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熏血色制约》筱凪

6、第五章 谢晗和李熏

　　“有什么问题？”薄靳言对旁听者表示可以提问了。
　　“那个，我们该从哪儿下手比较有效率。”其中一个人提问。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发出的言论有点太过令人胆战心惊，他们都想尽快抓住这个猖狂的犯人。现在就是效率和时间的胜负了。
　　“根据昨天我和李副队再现的犯人行为模式，得出一些结论。犯人是想在受害者身上，描绘出一幅自己满足的画面。”站在一旁的谢晗突然开始解释了。
　　薄靳言不由得把视线投在李熏然身上——你们怎么敢这么做？！
　　“没错，根据这一点，以及我刚才和靳言所说的，犯人二十到二十五岁同时又有多次复读过的经历，所以现在他可能在读或者兼修大学的美术课程。他在五年内的时间内有过多次报名不同的专业又被劝退或排斥的情景。这个城市和周边城市大学就那么几个，一查就能知道。”李熏然淡定的补了几句。
　　“已经圈出了他的特征和他的活动周边以及他的罪行触及的范围，接下来只要锁定目标进行交叉搜索，找到他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如果还希望多救出几个人的话，就请大家最近几天辛苦一下了。”薄靳言顺势结束这个交谈。
　　“哦对了。”李熏然突然张口说道，“根据我个人的经验，我带着乐观的态度相信仍然有幸存者，所以我希望能够开通一条关于她们心理疏导方面的便捷通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薄靳言干脆的答应并打断了他的话，“我会尽快做安排的。”
　　“我想也不用我担心，有薄教授指挥坐镇，我和谢晗没有任何帮忙的必要性。”语毕他便潇洒的转身走出会议室。
　　薄靳言在心里给一个差评，你已经够勉强的了，要是谢晗出面还不知道会糟糕到什么地步。
　　谢晗但笑不语，随着李熏然一同离开。
　　“哎？”走到转角的时候，傅子遇和李熏然谢晗撞了个正着，“接下来不打算行动吗？你们要去哪儿啊。”
　　“人有人路蛇有蛇道。”李熏然轻轻一笑，“我要去验证一下我的判断，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他和谢晗绕过一脸茫然的傅子遇走了出去。
　　薄靳言恶狠狠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沉默不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开着车的谢晗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冰冻的空气。
　　“什么。”与来时不同，这次坐在副驾驶座的李熏然一直把头偏向外面。
　　“你想找些东西来证明，这次的杀人案和我没有关系。”
　　“少臭美了。我只是希望下一次自己递上去的报告还能证明自己清清白白。”李熏然随即反驳。
　　“呵。”谢晗也不说破，只是轻哼一声，“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至少目前这个案子我没有插手。”
　　“……目前？”李熏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你能在我的眼皮下面顺风顺水的指挥一次连环谋杀还不被我发现？”
　　“不，我的意思是……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可以漂洋过海，又何况是近在咫尺呢。”
　　李熏然再一次沉默了。
　　一个从来没有看过血腥场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在血浆崩飞的那一瞬间到底是感到恐怖还是感到兴奋。
　　几年前，在连环杀人案的那个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被同时感染上了那个危险、罪恶却又带有强大魅惑力的病|毒，又有多少人为了缓解这个病|毒带来的痛苦，又或是仿佛渴望毒|品带来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快感一般，不择手段的将凶器瞄向了无辜的亲邻。
　　李熏然把头转回了谢晗的方向。
　　这个罪魁祸首之一竟然如此惬意悠然，真是反了。
　　不过……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李熏然说道，“你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么，全天下每天都有那么多恐怖片犯罪片在上演，也不是每个人都兴致冲冲的受影响去做了罪犯，我还不至于没脑子到了把这些事情都算到你身上的地步。”
　　“你在安慰我？”谢晗略感意外的问道。
　　“我在说事实。”李熏然平静地回答，“还是你脆弱到需要我的安慰了？我立刻去给你申请心理辅导。”
　　谢晗扬起一个优雅的笑容，打开了车里的音响。
　　“我看你……似乎对Simon很不友好，这让我有点意外。”
　　“我跟他虽然是朋友，但是也是情敌，关系有些隔阂也是正常的。”李熏然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给谢晗答案。
　　“……这个话题应该还没有结束吧？”谢晗不打算轻易放过戏弄对方的机会。
　　“我只是看着他，然后仔细思考着……到底他身上有多大魅力，能让你如此费尽心机的妄图改造我。”李熏然放下手机，略显玩味的半扭过身面对谢晗。
　　————唰。
　　谢晗猛地在一个黄灯前停车，引来后面一辆轿车的愤怒的抱怨。
　　而他对此充耳不闻，只是狠狠的盯住眼前的男人。
　　李熏然刚才言语里的意思……是指他所谓的“情敌”，并不是针对简瑶，而是在说谢晗？
　　谢晗不得不承认，李熏然有一种特殊的诱惑力。他的眼睛、身姿、神态、气质，一切的一切都会吸引自己这一类的人。再加上数年之前留在身上的狰狞疤痕，透过衬衫的领口，一副蔓延之势霸占住他的胸口。
　　想玷|污他，折磨他，听他忍无可忍的嘶喊、求饶，看到他放弃挣扎的虚无的眼神，却又矛盾的渴望在经历一切之后继续享受着他眼底一潭湖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的那份清澈。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李熏然现在已经收放自如的会在自己和他人眼前展露这种魅力。
　　“那时我对他的迷恋……你不懂。”谢晗按耐下自己对他的渴望，咬牙回答。他感到自己的咽喉似乎发出了饥饿的鸣叫。
　　“我到最近才想通……你对我的催眠和控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李熏然慵懒的将座位放低一些，摆了个轻松仰躺的姿势，“有那么一瞬间我可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你的作品，但是我却不能忍耐你改变我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谢晗」，而是为了『薄靳言』。”
　　无论是「Simon」还是「Allen」都不行。
　　李熏然在狭窄的车内，用他纤细却结实的曲线摆出了一个交叠双腿的优雅姿势，放肆且高傲的看着谢晗。
　　“绿灯了。”李熏然看了一眼车窗外，若无其事地提醒谢晗。
　　谢晗很明显的给了一个不愉快的表情，在后面车辆的鸣笛催促下发动了车子。
　　“谢晗，下次你妄图支配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一定要为了你自己去改变我才行。就像现在这样，为了你我去读的心理学，为了你我从属于FBI管辖，为了你我要带着你从美国监狱跑到这种平淡的小城市。”李熏然那天生的低哑迷人的嗓音给了一个最终结论，“不过我想你可能不会再有更多的机会了。”
　　咬牙强忍着的谢晗，终于在经过第二个红灯的时候没坚持住，把李熏然按在副驾驶位置上狂吻了一番来抵消内心对他的渴望。
　　李熏然接受了这个暴躁的吻，但是没有给予更多的语言去缓和谢晗的情绪。
　　用药过多会把人玩傻了的，现在他还不想赔上谢晗那高端的智商。
　　谢晗是罪犯，这点毫无疑问，只不过，李熏然不打算把自己摆在被害者的位置。
　　只有我默许的情况下，才准许你居高临下俯视我。
　　只有我许可的前提下，你才能随心所欲的触碰我。
　　李熏然把握好节奏，并不急于束缚住眼前看似温和其实正在研磨利爪的怪物。
　　他要画地为牢，一步一步的把谢晗关在名为李熏然的牢笼里。
　　谢晗或许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但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到底是牢门开启的讯号，还是锁链扣紧的预兆……
　　李熏然悄悄扬起嘴角。
　　——这要我说了算。

