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岁临》语繁星

7、山灵与鬼嫁 七 手心的

　　姬小玉一声恐慌，我慌忙从后面扶着，不过我也差点收拖累，但是手却不幸刚好抹在那不平整的铁栏焊接处，我能闻到一股细细血腥味，我本来想坚强的充当下女英雄，但还是忍不住痛吟一声。此时我和善琳还拉着姬小玉，姬小玉因为我的“惨叫”在善琳的帮助下调整好平衡。前面的两位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呻吟，扭头见姬小玉无事，就继续前行，只有善琳回头问我怎么了，我只好说自己手心好像被链接处划了下，善琳赶忙叫停不顾同伴手上的俩二缺，抓着我的手就要查看。
　　“这口子也有一厘米呢！”善琳把手电筒往姬小玉手里一塞，慌忙按压住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过我怕你沾着脏东西，你忍着点，我吸一下。”
　　善琳手里接着雨水把伤口周围碰到的泥土先抹干净，然后吸一口吐掉，使劲按压着伤口，“这样可以减轻点疼痛感——你们谁有创可贴或卫生纸……”
　　我并未发觉那两个只顾往上跑的人何时到了眼前，只盯着流血的方向，渐觉一阵晕眩。
　　“……我有手……帕……。”我发觉自己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了，眼前竟然暗了下来，竟然有一种身处异境的陌生感，仿佛觉察得到自己仿佛飘着，脚下腾空；我下意识的蹬了一下，四周渐渐有了微亮，我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右下方竟然有许多亮点，似乎是在照亮着一座房子，房子上空也不是有着幽暗的白影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我心中暗想。
　　“啊！”手心好痛。低头却看不到自己的手，是我没抬起手吗？我只见脚下一片茂密的山林里，两束光亮刺刺的竟然晃眼。
　　我想起来了！我在——
　　忽然一股力量抓着我的脚往下拽，我害怕的用另一只脚蹬，脚下依旧是悬空着，可是我的脚也被另一只手抓住，我喊不出话来，感觉自己迅速下降，跌到到一个黑影身上……
　　“……岁秦！”
　　“……岁临！”
　　耳朵不住的听到一阵紧张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我缓缓睁开眼，两束直直的光照着我，我想去用手遮着，可是却抽不出来，下意识的撇过头。
　　“好了，不要照着她。”是一个下命令的声音。
　　我缓过劲，看清眼前众人——
　　“……怎么了……”有气无力的从我口中陌生的蹦出来几个音阶。
　　“你是不是晕血！”依旧是刚才那个声音，我努力睁大眼看着声音的主人——善琳。
　　听见这话，姬小玉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晃。
　　“晕血？”姬小玉一口否定，“岁临之前还去过车祸现场，那场面我都不忍直视！”
　　我之前确实没有晕血的旧症，我想大约是幻觉吧！
　　“没有，只是刚才闭了会儿眼睛，可能是太困了。”我再看自己的手被包的跟个粽子似得，心里不由觉得‘至于吗？’，但自己左拥右扶不由暗喜一下，感觉被关心还是很不错的嘛！
　　姬小玉独自一人打伞走在前面，我和善琳走在后面，善琳还是听顾及我的，身体不由的稍弯着打着伞，不过看前面忽闪着的光，相比也快到了，但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踏实，毕竟我才和他们认识不久，如此关怀让我也受宠若惊了。
　　我们不只有走了多久，终于踩上了最后一个台阶。那个住宿处哪里有半丝亮光，我们只得让两个男生拍门看看是否有人。
　　“叩叩叩！……叩叩叩！”
　　敲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后我只得说：“早上来的时候，车上几个老人好像说可以住在观中，我们不妨去敲敲清云观旁边那个小门，应该是我们出来的侧门了。”
　　“不会吧！真的要在这儿吗？”后面姬小玉一声怨念道。
　　我们齐齐望向不远的清云观，门口两个大红灯笼竟然在我眼里看不出半分喜气，反倒有种想速离的感觉。
　　这也没有办法，雨虽然已贱小，但是来时的路在中途，竟然一块土壁因为水流，松散的塌落在石阶上，看着虽然比不上塌方，但是想下山就必须要走好一段的泥土堆的石阶，又滑又不好走，我们抱怨着的时候，还庆幸自己早两个台阶离开事发区。
　　善琳边安慰道边指派男生上前敲门，我们跟在后面，个个都冻得只哆嗦；我感觉到善琳打了个寒战，借着门口红灯笼的光，我侧身看到善琳的臂膀已经湿淋淋的了，更是心生愧疚和不安。
