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岁临》语繁星

5、山灵与鬼嫁 五 宋楚的

　　我来不及细看，但是直觉告诉我，应该关掉手电筒，光线会把那家伙引过来！时有时无应该是要辨别，我要赶快下山，我的眼睛在昏暗里似乎比常人的辨别度也要好些，记得以前教室停电，总是我的手拉着同学走……
　　在昏暗中，我能闻到一股腥味，就在后上方，白天上山的时候，记得阶梯也不是这么绕着螺旋圈的，现在怎么扶着梯子怎么一直绕圈子？感觉像是一直向下走，周围不仅有淡淡的腥味，还有草木土壤的气息，不是一种新鲜感，而是腐坏的味道，之前没有因为没有光，虽然视力还好，但是脚下因为有枯树枝怕滑倒，就扶着扶手的；不对，似乎一直在打转，昏暗里，我能看到崖壁的歪脖子树，已经三次了！
　　我决定不管脚下，只要一条腿迈过去，我的身体就往前倾，这样快速的跑起来就不会摔倒，对，这就样！
　　我松开扶手，完全用跳来完成，一步迈出好几阶，眼前似乎也开始有一点光了，等我确定那个味道离我渐远，我开始喊姬小玉的名字：“小玉……小玉”
　　等我靠近，前方站着的正是姬小玉和——宋楚！我惊异之余又松了一口气：好在他已经在安全的地方等候，好在我没有继续待在那里傻等，因为我不知道来者何人，或者说是怪物……
　　“你去拿了？”姬小玉露出一丝担忧，见我跑过去，离老远喊道。
　　“我……”OMG！老娘的腿——好减肥啊！
　　“你怎么……”宋楚拿着手电筒照着我的脸，我赶忙一只手捂住眼睛，我知道，我得先适应下，要不然会很难受。眼前光一斜，我走过去，算是稍作休息，还没等他们言语，我迅速将手电筒开开塞到姬小玉手中，趁着天还没全黑然后拉过他们正确的手，开始狂奔，等跑出去几百米实在跑不了才停下以作休息。
　　“岁寒……”宋楚一手掐着稍弯的腰，狠狠的吸上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我叫岁临……”也算一天了，和我讲话起码也有三两句了，居然还没记住我名字……
　　“岁临，我们刚才等了你十几分钟。”姬小玉一脸不满的嚷嚷道，“我下来没一会儿，宋楚就跟着下来了，你躲哪了，害我们等你那么！”
　　我本来惊魂未定的，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愧疚：“车，不会因为我来晚已经开走了吧……”
　　“哦，那倒没有，我们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车。”他看一眼姬小玉，然后停顿几秒继续道：“刚才我明明记得你在——”我干劲递给他一个眼神，怕他继续说下去反而会让姬小玉吓一跳，他大约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姬小玉一撒丫子往下跑，他就让我先走，我知道他一定顾虑什么才自己垫后，也是他先在后面喊着让我隔一会儿叫下姬小玉；如此认真的人——可谁会想到最后一个到站的会是我，我不敢猜测他是不是之前也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但我明白，现在唯一可靠的队友就是宋楚，而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着害怕的姬小玉，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三个人都能回家——平安的。
　　“现在几点了？”我忽然想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姬小玉现在拿着我的手电，我必须靠近他们俩，站在正中间的感觉安全多了。
　　宋楚抬手稍翻着袖口，眉头开始紧皱：“现在……七点……二十。”
　　姬小玉一瞪眼，不相信的掏出手机解锁，一边说道：“你的表是不是坏了，清云观到山下怎么会花快两个小时？上山的时候明明看了表四十几分钟啊！”
　　“我的手机……显示的也是，七点二十分。”我一按显示键，直接就是时间，在姬小玉还在画锁屏的时候，我看姬小玉脸色一变，不用看她手机就知道，现在的时间。
　　“……我也是。”姬小玉声带哭腔，蹲在地上不说话。
　　时间怎么相差这么多？难道是等我？
　　宋楚拉着我也一同蹲下，“你们等我的时候看表的吗？”我问宋楚。
　　“我看了，是在刚下来的时候，我见你——”他略停顿后，接着说：“好久没下来，就在那个石碑那等。”我直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感觉着凉凉的寒意直透皮肤，果然是深山老林子，夏天的晚上，在城市也不会这样吧。
　　“我们现在往前走，找到大路，现在估计公交车都没有了，我们得截一辆车才行，越晚这里车越少。”我作为大姐，应该拿出大姐的风范来，第一次这么有主见，也着实让我感到惊讶。
　　“这里荒山野岭，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宋楚站起身，重新拾起背包背上；见两位默默点头应允，那么就这儿愉快的决定了！
　　我扶着姬小玉，感觉她打着寒颤，指着她搭在肩膀的衣服：“穿上吧！现在越来越冷了。”接过的挎包，见她穿好拉了拉链又递过去。宋楚直接放下书包靠着腿，穿好外套；虽然有小风挂着，但此时太阳还未全落，四周隐约可见远处的长着低矮的枯草，自思道：这里也要开发厂区吗这么大一片地不种着也挺可惜的。
　　我走在最里面，姬小玉紧紧拉着我，宋楚走在最边上，我们三个就保持这样的队形，向早上来的方向走着，估计都累了，步子也如坠石一般。
　　不远的地方，我能细微看到远处隐隐而起的小鼓包——不会是坟吧！
　　我心一紧，眼一斜瞥向姬小玉，她正双眼乏力的拉着我的臂膀，看着前方手电照的地方；既然没看见，我又何必再多言语，免得吓到小白兔又是一阵哭怨。
　　前面仿佛没头没脑的晃着两个影子，一高一矮，像是形式走兽一般摇晃着；等会，前面那个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去喊那两个长时间不说话的人：“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什么人？”两个人颇有默契的同时照着远远地地方，但是因为远光弱化，并不能看清。
　　“胡岁临！不带你这么吓人的！”姬小玉忽然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招惹到她，但是她似乎因为过于紧张，刚才一照并没有见什么东西，大概是真的被我吓到了。
　　“可能是我眼花。”我赶忙说了句，就不愿意再多做解释。
　　倘若前面真的有人，我们靠近些，等他们两个能看到的时候再说吧；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是无神却不保证无鬼魅，毕竟世界这么大，见到过奇怪事情的人那么多，我既不敢保证未知物体的安全性，也不能担保自己能够平安无事，何况还有这两个人，不过还好有个男孩可以做我们两个女生的指望，要是只有我们俩，我估计连收拾住姬小玉的本领都没有，我觉得，恰恰是因为多了宋楚，才能让姬小玉安稳下心来。
　　我看到那两个摇摇晃晃的黑影越来越近——
　　“啊！真的有东西！”姬小玉慌张着，停下脚步去一个劲摇晃我，宋楚也停下来，努力看清来者，我手指一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姬小玉终于停下来，我们三个注视着那个黑影慢慢靠近……
　　我看见那堆黑影走过来，渐渐变得清晰，这才看清来人：“那个像是车上的学生吧。”
　　前面两个人看到我们使劲的挥着手，我把手电筒从姬小玉手中拿出来，照着前方：两个人风尘仆仆的向我们跑来，脚下扬起尘土来，一点都不输早上送宋楚来的酷大叔。
　　“这不是做我前面那个女生吗？”姬小玉揉揉眼睛，一脸呆滞着努力精神起来。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他们两个人乱蓬蓬的，好像刚逃荒过来似的，要不是衣服看起来时尚些，真让人误解。
　　“你们怎么在这？”我心想着他们也没赶山车，不然怎么灰头土脸的还被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