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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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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之夜是乐华酒店的附属产业,坐落在西湖路,那儿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所有夜行生物的聚居地。迷离的灯光劲爆的舞曲,都显示着蓝调之夜正值高`潮的夜生活。男男女女踩着强劲的节奏在舞池里宣泄所有压力和欲`望。
贺笳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环境,但为了学生此时只能无可奈何的用卫生纸塞了耳朵,艰难地跟在邢越身后到处寻找他的学生。
“是不是那个?”邢越扯掉贺笳的临时耳塞在耳边大喊。贺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台上跳着挑`逗性极强的钢管舞,上身是件缀满亮片的桃红色V领背心,下`身穿了件超短黑纱裙。随着俯身摆胯的动作,白嫩的乳`沟和臀`部曲线不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不断引来喝彩和口哨声。
果然是陈姗姗,她可以说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了,所有同学老师都对她印象深刻。贺笳看得一阵头疼,却又没法穿过舞池癫狂的人群,只好等这曲音乐完了再去逮人。
邢越站在贺笳身边半眯了眼睛打量着台上的舞蹈。这个女孩的舞姿虽然不是很出色,但她的眼神和肢体语言已然有了青涩的诱惑意味。她享受着台下观众们欢呼和口哨声,尤其是那些男人们露骨的眼光。年轻女孩不知天高地厚,最容易招事儿。邢越抱臂旁观,他直觉这个女孩等下会惹出麻烦。
一曲完毕。女孩从台上走下来准备擦擦汗,路过一张小圆桌时被人拦住了。
“哟,小妞儿舞跳的够辣啊,为表敬意哥几个敬你一杯,可别不赏脸啊。”染着一头黄毛的小青年把玻璃杯举到陈姗姗面前,满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陈姗姗哼了一声:“没兴趣,好狗不挡道,让开!”
旁边几个男人们起哄了:“听见没阿贵,妞让你别挡道!”
叫阿贵的青年依旧嬉皮笑脸的:“别啊,小妞陪哥哥们喝点,哥哥们保管你越喝越有性趣!”说着掏了几张大票子出来要往她的胸口塞:“亏不了你,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陈姗姗一把推开阿贵得手,冷笑:“请人喝酒也要照照镜子,就你那德性还是趁早回去疼你养的那头猪吧,哦,我说错了,你那玩意儿估计也就能当牙签使唤,猪是肯定不会满意的!”
旁边的男人们笑的更猖狂了,阿贵顿时脸色铁青一把扭住陈姗姗的手腕:“操!你个小贱`人台上发`骚台下装什么逼?待会儿就让你这头母猪满意!”说着不顾女孩的挣扎把杯子硬凑到她嘴边,企图灌酒。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夺走了杯子,把女孩拉开,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闪烁的灯光下:“哥儿几个有话好说,别欺负小孩子。”
“贺、贺老师……”陈姗姗看清来人,极不自在的往后缩去。贺笳本来想等她下台后直接拖回学校的,没想到出了意外,他想都不想就挡在了陈姗姗的身前。
“你他妈算哪根葱,少多管闲事,滚!”阿贵不耐烦的想推开贺笳,被贺笳闪开了。
“我是她老师,小孩子不会说话多有得罪,不过伤害未成年人你可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我代她陪个不是,这事儿算了吧。”贺笳用余光扫了扫周围,小圆桌坐了四个阿贵的同伙,看上去都不是善茬,就凭他跟邢越两个实在是没把握能全身而退。他试图息事宁人,可惜这帮是混C市□□的几个小头目,稍有了解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今天阿贵在陈姗姗那儿损了面子,哪肯善罢甘休呢?
“老师?是姘头吧!一看就是婊子养的贱样儿,小白脸你少犯贱,赶紧滚!”阿贵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的头嗡的着了一下,冲击力迫使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桌上的酒瓶,哗啦摔了一地,好歹身后的人手脚灵活扶住他才没有倒在地上。他懵了几秒钟,痛辣的感觉从脸上传来,不用摸也知道脸全肿了,一抹,嘴角还流了血。
贺笳面无表情的捏着拳头,眼里全是怒火。他多年不曾打架,但出拳的速度还没慢多少。邢越则趁机左手拽着女孩右手拉起贺笳往外跑去。
看他们三个跑了阿贵才反应过来,大喊:“操`你M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五个男人纷纷追了出去,酒吧里的人一片哗然却不敢多管闲事。一行人出去后,舞池依旧热闹,又一曲激烈的音乐开始了。
邢越身高腿长,拖着两个人迅速跑出了酒吧,他把陈姗姗往贺笳手里一推:“拦车送她回去,这儿我应付。”
贺笳拉住女孩,急切的说:“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留下来报警。”
“赶紧走!”邢越命令到,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声色严厉,贺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拖着陈姗姗跑了。
没过一分钟,后面那几个人就追了出来,邢越转身面对他们,表情异常轻松。
为首的阿贵恶狠狠的盯着他:“老子心情很不好你最好放聪明点,那对狗男女跑哪儿去了?”
