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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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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年左右的时间,谢晗和李熏然简直是如影随形。
如果用甜蜜一点的语言来形容,那就是如胶似漆。
Susan自认中文功夫不到家,所以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手下递上来的报告。
两个人一起购物,一起去唱歌,一起出席邻居的婚礼,一起逛商场,一起到FBI报到……
Susan发誓没有看错,如果卫星定位没错的话,两个人隔三差五就会睡到一个房间一张床上——她不相信那只是空间上的位置重叠!
事情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谢晗的配合度不低,李熏然在这个关系的把握中也似乎游刃有余。
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情,Susan没打算告诉薄靳言和傅子遇。
谢晗的状况有好转的迹象,这个毕竟是她乐意看到的,没有一个警务人员对于一个罪犯的改邪归正会感到不愉快。再加上本来她以为两个人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如果谢晗再犯罪或者李熏然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谢晗的出口就只有注射死刑这么一条了。
事情都在掌握之中,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只不过,她还是忽视了一些事情。
1、李熏然是家里的独子,而中国的家风和美国差距较大,年迈的父母实在是忍耐不了儿子不在身边的感受,尤其是在知道儿子所经历的事情的前提下,他们怎么也不希望儿子孤身在外。
2、虽然只是若有若无,但是就像李熏然的存在大大影响了谢晗一样,谢晗的存在和改变还是隐隐约约地影响了李熏然。虽然这种影响没能动摇他对谢晗的基本认知和态度,可是这微妙的偏差也足以改变一些事情。
特别是李熏然这样正直的人对一个人抱有积极意识的态度。
如果是薄靳言,或许会冷漠且残忍的断绝谢晗的任何请求,任何可以申辩的机会,会在
对方低谷的时候狠狠地踩上一脚确保他不会东山再起。
但是李熏然不会,他既然扯住了一个落水的人,那不把他拖上岸他是不会安心的。
不知道感情方面到底是谁先开始的,但是谢晗确实出击了,李熏然确实也默认了。
当有一天谢晗从李熏然身后抱住他的时候,李熏然上一秒还在僵硬的身体下一秒就平静的靠近他怀里。
只是这样而已,就足够破坏谢晗当时的所有步调。
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直到端末的时间通知他们该提交报告为止。
于是又过了几个月之后,李熏然提交了申请,要求返回中国,而同时要求把谢晗一并带过去。
FBI的人分成了两派。
其中之一坚决反对,理由很简单,谢晗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中国对于心理和精神方面应用于探案手段的破案系统并不完善,谢晗这样的罪犯很可能会再起波澜,而他们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心上,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另一派的人则是持赞成和观望态度,原因也很简单。这段时间由李熏然主导的关系建立的十分理想,可以列入以后同类事件和罪犯的处理方式之中。他们期待着更多的、不同场合不同时间不同地域等等方面的数据用以实践。
言下之意、反正李熏然已经当了一年多的小白鼠,再多当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谢晗和李熏然被要求分开生活并被严格监控,除了休息时间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突袭到他们的生活地点来进行各种评估。
有时候一天一大拨人来好几次,有时候两三天才来一两个人。
谢晗、李熏然两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没有任何交流沟通,却对答如流轻松应对。
最后的成绩简直像交了个100分的完美答卷一样,虽然这个满分让FBI的一部分人忧心忡忡。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和休整之后,两个人敲定下来了回国的日期。
李熏然掏腰包买了个独立的别墅,告诉薄靳言和傅子遇自己要回国,请他们找些空闲帮自己改建改建房屋,记得腾几间房当客房出来。
两个人对于李熏然的顺利归来十分高兴,立刻答应下来了这件事,只不过忙前忙后的,还是只有傅子遇一个人,薄靳言最大的功勋就是筛选他看不惯的设计。
而李熏然在回国之后亲自设计修整了周围的花花草草,并且改建了地下室。
谢晗不得不承认,饶是自己看到那好像是以前关过李熏然一样地方的地下室也感到一丝震惊。猜不透李熏然的想法,这让谢晗十分懊恼。
对方坦然的告诉他,以后自己要把学成的东西应用在侦破工作上,这样的地方能让自己很好的模拟出犯人和被害者的情绪。
这样的解释让谢晗感到不以为然:
“有我还不够?”
