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熏血色制约》筱凪

18、过渡章2 啼笑皆非的

　　“您好，陈小姐。我是您的主治医生，我姓李。”
　　李熏然站在窗外，看着隐约感觉似曾相识的身着白大褂的谢晗，按着额头满脸的WTF的表情。
　　好，真是天道好轮回。
　　上次在酒吧里他顶着Allen的名字招摇撞骗，现在谢晗就挂着自己的姓弄虚作假。
　　这一整套完美的随身检测器材和那件无比合适的白大褂以及挂在胸口那个连PS都用不着就知道是谢晗脸的医生证件……
　　你们到底是如何在一个小时以内商定这个计划然后准备了东西去骗人的？
　　这个主意到底是谁出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她。
　　李熏然看了看一旁异常无辜的简瑶，只见她摆着手解释：
　　“我只是说谢晗似乎是最懂医的，这个时候让警察过去问话应该没什么效果所以……”
　　所以就找谢晗伪装医生是吧，嗯，果然是只有女孩子才能想得出来，真是高明。
　　李熏然感慨完之后，把视线重新调回到病房里。
　　不得不说，女孩子化妆前和化妆后真是区别很大。
　　一开始乍一看受害者照片的时候，虽然对方表情惊恐面色铁青，可好歹李熏然还是认出了这个女人自己昨晚见过。但是现在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那个，这张脸可比昨天晚上显得清纯多了，三层粉擦下去立马能小好几岁，只不过没了双眼皮和红唇，的确没昨晚那么美艳。
　　但我见犹怜的感觉还是有的好么，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化妆上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晗在病床边和陈小姐相谈甚欢的关系，李熏然的脑子一直在过滤各种不挨边的信息。
　　只是当谢晗抬起眼睛对上李熏然的视线的时候，李熏然分明从中捕捉到了什么，立刻将思路拨回到了正轨。
　　李熏然看着谢晗笑的温文尔雅，看着他举止优雅、轻言软语。
　　如果没有童年的变故，和那条一弯便扭不回来的人生轨迹，现在的谢晗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
　　他可以虚伪、可以张扬、可以谈笑风生、可以光明磊落。
　　李熏然并没有过分的同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抱不平。
　　——为什么有些人的错误，偏偏要让不相干的人去背负。
　　——而为什么有无辜的人拼死背负下来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却仍然没有卸去那个重担。
　　薄靳言和李熏然身上的伤口，那些纵横在皮肤上的轨迹疯狂的嘶喊出这个疑问。

　　“问清楚了？”薄靳言看着谢晗从病房里走出来，于是迎上去问道。
　　“说实话，我很想建议你现在就给里面的女人戴上手铐，但是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以及利用价值，我只好换成静观其变的结论。”谢晗松了松领带，叹了口气。
　　“说重点。”李熏然有些不耐烦。
　　“就结论而言，里面的那个女人就是把药下到我的熏然的酒里的家伙，同时也是把卡片塞到Jenny口袋里的人。”谢晗这句话说的有点咬牙切齿，“其他人的药也都是她下的，但是她说和袭击者没有关系。”
　　薄靳言挑挑眉毛。
　　那个已经去世的女性刚刚被移送到法医处不久，结果显然要等一段时间，至于其他人都是以抢救为第一任务。受轻伤的只会抽取血样验证酒精，大多都是从酒吧KTV出来的，多喝点酒之类的也没什么，至于受重伤的人就算检查血样出了问题，迷|幻|药这种东西也毕竟难说立场，很有可能是他们自己也有主动摄入，问到的时候都支支吾吾闭口不谈像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结果就导致了那种有线索下不去手的状况。
　　“可信度？”李熏然不含糊，直奔主题。
　　“相当高。”谢晗非常默契的给了一个相对确切的答案。
　　“如果她只是给人下药塞卡片……动机呢？”简瑶觉得这个答案简直莫名其妙。
　　“有人给她钱，指定了对象让她做的。有不同的地点，而她行动当天的消费也是有人给她报销了的。”谢晗撇撇嘴，以他高端的智商，对这个女人的思路没法理解。
　　“她就那么听话啊！”傅子遇总算插上了话，张大了嘴觉得这事儿蹊跷。
　　“也未必听话。”谢晗觉得自己现在重复刚才那女人的供述，让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昨天晚上她就没听话，这个女人又是个不关心事的，根本不知道因为她的下药行为已经变成了什么情况。她昨天晚上看上了熏然，就把□□放到了熏然的杯子里，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和他一起走的，没想到被Jenny坏事了。”
　　……一群人都觉得头上飞过了几只聒噪的乌鸦，震的脑子疼。
　　“那……那张卡片又是……”简瑶觉得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继续追问下去，这得多高的职业道德。
　　“她说，这是因为你坏了她的好事，她诅咒你一辈子都是百合，没有男人缘的意思。”谢晗说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因此，昨天晚上没办成事的她，就成了报复对象。”
　　到底是哪个倒霉蛋找了一个那么不靠谱的同谋？
　　倒不如说，一个人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就是为了打人玩？
　　怎么说怎么奇怪。
　　大家聚在一起，现在不知道应该感慨是因为李熏然的魅力导致了犯罪中断而感到庆幸，还是因为线索几乎消失感到沮丧。
　　“反正那家酒吧又跑不了。”李熏然鼓励大家，“既然这一次是在那家酒吧行动的，自然犯人当天一定在场。”
　　大家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刚才脱线的思路和情绪。
　　是啊，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受害者了，还有一个人已经死亡，可不是继续耗下去的时候了。
　　其他人一边商量着现状，一边混入走廊的人群中。
　　谢晗脱下了那件白大褂，挂在自己的手臂上，突然发现李熏然似乎在盯着自己看。
　　他看了看李熏然一身灰色干练的服装，再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玩心大起的把白大褂披在李熏然的身上。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就迅速的给了一个吻快速离开。毫不犹豫的赞美他说：
　　“你更合适这件白色的衣服，如果你是医生，一定是个救死扶伤的天使。”
　　李熏然想说他两句，但这是在医院的走廊上，虽然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刚才足以称之为惊世骇俗的一幕。
　　“少开玩笑，这衣服怎么办。”李熏然从身上把它拽下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和谢晗体型上的差异。
　　“我刚才向值班室的人借的，我去还了它。”谢晗的声音里似乎仍然带有笑意。
　　“我陪你”李熏然想起昨天晚上谢晗对他的那句安慰，觉得自己应该回馈点什么给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值班室。
　　谢晗觉得这个站位很新鲜，除了开车的时候，李熏然几乎从来没有站在他身后过。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值班室在哪里，也或许是因为只是来陪谢晗的所以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还掉衣服之后，谢晗看着一脸平静的李熏然，觉得自己怎么也琢磨不透现在的他，只好说了一句“回去吧”，然后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过去。
　　但是这一次，李熏然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在谢晗停步的一刹那从他身边潇洒的擦肩而过，走到他的前方去了。
　　谢晗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比刚才大得多的弧度，用以往的步调和距离跟上了李熏然，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