　　简瑶帮着薄靳言整理文件，看到受害者凄惨的照片之后，带着颤抖摸着那些材料。
　　即便她渐渐开始习惯了这些血淋淋的现场，可是简瑶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即便能够识破这些阴谋诡计，却还是没法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何会有人费尽心机的筹谋犯罪。
　　她所倾慕的男人薄靳言，她最重要的童年好友李熏然，还有她相处愉快的死党傅子遇，还有她自己……都交集于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一切本来应该随着时间淡去的。
　　傅子遇的伤口已经痊愈，又开始生龙活虎；自己和薄靳言之间的感情虽然仍然有一层捅不破的纸，却也一步步的有所前进；几年前得到李熏然消息的时候，知道他在美国那边生活的不错，这全部的过往都会随着谢晗的“死”而埋没在记忆的角落。
　　可是这个时候李熏然回来了，带着那个噩梦的导火索一起。
　　虽然她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可是在看到谢晗的那个瞬间她就明白了……
　　她没法把头脑中谢晗是个犯罪者的定式给抹去。
　　会不会又是谢晗在后面推波助澜……
　　“别乱想。”薄靳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件事目前还和他扯不上关系。”
　　“……嗯。”简瑶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
　　薄靳言和傅子遇对视了一眼，把就在口边的千头万绪通通咽了下去。
　　那个胆敢和曾经伤害自己人进行犯罪行为模拟的李熏然……真的能让他放心吗……？
　　薄靳言的心里深深地种上了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