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岁临》语繁星

6、山灵与鬼嫁 六 重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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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山野岭，一堆篝火旁，有五个人围坐着，各自的影子因为篝火吹动的而跳跃着……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大堆枯树枝，坐在路旁一处扒了一半的旧房子里；又揪了些土山壁上的枯草，因为有风怕吹灭，刨了个坑，围着挡风，好一会儿才把一堆像样的篝火点燃。
　　这破房子应该是以前看庄家用的，堆着板砖等着几块破木板，木板上还扔了个破席子，姬小玉本来拉着要点火烧它，我看着连忙叫她放下，这么大一块历经雨雪只被侵蚀一点边的席子，貌似还是人手工编织，别没等拆开先让竹刺划了手。
　　我们一人坐着两块摞起来的板砖，倒是比刚才那石头的凉爽感好多了。“你说你们一直往前走，却好像在转圈子？”我包里装着的两根玉米掰开扎上树枝分给他们，递给宋楚，见他摆摆手，拍拍包，我也就没再客气。
　　“你们一起来的人呢？”宋楚一边问，一边翻开背包，掏出还剩半包的超市特惠装——面包片，一一递给我们。
　　那个男的扶扶眼镜，用姬小玉带的湿巾擦了脸，微微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我们：“我们本来都已经下山了，看见那辆车早就到了，我临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我书包丢了……”看一眼旁边的女生，一副愧歉：“我和善琳又折返回来找，结果没找到，以为他们会等我们。”鄙视你一下，真是没有常识，人家一司机，你又没有包车，凭什么等你啊！再说了，大巴也是按照时间走的，也就路上顺道接点私活儿而已。
　　他接着说：“我们其实在半山就看见车开走了，当时想着翻个山追下车，结果差点摔下去……还好善琳拽着我。”我听完最后一句，恍然间去看这个被叫做‘善琳’的女孩，看着也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女汉子，个子倒是蛮高的，起码一米七，可这位仁兄站着比宋楚还要高那么快高半小拇指了，下山还要被女孩子拽着，这幸好是眼疾手快，要当时遇到的人是我，估计只能看着你人球一样往下滚了。
　　善琳轻声细语地说：“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估计是在早上从山那边过来的时候，跑丢了吧，还好里面只装了点吃的。”看着真的很柔弱啊,汗！
　　“对了，你们下山的时候，为什么领头儿那个说‘不要到山那边儿’？你们遇到什么了？”宋楚一脸疑惑的问。
　　善琳看了一眼那个男的，见他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对着我们说：“我们在山那面看到一座坟建在山上，旁边还有竖着两个戴面具的假人，然后领头那个慌忙的摆了摆后叫我们快跑，跑了十几分钟就遇见你们了。”
　　“那你们有没有问……为什么让你们跑？”姬小玉倒是人多不怕吓了。
　　“那个人说，这里面埋得大都是不正常夭折的孩子，外面放两个假人是为了给亡灵引路的，碰到要赶紧走，很……”
　　我瞥一眼旁边，打断他的话：“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吧！哪有什么。”干笑两声转移话题：“我这还有自家做的腊肠，早上我妈刚蒸过，你们要不要尝尝？”
　　眼镜哥转晴露出一脸笑意：“我自从上了大学就没在吃过正宗的，给我来点。”
　　还好姬小玉带的矿泉水还剩一瓶，我们各自分喝了一大半。吃饱喝足，我们商量着怎么找大路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际，伴随着的则是一阵寒冷的风，不过并不厉害。
　　我心里咒念到，这么巧偏偏这时候要下雨……
　　“昨天晚上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啊？”善琳握着太阳伞，下意识问我们：“你们有没有带伞，我只有一把单人的太阳伞。”
　　“哦……我带了，是把大伞。”这是我家唯一一把用了五年都没坏过的品牌伞，骨架结实，不过撑四个人多少都有些吃力吧！“宋楚，你带伞了吗？”
　　眼看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不是闪电夹杂着，看着像是雷阵雨。
　　“我带了。”他先掏出伞来，又担忧道：“这里很偏，路又都是土路，离主道至少步行一两个小时，还不好打车。”
　　话音刚落，天上已经飘着奚落的小雨了。我们几个都往有房顶的地方凑，后来直接坐到那席子上。
　　“我们不能待在这儿，我们还是决定要留下明天走还是现在去找路。”
　　“我觉得不如留在这儿，看这天，下雨得好一会儿，夜里山里又容易受凉。”善琳
　　看一眼山上微亮的光，指着说：“山上不是有住宿吗，我们上山估计三四十分钟，先在山上将就一晚吧。”
　　善琳说得动也没错，可是山上确实是有些奇怪，尤其是下山时遇到的东西，我怕在遇到，尤其现在还下着雨，摸不准到底是什么，野兽或者更奇怪的东西。
　　“……我们不如就按照善琳姐说的。”宋楚小思片刻，认真分析起来：“现在都八点了，路上又着下雨，不好走不说，来的时候似乎还有岔路，白天还好找，晚上难免迷路，就不太好了。”我我来的时候记得道路的确实左拐右拐，这一片又有山林，不小心走岔路就更难办，可山上……
　　现在雨越下越大，低头看一眼脚下，雨水已经逐渐汇聚在一起。
　　我犹豫道：“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吗？这大暴雨，估计下不了十几分钟吧？”
　　善琳看出我有些迟疑了：“不能待在这儿，下了雨，山里会更凉，一夜的寒气，估计明天都得感冒生病，大家不要犹豫了。”
　　“善琳说的对，我们还是上山吧！”那个文绉绉的男生轻言轻语附和道。
　　姬小玉白我一眼：“山上起码还有住的地方，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在这儿等天亮，这一张小床我们怎么挤啊！”
　　是啊，不能在这坐着到天亮，何况四比一，我也只好点头同意。
　　宋楚一抬指一下那男生：“对了！岁年，你的伞不如给我和……”宋楚，我名字多难记住！
　　“哦，我叫高明。”这声音慷锵有力，倒是吸引出来善琳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高明？看来家长起名要当心，有时候名字会适得其反！
　　看着他递过自己的伞给姬小玉，看来他们两个男生打一把伞了。
　　“善琳姐，你和姬小玉身高差不多，可以打一把伞吗？”自己1米六实在不好和高海拔人打一把伞，高个子要低着头，低个子要踮着脚。我递过自己的双人伞，顺道接过那把小巧可爱画着最近很火的倔强喵；因为害怕帆布包淋湿，我把背包反着背在胸前。
　　我们开始上山了！
　　两个男生打头阵，善琳和姬小玉在中间，我垫后——其实我宁愿自己在最前面，因为在后面的人看不到身后，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因为只有两个手电筒，他们两组双人登山队拿着，我一个人慢慢扶着楼梯在后面走。
　　周围是大雨哗哗落在伞上的声音，还有靠近左耳湍急的流水声蔓延着，我们都不说话安静的走，同时也伴随着脚步声，我细细的听着雨水落在伞面然后滑下，以这样的方式减缓自己的恐惧，对身后自己臆想的恐惧，还有山上那个清云观的恐惧……
　　我们都尽量看好路，避开树枝，以免脚滑。可是还是有踩到的——

作者有话说

　　顶着倒霉蛋的称号——胡岁临，还是和大家一起商量着重回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