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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灵与鬼嫁 八 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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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谁在那打锣啊!真是烦,正睡这呢!我睁看眼,自己正睡在一块石头上,硌死我了,难关感觉凉凉的,这大晚上的我怎么睡在这儿?我快冷死了,见刚才枕着的一件叠好的衣服,拎起来抖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穿上,居然是件到脚踝的大衣,我往身上裹了裹,才觉得体温渐渐上升。
“哒哒哒!”脚步声!忽而一阵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转身看见一群人黑压压一片,散乱的从我身边走过,听声音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因为昏暗并不能看清面目。
“姐姐走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小小的窜到我耳朵里,我感觉小小的手拉着我的手,我低头看见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孩子,我仿佛还能看见他无邪的笑脸。
“浅浅!快走,要赶不上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前面人群中飘出来,小孩听罢松开我的手就扎进了人堆。
我正费解这是干什么的时候,一声清脆悦耳“哎!”倒是吓我一跳。我看见一个高而瘦的男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声音带着笑:“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快赶不上了!”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就走。那男子手微凉,我一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记忆中都不曾拉着男生的手,脸颊不由上升一个温度。
我们并排走着,上了一个坡,便看见不远处是一栋古香古色的房子,没有灯,却微微亮着,我才发现遮挡月光的云朵已经飘远。过了一道门,不大的院子有一个屏风竖着,我们绕过眼前净是豁然开朗,是一座二层小楼,雕梁画柱,有股清明图的建筑风范。一楼正中有门,里面人物都穿着华丽长袍,遇到先各自抱拳问号。
不知何时,我的右手早已空荡,我四处张望,期盼着能从人群找一找,毕竟这里我都不认识什么人。可我又不知道那人名姓,又不便吆喊。
我不经意抬头,看见楼上一人朝我挥手,我两边看看并无人回应,便用手指着自己,确定那人是在叫我,我便进了大屋一旁的楼梯——房子倒是好看,只是这楼梯却连个扶手都没有,窄的也只能通过一人而上。上了二楼,是两排窄长的桌子,分别放有珍馐美味,一个年轻的女子来回指着小丫头各自摆放的位置。
我见廊上似乎并没有要找的人,正手足无措。
“哎!”屋里飘过来悦耳的声音,转身看见屋内正中摆着的桌旁,正做着一个穿着玉白长袍的年轻男子,我居然一眼便认出他来。
“你怎么才上来!”那男子露着一口漂亮的牙齿,笑着边端着装有糖果的盘子。
我抬脚跨进去,坐到离他还有一个空位的椅子上:“我刚才没看见你。”
说着他便往我手里塞了一颗纸卷的蜜饯,我仔细端详着他,肌如凝脂,剑眉凤眼,眉眼清秀,雅致不凡之态。他对着我一笑,撇过眼去喝着茶,反而有种居高临下感觉。
屋内正中挂着六角灯笼,照着这一屋子人来回走动,互相恭维。透着人群我才发现原来是有里屋的,我一时心生好奇,打开蜜饯咬着,嗯?这蜜饯难道是过期了,感觉长了毛一样,我斜一眼那男子,身体一斜避过他,用手中的包中纸又把牙咬着的蜜饯吐出来。
“你在干嘛?”那男子在身后说,一手掐着我的肩膀使我转身面向他,我慌张的把指抓做一团塞进口袋。
“没有!”我低头一念,靠近他,他见我有话说也压低身体,耳朵靠过来,我好奇的问:“这是要办什么酒宴吗!”
他细指一抚眉,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塞了个蜜饯给我,我刚想告诉他,蜜饯长毛了,我不知怎么接了过来。
他半思着往我们中间的空位上坐下,笑言:“……却有喜,还是双喜呢!”