　　“善琳姐，你的胳膊都湿了！”我赶紧问道。
　　姬小玉也打着手电照过来，善琳倒是无所谓：“只是外套而已，等会要是我们能进去，就把衣服晾起来就是了！”说着拦过我的肩膀，好让两个人往中间靠靠。
　　“里面有人吗？”两个人分工明确的边喊边拍门，忽然惊喜道：“来了！”；我从门缝里向里望去，果然有个手电筒照在地上，一位上年纪的男声飘出来：“别敲，听见了。”两个人连忙住手。
　　门是老式插栓的那种，已有年月的吱呀声，我们面前模糊的脸越来越清晰，头发稀疏，带着满脸褶皱的老伯上下打量我们几个，语气稍有厌烦道：“你们是……干嘛的？晚上这不开放参观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老伯，因为没赶上车，又下着雨，我们几个没住宿的地方，来想这里住一晚上。”宋楚柔和的说着，回头对着我们挤了一眼。
　　姬小玉会意连忙上前：“老伯，我们只留宿一晚，不多打扰，我们同车的奶奶们明天还要上香呢。”姬小玉表明“身份”，老伯一转脸色，反倒和睦些：“你们认识啊？”老伯摆摆手边让我们进去，指着两边房屋说道：“这里男施主休息，那间房女施主休息。”他先敲敲右侧的房门，见里面应答，对里面人说：“女施主，又有施主来投宿，麻烦开门让她们进去。”只见窗户微量，是为烛光，窗户涂着一层纸，只看清一个人影晃动，我侧耳听见拖拉着鞋子的声音，吱呀一声，门稍开一条缝，从里露出一只眼看看，又开了一人的缝：“进来吧！”
　　我回头见高明和宋楚跟着老伯去了，倒是觉得不安了。
　　我们应允而入，靠窗的是个类似炕的睡觉的地方，只见最靠墙角两个人躺在那，鼓囊囊的被子蒙着头，像是毫无生气一般一动不动。还有一个被窝泄了气似得的卷成一个团，应该是这奶奶睡的地方了。
　　“那角落有被子褥子，你们挑了铺床上就可以了。”那个老太太惺忪着揉揉眼，头发短而卷成小卷，指着两个人睡着的炕，扶了扶搭在身上外衣又回到被窝里。
　　蜡烛被放在中间的台子上，我刚才没顾上看，这一看倒是着实吃了一惊：那是个站着手持双锤的石像，扩鼻瞪眼怒视着门口，手臂的飞扬的飘带，魁梧的体格，倒让我着实吓了一跳。
　　“临临，我们三个盖一条被子吧。”善琳和小玉拧干衣服搭在我放在中间桌上的背包上。我见两个人各自抱着被子过来，想帮她们，反倒是无从下手，我看着被缠了几圈，竟然是姬小玉放在我包里纱巾，先抽下来放包里，反正我手绢缠着也没多大问题。
　　因为被子都不太干净，我们决定合着衣服睡觉，只脱了鞋和袜被善琳姐整齐的摆放着。吹熄了蜡烛，四周一片黯淡，窗外依旧是滴滴答答顺着房檐落下的水滴，我们三个横着放的被子都刚好盖着。渐渐周遭已经只剩下那个爆炸头奶奶的呼噜声，我闭着眼。不知过了过久，稀稀疏疏的声音惊醒我，我半眯着眼望向窗口，一个黑影慢慢的在窗户纸上蔓延开来，似乎是个什么东西的头，慢慢张开嘴，口中确实尖利的獠牙！我躲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看着这黑影越过窗子，像是要到房门那去！
　　不！天哪，要知道就宁可留在那个破房子里，干嘛要上山。不会真的要来吧！
　　门外有东西推着门，想要进来。我记得门是上了栓的，所以‘他’进来。
　　我躲进被子里吐出一口气。窗外忽然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略过，我的身体紧绷起来，好像根本就不属于我了，只剩下眼睛半眯着看着窗户上飘游的一团，居然变得越来越多，我想喊，却不能发声，好像有东西逐渐控制了自己的躯壳。我看见从我旁边空着的地方放着的书包里，有一团白色从里面飘出来……
　　哗啦啦！我听到屋内似乎有巨大的石头摇晃的声音，我想去看，但是实现刚好被自己的额头（？）挡住。我能感觉那个巨大的物体似乎下了地，走起来整个炕都是震动着。咔嚓！不好，门栓被这厮打开了！随着门吱吱呀呀被打开的声音，我感觉头发都被吹了起来，门又吱吱呀呀的似乎是掩上了。
　　窗外一声接着一声‘咔斥咔斥’的声音，然后就是飞快呼啸而过的风声，越来越多的声音涌入我耳中，我寒寒的打着个冷战。一声像是钝器击打地面的声音，duang！又是一声！哐的一下，似乎砸进了墙上……不知过了多久，开始听见吃东西的声音，像是在大快朵颐一般。‘吱呀’的开门声，那个大块头似乎已经回来了，似乎刚刚经历一场恶战，非常疲惫的喘着粗气，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应该是石像摆放着的位置，似乎颇有些艰难的往上怕。过了良久，呼噜声从我脑袋右上角开始响起来，而我的眼皮也越发困倦，渐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