刻意的疏远你，哪怕这样会让自己处境尴尬。”薄靳言顺水推舟，“你只要适当的摆出一副有些忙碌的样子，比以前那样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就好了，无须太刻意，我们也会帮忙的。”
　　“好，我知道了。”这一次，简瑶听到心里去了。
　　薄靳言和傅子遇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同时，薄靳言打开手机，看到了李熏然来的信息，他的脸色有轻微的变动。
　　“……啊那个，瑶瑶，我有点渴了，你能帮我来杯奶茶么？”傅子遇看了看他的表情，立刻打发简瑶。
　　“……只是口渴还嘴那么挑。”简瑶轻声抱怨了一下，“靳言，你要么？”
　　“来杯牛奶。”
　　“行……薄大教授。”简瑶有气无力的站起来去准备。
　　看着简瑶走了，傅子遇靠近薄靳言。
　　“怎么了？”
　　“你告诉李熏然我的新号码了？”薄靳言问道。
　　傅子遇双手叉着腰，歪着头瞪着眼睛一副“你开玩笑吧”的态度。
　　“……我想你也不可能。”薄靳言对傅子遇是相当信任的。
　　傅子遇放下手，换成了一张“你知道就好”的脸。
　　“怎么，熏然的信息？”傅子遇好奇地把头凑了过去。
　　“他说明天下午一点半会带谢晗到警局去，主要是想看看所有受害者的尸检报告。”薄靳言扬起手里的手机，“而且是发到我私人用的新号码上的。”
　　“……”傅子遇好像嗓子里卡了个鱼刺似的，郁闷的歪了歪头，“认命吧你，人家现在也是国外训练过的，又身价万贯，旁边还跟了个谢晗，他什么做不到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傅子遇开始狠狠的拜佛。
　　“老天保佑李熏然绝对不要变成谢晗那样的，我愿意天天烧高香。”
　　“……哼”
　　薄靳言冷哼一声。
　　熏然怎么会变成谢晗呢。
　　就算他变了……他也只会比谢晗更恐怖。
　　他的理智、才能、天赋、意志力都远远在谢晗之上。
　　他无需成为谁的作品或者雕刻，也不可能被谁影响。
　　但是他浑然天成，而且仍在成长，到底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又有谁能现在就下结论呢。

　　第二天下午一点二十分，一辆豪华轿车准时出现在警局门口。
　　门卫一如以往的要求对方出示相关证件和通行许可。
　　谢晗这个司机淡定的笑了笑没有应答，而是用后视镜瞄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李熏然。
　　“……”李熏然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谢晗这种时不时就会窜上来的作秀心态，他按下车窗，把头轻微探出，“怎么，不认识我了。”
　　警卫瞪着眼看了看，然后瞪大了眼瞅了瞅，狠狠揉了揉眼睛之后，大叫了一声：
　　“副队！”
　　凭借着刷脸这个万年好用的功能，李熏然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身后仍然是差了半步跟着他的谢晗。
　　由于当时的信息几乎被完全封锁，有好多不知道谢晗存在的人当着他的面拉着李熏然的手，感慨着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竟然敢把他掳走，真是该天打雷劈什么的，说的谢晗和李熏然想当面笑场。
　　直到薄靳言傅子遇和简瑶的出现，场面才慢慢被控制下来。
　　简瑶全程站在薄靳言的后面，这个男人就是她心里最恐怖的阴影，就算她足够勇敢，也没有勇气真的直面对方。
　　“Hi，Jenny。”谢晗用温和的口吻向她问好。
　　“……你好。”她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用冷漠的态度给了一个回应。
　　这是今天谢晗对简瑶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问候。
　　他似乎对简瑶已经完全丧失了兴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李熏然身上，偶尔会给薄靳言一个意味深远的目光。
　　而薄靳言毫不回避，甚至有时候会挑衅地瞪回去。
　　在他的示意下，傅子遇带着简瑶到其他地方去整理文件，而他自己则带着李熏然和谢晗前往法医部门。
　　一路上，薄靳言都没有和李熏然刻意去交谈什么。
　　但是谢晗倒是和李熏然聊得很愉快。
　　什么还是难得正大光明进警局、刚才的那群人如果知道真相、简瑶看起来和薄靳言进展的很顺利……
　　你是陪女友逛街的男票么？！——虽然没有那个情商，但是薄靳言想对谢晗吐的槽总体来讲就是这句话。
　　到了法医那边后，几个人之间的互动多了起来。
　　一边有法医详尽的解说，一边有薄靳言和李熏然相互情报和理解的交流，一边还有谢晗……大部分合理建议时不时恶意阻挠的补充。在法医的验尸房里，李熏然完成了今天对谢晗的固定时间报告提交。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子遇已经将需要的资料重建完毕了，我随时都可以。”薄靳言虽然冷漠，但他心里还是有一股嫉恶如仇的火焰，面对那么多无辜的受害者，还有可能潜在的各种危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网撒出去，早一秒，说不定都能挽回一个人的性命。
　　李熏然抬起手看看表。
　　“那就现在吧。”

　　原本薄靳言的理论分析就足够让每个人张嘴惊叹的份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李熏然。
　　而一向对自己绝对自信的薄靳言，竟然还允许李熏然和自己分庭抗礼，大家当然惊讶不已。
　　“犯人是一名男性。”薄靳言说道。
　　“年龄二十出头，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李熏然补充。
　　“外貌普通，偏向秀气。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左右。”薄靳言闭着眼仿佛陶醉在自己的理论里。
　　“他会让人感觉他没有威胁性。”李熏然双手环胸，用他的声音掌控着现场气氛。
　　“受到过比较好的教育。”
　　“但是有过踏足不同领域后挫败的经历。”
　　“他的青春期的上学时代，很可能多次变动过上学环境。”
　　“也有可能多次复读过。”
　　“他有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或者生活环境，虽然他是学生，但是已经有自己的车。”
　　“而且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有相对独立的空间。这种环境已经伴随他有段时间了。”
　　“他的第一次犯罪在成年之前，是一时冲动。受害者很有可能是比他大一些的女性，亲人、或是他的交往对象。”
　　“第二次犯罪和第一次犯罪间隔时间非常久，可能跨度了好几年。”
　　“但是他犯罪的对象特征却仍然很明确。”
　　“他的目标是二十岁以上，装扮或性格略显成熟的女性，但成熟度不会超过三十岁。”
　　“同时这位女性染过头发，不限颜色但是最好是亮色。”
　　“这位女性有多次恋爱的经历，很有可能脚踏两只船就是最初诱发凶手犯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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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从对象特征到犯罪特征到尸体特征等等等等，一唱一和互补互圆滔滔不绝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如果这是一出辩论或者演讲的话，下面听众发自内心的想给一段掌声。
　　而谢晗已经这么做了。
　　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合作过，可是却默契十足，对彼此的结论也给与相当大的信赖和充分的理论支持。就像是合作多年的搭档或舞伴一样，在这个舞台上交织展现出一幕完美的演出。
　　谢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薄靳言以及一脸淡漠的李熏然双双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