“双喜?这家人怎么只摆两大桌子?”我看一眼周围,除了我坐着的正中间有张漆红大圆桌,两侧靠墙则放着板凳,人们也穿着长衣相互坐着。
“这规矩你不知道?”他反而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哦!当然知道,只是问你知道不知道……”我撒谎了。
“当当当!”又是三声敲锣的声音,“来了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抬头只见一位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人,从门外以婀娜之姿走过来——不,就好像飘这一样,肩膀都不带摇晃的;我一见脸,更是说不出的妖魅,画着尾巴上挑的柳叶眉,脸蛋抹有些类似于高原红的胭脂,暗红的嘴唇更是让人不舒服,整张脸倒是周正,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这位是胡小姐吧!还不快些更衣了。”对着我话音刚落,更是嘴角上外翘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什么更衣?”我一脸茫然的问:“我第一次来,还要换衣服吗?”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更衣’一次,这里人也穿的奇怪,都是长衣长裙。想至此处,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打扮:外头套着一件和他们类似的旧红长袍,里面穿着兔子T恤和宽松的九分裤,脚上套着一双黄色绣花鞋——这是什么奇怪的装扮?
“马上大人就要来了,你这怎么嫁人啊!”那女人说着就上前来拉着我的胳膊,我要嫁人?我赶忙扭头去看那个带我来这的男子,可刚才的座位上竟然已空无一人……
“不是,我是来看热闹的,什么嫁人啊?我不知道,你们搞错了!”我慌张的挣脱她就想跑,结果不出两步就被她细如枯枝的手,抓住了另一只胳膊,生疼的扯着。身边哗的一下围上来一圈看起来都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不是,你们真的搞错了,刚才有个男人带我来的,你们没看见吗?”说着我又无脑的指指那个男人做过的地方,那个坑姐的,把我带来一声不说就闪人,这家人也真是的,自家取媳妇儿难道连人家长相都不知道?
“怎么会错呢?这胡小姐的衣服可是穿在你身上的!”那女人一脸阴诡,似乎是计谋得逞的样子。
“这衣服是我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捡来的!我刚睡醒很冷,所以就穿上了!”我心里感觉诡异,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件衣服真的不是我的!既然是你们的,我还给你们就是了!”但是是这件衣服让他们了人,那我还是赶紧脱下来的好,想至此,我当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面开始拉扯袖子,这衣服跟长我身体似得,怎么扯都撤不掉。不会吧!穿上的时候很宽松的。撞了什么邪了,我眼看着被这群黄毛小丫头簇拥着推进里屋,怎么解释都不管用。
到了里屋,我惊讶的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金碧辉煌’——里面早早就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粗白衣服的女人,看样子都是三四十的年级,脸上抹着比高原红女人更夸张的红脸蛋,像猴屁股似得,五官感觉都像装上去的一样,嘴被什么颜料涂抹一小点,眉毛更像是被毛笔直接画上。
她们没有脱我穿着的外套,而是直接往我身上套衣服。我挣扎着,可终究抵不住人多势众,不一会儿,我穿着好几层的衣裙被她们一翁抱起,我才看清一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红衣,带着发冠,消瘦的脸颊更是苍白。
难道,她们把新娘害死了,怕新郎知道,所以才临时找我冒名顶替?不过这穿白衣似乎也不大喜庆啊——真是猪,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先想着怎么脱身吧!
“大人的轿子已经落了,还不快把胡小姐抬下去!”那个女人指示着小丫头抬着我下一楼去,下楼梯时我稍微消停会,毕竟没有围栏,我还是头先下,这要掉下去还不得傻了。我心里一边琢磨自己等会见了新郎怎么说他们谋害新娘,让我顶包。
“救命啊!抢婚啊!……”我虽然身体不敢动,但他们可管不了我的嘴,我呼天喊地的,周遭人却都无视,个个点头哈腰的嬉笑着。这家人有病也就算了,怎么这儿人都装傻充愣似得?
我喊着到了一楼,然后他们推着我到院落,院子中间不知何时有顶轿子,看着并不华美的轿子甚至还掉着漆。我硬是被推了进去,等我转过身,双手扒着轿门又要出去,被外面的女人一把推到,然后盖下轿子门帘。我在轿子顿时连滚带爬的被人抬起来。轿子掉头,我还没调整好身体,头直接被撞倒木板上,顿时眼冒金星。一边揉着头,一边坐好了。
估计是出了大门,我掀开轿子一侧小窗的布帘,一个小丫头提着白灯笼,像是发现我了一样,忽然扭头露出一排牙齿,似笑非笑,面部僵硬着,吓得我赶紧放下窗帘。不知道他们要把我送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