“很想帮你,可惜,老子心情也不太好。”邢越一笑,街边路灯下露出雪白的牙齿。阿贵莫名觉得脊背一凉,仿佛看到了大型野兽猎食前的兴奋。
一口气跑到街头,贺笳拦了出租车把陈姗姗塞进车里。他给司机报了地址又塞了50块钱,扭头对后座的女孩说:“半小时后,我给你室友打电话,如果还没回去我明天会直接通知你家长。”
那冷冷的表情让陈姗姗瑟缩了一下,乖乖点头答应。贺笳替她关上车门,转身又向蓝调之夜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他敏锐的听力捕捉了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那是在肉`体上拳脚相加和斗殴时嘶吼的声音。
不好,邢越要吃亏!贺笳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脚下速度更快了。转个弯儿,让贺笳担心的场景就出现在眼前,不过情形让贺笳目瞪口呆——
说是打架,不如说那是单方面的“屠杀”。邢越游刃有余的在五个大男人中间周旋,出手快的让人看不清,动作简单利落却相当有效,被他擦着挨着的人无不痛苦地弯腰倒地。阿贵在邢越身后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企图偷袭他。邢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抓住阿贵,一拉一挫他的腕关节便以不自然的形状垂下,匕首掉在了地上。阿贵凄惨的叫声刚发出一半,又被邢越一个膝撞给撞回了嗓子里,叫都叫不出来只是痛苦的捂住肚子打滚。
最后一个还能动弹的帮手抄起折刀向邢越冲去,踏出去没两步就软倒在地上。邢越回头一看,贺笳正扔掉砸碎的啤酒瓶向他走来。
“多谢。”邢越朝他笑了笑,刚打完架的他身上干净整齐的不像话。两人迅速的离开现场,开车回家。路上贺笳给班长打电话,确认陈姗姗已经到宿舍了,这才放下心来。
进门后,贺笳撑着柜子换鞋,掌心里一阵刺痛。邢越捉住他的手翻开检查,上面有道口子还在流血。
“肯定是啤酒瓶碎片割的。”邢越沉了脸牵着贺笳去客厅包扎。贺笳别扭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不好挣开,只能跟了他去坐下。
“下次别那么莽撞,这些混混不好惹。”邢越用棉签沾了双氧水给伤口消毒,药水刺激的贺笳直吸气:“我哪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啊,你身手太厉害了!”
“以前学过点,好几年没活动身子骨都吃不消了。”邢越轻描淡写到。
贺笳却好奇了,追问:“学什么?武术?跆拳道?”
邢越摇摇头:“这些是套路好看,实战中用的话效率不够……我以前学了点散打和擒拿格斗。”
“你一个白领学干嘛学这些?”贺笳呆呆的问。
邢越瞥他一眼故意慢慢地说:“为了有朝一日保护心上人啊。”
不出意外,贺笳的脸飞上一层薄红,衬着象牙白的皮肤格外动人。邢越偷偷的乐,听见贺笳低声嘀咕:“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你不是送学生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邢越听出他的懊恼,微微一笑。
“还不是担心你,好心陪我来找人,还让你牵涉到这场麻烦中。”贺笳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笑起来:“要是你这副总裁出什么意外,明成哥非宰了我不可。”
“明成哥?”邢越抬起头,眼神幽深:“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上周三我打电话给你改上课时间,你在开会他帮你接了电话,说这么叫方便……我确实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就叫了呗。”叫张先生?张助理?都不合适的样子,贺笳很奇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邢越干嘛那么看着他?要知道被这种锐利的目光盯住可是会让人紧张的。
邢越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轻柔地把药棉固定好再用胶带贴住。他叹气到:“你看你从来就没叫过我哥,张明成那小子就见过你两次你就乖乖叫他哥了,我当然心里不平衡。”语气居然有点小小的委屈,最后一道胶布贴好,邢越蹲在贺笳面前笑眯眯的说:“看在今晚帮你打架的份上,叫声哥听听?”
认真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没叫过,虽然邢越比他大了五岁,但给他的感觉是亲切平等没有距离的,叫邢越也叫的非常自然。如果非要叫邢越哥的话,贺笳莫名觉得那是一种撒娇的表现,奇怪的是对其他年长男性比如张明成,却不会有这种想法。
于是贺笳有些别扭:“这个有什么好计较的……”
邢越固执的握住贺笳的手,看着贺笳的眼睛用他那充满诱惑力的嗓音重复到:“叫声哥给我听听?”
“……越哥。”贺笳的耳朵也有点红了,他扭过头去,再看下去他非溺死在邢越深邃的目光里不可。
邢越满意地揉揉他的头发:“好乖,这才对嘛。”
“……明天检查作业,背谱。”贺笳慢吞吞说到,看着邢越迅速垮掉的脸,内心小小的比出个V字。
晚上休息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贺笳躺在床上,身体很累,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刚才看到邢越打架的彪悍画面,迷迷糊糊的做了梦。梦里邢越的脸孔隐藏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悍狠戾的气息是贺笳从未见过的,这让他震惊不已。邢越慢慢朝自己走来,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那如琥珀色湖水一般的眸子混合了杀伐之气与温柔,充满了诱人的矛盾。
“叫声哥听听?”邢越忽然笑了,刹那间天地一片明媚。
贺笳蹭了蹭枕头,半梦半醒间轻轻叫了一声:“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