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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人 我心道柳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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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墨回来已是晚上。
我一听到旁边房间有动静,眼巴巴跑去敲门。
柳君墨打开门,看到是我,堵在门口不让我进:“你又要做什么?”
“我……那个……我有话跟你说。”还好我脸皮厚,见门开了一条缝,费力挤了进去。
柳君墨也不拦着,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看着我。见我大模大样地坐下来,又毫不避嫌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许是深夜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懒懒的,有种慵懒的魅惑:“说罢,什么事?”
“你方才去了哪里?”我咽了下口水,问道。
柳君墨眯了眯眼,唇边是微微的笑意:“你就是来问这个?”
“你上午便离开了元华帮,一直到深夜才回,想必你定是出了一趟城。”
见我揣度他,他也并未动怒,相反点点头道:“不错。”
“你的武功虽算不上顶尖,但也是个中高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内力,定不是你所言的无门无派。相反,还从小受到高人指点,有系统的训练。想来你的帮派在江湖中应有一定名望。”
柳君墨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也对。”
“你如此急匆匆赶往城外,肯定是得知重大消息。如今西域入侵,大多名门正派都赶往江都城内,你却去到城外,可见城内并无接应之人,而你所在的帮派也并非善派。”
柳君墨噗嗤一笑:“确实。”
“不在城中、有一定江湖地位、也称不上名门正派,要这三者兼具的帮派,其实并不多。”我顿了顿,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血杏楼、天英教、九毒门,你究竟所属哪一派?”
柳君墨见我神情肃穆,倒也敛了笑,慢悠悠看向我:“平时看你呆呆笨笨,这会儿脑子倒是够用。柳某不才,血杏楼左副使正是在下,人称血影。”
“……”若不是我上辈子早已知晓他身份,如今真要被他所骗。柳君墨面色平平,丝毫看不出说谎意。
见我不做声,他继续朗声道:“此次前来,我血杏楼无意惹事,我便隐了姓名,只将东西借来用用便归还。今日我出城禀报楼主,楼主吩咐我不可多生事端。若你还识相,最好将今晚所言通通忘记,莫再节外生枝。”
我虽知他满口谎言,却不能发作,只是沉声道:“你想借何物?”
“这个么……”柳君墨眼睛一挑一挑,沉吟一会儿道,“当今江湖多少人对地图碎片虎视眈眈,我血杏楼也想分一杯羹有何不可?”
“你想要的是地图碎片?”
“不错。”
我正欲说话,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夜晚甚至惊恐。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感受到我目光中的防备意,柳君墨目光转冷:“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没空理他,赶紧冲出门去看究竟。
我赶到时,客房内已经围满了人,柳君墨倒也跟了过来。元华帮按照帮派给宾客们安排住宿,这间客房的主人正是骊山派的陈渊。而如今,他正躺在地上,全身皮肤溃烂,呈现一种奇异的乌紫色,受伤重处部位似乎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他双目圆睁,死前似乎一脸不可置信。
第一个发现陈渊死去的小丫鬟这时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时不时发出呜咽的叫声,我叹了口气,这死状,未免也太惨了些,也确实为难姑娘家了。
宋盟主早已感到,正在仔细检查伤势。唐子铭恭敬而顺从地站在一侧,时不时拿眼睛朝我们瞅来。
不对……陈渊?难道他怀疑……
我下意识地朝柳君墨看去,却发现柳君墨正注视着我,他的眼睛平静无波,似乎早已知晓一般。
“奉之,你来了。”师傅朝我招招手,“你也过来一起看看罢。”
“是。”我小心走过去,站到青言旁边,看着尸体默不作声。
“九毒腐骨散。”青言叹息道。
虽然我上辈子已经见识过一次,但再次看到时我依然有一种强烈的不适应。
“谁都知道江湖中最擅长使毒的便是九毒门,我们中间莫不是混入了九毒门的人?”唐子铭皱眉,一时间议论纷纷。
“可是……”我心道柳君墨似乎不愿多生事端,难不成还有其他九毒门的人混了进来,思忖道,“若明知用九毒腐骨散杀人会使自己招来怀疑,还故意使毒,那九毒门的人也太蠢了。”
“江少侠说的有几分道理。”
唐子铭冷哼一声,“说不定这就是九毒门的障眼法呢?反而让自己洗脱了怀疑。”
“够了。”宋盟主制止了我和唐子铭无休止的争论,“在座的都是我们请来共同商讨对付西域蛮寇的,哪还分什么你我?恐怕这是让我们内乱的计谋罢了,这时候我们切不可互相指责。此事我们还需从长商议。”
“宋盟主说得对。”
宋盟主拱了拱手:“还请各派掌门来我书房一叙。”
掌门一走,场面便失去了控制,骊山派的弟子立刻将柳君墨团团围住:“姓柳的,肯定是你杀了陈渊师兄!他今天下午刚和你发生了争执,晚上便死于非命!拿命来!”
柳君墨挑挑眉:“就凭你们?”
言语间尽是挑衅。
骊山弟子哪受得了如此慢待,提剑而上。
“柳君墨,别伤人!”我大喊。
骊山弟子的剑直冲柳君墨咽喉而来,柳君墨不躲不闪,剑锋却在离他几寸处生生停住,那弟子脸涨的通红,似是用尽力气也无法上前一步,柳君墨冲他笑笑,慢悠悠伸出两个手指夹住剑身,那把剑忽然碎成几片,由于巨大的冲力,骊山弟子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前,柳君墨适时搂住他的腰摸了一把,脸上挂着轻浮又虚情假意的笑:“小心,别摔着了。”
“你!”骊山弟子脸一红,怀中掏出匕首又刺过来。
这次柳君墨可没这么好心,直接将怀里的人摔了出去:“哼,谁稀罕。”
那弟子重重摔倒在地上,他挣扎了半天想起身,却吐出一口血来。
“不自量力。”柳君墨面无表情,“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你疯了吗?”我瞪了他一眼,赶紧上前扶起骊山弟子,“在事实没有查清楚前,我们切不可自乱阵脚,不然真真是中了西域人的诡计。”
柳君墨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什么脾气!惯得他!
我朝着柳君墨背影吹胡子瞪眼,唐子铭冷眼看着这一切,闲闲说着风凉话:“哼,自以为替别人解围,谁知别人还不领情呢。”
我吃了个闷亏,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散了散了,相信盟主自有安排。”有人解围道,“这天都快亮了,现在回去还能眯会。”
人群三三两两散开,只剩余几人留下搬运尸首,我也回到房中,一直侧耳倾听隔壁声响。然柳君墨处却一直静静的,我听不出半点声音,终是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