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预谋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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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龙羽睡得甚是香甜。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正思索着自己怎的睡了这么久，却是侧身时看到了一旁木椅上的白衣男子。
“秦，秦九，你怎么进来的。”龙羽有些结巴。
“早上你的小丫鬟来为你送点心，我便随她一起进来了。”
“真是的，她既已来过，怎的不将我叫醒。”
“是我拦住了她，”秦九伸手扶她下床，“你昨日答应了我不去劫那商家的车，便好好休息一下。”
龙羽嗔笑一声：“休息了这么久，我都要变懒了。”
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拉她至妆台旁：“那你先梳妆着，我去为你换一份热的点心来。”
龙羽点头，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秦九见状，放心的去了厨房。
可再回来的时候，秦九的面容是抽搐的。
龙羽顶着嫩红色的妆，眉毛竟也画的一粗一细。
“你——”秦九挑着眉问，“你从前也这般化妆吗？”
“对啊，”龙羽咧着嘴傻笑，“不过，我平日里并不常化妆，只有见重要的人，出席重要的场合时才会化妆。今日同你下山，是个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点了。”
他忍住想笑的冲动，拿来一条沾湿的毛巾，蹲下身子，为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妆。
“我家羽儿本就姿色过人，何须这样的浓妆。我也曾见过一些女子化妆，不如，今天的妆，你让为夫来画如何？”
龙羽娇羞地点点头，闭起了眼睛，仍他为自己描着眉，感受着他在自己的面颊上不轻不重的动作，面上紧绷着，可心下早已暖得融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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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城。
两人牵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下最近的一个城镇，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先不说秦九长得有多妖孽，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女子的目光，可龙羽今日穿的清秀，却非要背个大刀在身后，将路人们吓得不轻。
秦九原也疑惑：“我们不就是下山去玩吗？你带刀做什么？”
龙羽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原是不带刀的，可今日要同你一起下山，若是山下的女子们看上了你，我要怎么办？我又不能伤人，带把刀也就是吓吓她们，让她们离你远点罢了。”
秦九想了想，她所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于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他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刚刚睡醒，脑子还不清楚，才会答应了她的要求。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逛遍了城中好玩的地方，秦九带她去看了王记糖铺里的师傅们吹糖人，陪她去买来可爱的面具，又亲自为她挑选了合适的胭脂，直到他们玩累了，才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楼吃饭。
两人刚刚坐下，便有小二跑来招呼，龙羽不曾来过这里，思考了片刻，歪着头道：“我要两大盘牛肉，嗯，再给我上两坛最烈的酒就好。”
小二面露难色，转身看向两人之中较为正常一点的秦九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有上好的桂酒、薏米酒，本店的招牌菜醉花鸭更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美味，您和这位姑娘不要尝尝吗？此外，我们店还有碧螺虾仁、西湖醋鱼、鱼头汤……”
店小二滔滔不绝地说着，秦九却出手制止了他，微笑道：“不必了，就依她说的上菜吧。”
小二挑挑眉，不再做声，去了后厨报菜。
这边的龙羽嘟着嘴，一脸的郁闷：“不就是鸭子和鱼吗，叫出这么多花样干嘛？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乡下丫头似的，哼，要不是大爷我今天高兴，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秦九慌忙按住她，哭笑不得：“这家酒楼远近闻名，来这里的人都是些有钱有权的，达官显贵们来了这里当然要点最贵的酒、最好的菜，小二们常年为这样的人服务，听到我们只要最普通的酒和菜，当然会觉得奇怪了。”
“这样吗？”龙羽极不情愿地扁扁嘴，心中暗道：我好歹也曾是将门的大小姐，要不是护送徐晋那小子，我现在也该是万人艳羡的样子，现在倒好，竟因着不懂这大酒楼的规矩，还被人耻笑了一番。
正出神着，秦九拍了拍她的头，温柔道：“你先乖乖坐在这里，我去后厨再填几份菜，下山来城中一趟不易，你也该多尝尝这城中的美味。”
龙羽嘟着嘴，心下明明希望着他去，面上却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是那种想不通的人吗？你想点就再点几个呗，再说了，若是那些鸡啦、鱼啦的当真好吃，我们还可以带些回去给寨子里的人吃。”
秦九聪明，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却也不揭穿，只是微笑着走向了后厨。
突然，一男子走得太快，不小心撞上了前方的秦九。
秦九闷哼一声，被撞得后退几步，那人慌忙道歉，上前要扶他。
秦九挥了挥手，示意那人并没有什么事，那人感激地谢过，便又沿着原来的方向匆匆走了。
龙羽只顾看着店中各式各样的人，觉得好玩，因此未注意到秦九的异常。
而其他的人也只看到了两人相撞的场面，并未注意到相撞的瞬间，秦九趁势塞了纸笺在那人手中，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恢复正常，匆匆分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秦九面色如初，去后厨填了几个菜后，与龙羽继续说说笑笑。
而刚刚的男子已上了二楼的雅间，毕恭毕敬地将纸笺呈给了屏风后的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打开纸笺，细细读了一遍，冷笑道：“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那您的指示是？”一旁跪着的蓝衣男子问道。
男子挥了挥手，一个侍从慌忙跑上前，跪在他的软椅前，将耳朵凑过去。
男子低声说了几句，问道：“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明白。”侍从跪在地上点头哈腰。
“那就快些出发吧。”男子一脚踢开那侍从，“笨手笨脚的东西，挡了我面前的阳光还不知错。”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侍从颤颤巍巍地退离，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地赶去执行他的任务。
雅间里，中年男子依旧笑得妖艳，捏了面前剥好的荔枝，放入嘴中，细细地咀嚼着，眸间却是一片清冷，以及掩不去的深深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预谋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