面对谢晗孩子气的一面,李熏然哑然失笑。
不得不说,虽然良心很不安,可是当你发现只有自己能驾驭一只为害四方的恶兽的时候,心里的成就感真的不言而喻。
李熏然对于这种感受有所满足,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陶醉。
谁也不能保证猛兽不会反噬自己的主人或者扯断链子。
李熏然要时刻保持警惕,既要无坚不摧,又要疏密有度。
他自知,现在的自己有这个能力。
自满的本钱是有了,但、还不够。
光是有锁还不够,还要建一座迷宫才行。
哪怕自己不小心放了锁或者是锁被破坏了,也要有一个能困住他的迷宫。
这样,才有机会再次堵住他,阻止他,消灭他。
谢晗和他的思想就是剧|毒。
那么李熏然的结局注定只有三个:
死亡、上|瘾或者免疫。
李熏然冷笑一声:前两个、休想!
李熏然时不时的就会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或许是因为那段囚|禁的生活的影响,李熏然对于痛觉有些微的迟钝。
不过该疼的还是会疼的,尤其是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撕扯的时候。
虽然不是每天,但自己的肩颈胸腹还有大腿内侧,时不时就会被打上标记。
有时候是红肿的吻|痕,有的时候是摩擦的烫伤,最痛苦的莫过于血淋淋的牙印,虽然不重,可是咬破人的皮肤本来就会带有痛感。
这个可恶的食人怪物!
李熏然抚摸着伤口,对此感到愤怒不已。
“怕了?”谢晗的气息在这个时候从背后覆盖过来。
“谢晗,你吃过人肉?”李熏然嘴里说出的是肯定句的疑问式。
“嗯。”谢晗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用鼻尖蹭过李熏然脖颈的伤口,轻微的血腥味让他兴奋不已。李熏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血干净、清爽,是谢晗喜欢的类型。
“没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吧。”李熏然冷哼一声。
谢晗停住了动作,愣了。
“我虽然同情那些被害者,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干不干净。我不想因此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疾病,你懂我的意思吗?”李熏然淡定的系上自己的扣子。
他在掌握我——
谢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可是伴随这个念头的并不是不快,而是兴奋。
“你放心,心理评估的时候对身体也做了检查。”谢晗拉开李熏然的领子,伸出舌头轻舔伤口。
“……结果?”李熏然不自在的颤了一下,可是没有强行挣脱。
“足以令你放心,干净的连我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谢晗自负地笑了。
“你知道就好。”
人贵有自知之明。
中国的日子过得更如鱼得水一些,李熏然乖乖的按时交报告,按时联系FBI,也不忘给谢晗点甜头。
谢晗难得的乖,最多就会把李熏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往床上一扑,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咬他一口,再不济就是给他一鞭子。
李熏然默默地承受并记下了,也会变本加厉的反击一下。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糖和鞭子还是要同时尝尝才好。
省的养刁了这个怪物。
回中国的一个月,他们俩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开启了相爱相杀模式。
李熏然带着谢晗回家的时候,谢晗的身份是李熏然的心理辅导家。
李家父母虽然没能察觉对方的身份,但是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儿子和这个陌生人之间难以言喻的气氛。
两个人或许是聪明、也或许是妥协似的对这件事一言不发不作表态,只把最关注的事情放在失而复得的孩子身上。
李妈妈扯着孩子的衣服,看着孩子身上的伤口,心疼的泪如雨下。
谢晗装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对李家父母轻声安慰柔声关照,弄得李熏然真的很想翻白眼。
始作俑者正在这里披着羊皮卖乖,你说说让这个曾经虎口脱险的猎物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一家人在多了一个客人的情况下,尝过了时隔三年的团圆饭,开始讨论李熏然的居住的问题。
李熏然表示,他的精神状态仍然不适合群居,所以不能和大家住在一起,并把自己别墅的地址电话等信息告诉了家人。
同时,他垂下眼帘,略带伤感的表示不要让简瑶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情,只要让她知道自己在忙,过得很好就行了。
好在李家父母误以为这是失恋带来的情绪波动,没怎么怀疑就应下了。
谢晗挑挑眉毛看着自己的作品,他的确够完美,虽然那份坚韧被打磨了一些,可是这种能契合各种场合的适应度让谢晗爱不释手。
真想在这里就这么抱住他,狠狠的疼爱他一番。
如果有什么会阻碍到自己,谢晗也不惜让对方消失殆尽。
只不过,这样的变数会毁了李熏然。
对于最后这种可能,谢晗不打算无视,为了李熏然,一定程度上,他可以妥协。
因为这个人值得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