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旺财123

12、第 12 章

　　蓝调之夜还是那么热闹。闪烁迷离的灯光，烟味、酒味、汗味、脂粉和香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配着劲爆的音乐熏的贺笳头疼。他费劲地挤开人群，来到dancer的表演区域，穿着热裤的领舞美女刚好下台换装，贺笳大跨步上前拉住对方的手腕，顾不上女孩儿吃惊的眼神问：“请问跟你们一块儿跳舞的陈姗姗在哪儿？”
　　女孩摇摇头表示没听清内容，贺笳只好放大嗓门又喊了一遍。
　　“你说她呀，刚才跟两个男的出去了。”听到这个答案贺笳猛的想起上次打过架的那几个小混混，顿觉头皮发紧，连忙追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领舞女孩想了想说：“应该有七八分钟了吧。”
　　匆忙说了声谢谢后贺笳又回到门外的大街上，看着两边的娱乐场所和小旅馆一时有些踌躇，这该上哪儿找才好？
　　就在贺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个满头黄毛的年轻男人从身边走过撞了他一下。黄毛丝毫没有道歉的自觉，边走边讲电话：“对对，放心吧阿贵，都是从老李那儿拿的货……嘿嘿，今天晚上保证你和那妞儿爽到底。”
　　贺笳盯着黄毛的背影越看越眼熟，上次和邢越一起打架的几个人里就有他！想到这里，贺笳拔腿追上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又拐了两个弯，黄毛走进了一家有名的四星级酒店，贺笳低了头慢慢跟进去。目送他进了电梯后贺笳挽了挽袖子，从门口的巨大盆栽后面小跑到前台，笑着问接待小姐：“请问刚才那位黄头发的先生住在哪个房间？他刚才在我们店里买东西时钱包掉了，我过来还给他。”
　　前台小姐看着那双诚恳的眼睛以及贺笳手里的黑色钱夹，不疑有他：“好像是412房间，您去看看吧。”
　　贺笳憨厚的朝她笑笑：“谢谢啊。”转身朝楼梯入口跑去，前台小姐忍不住叫他：“喂，电梯在左边！”
　　“楼梯快点，我怕他等急了。”贺笳扬了扬钱夹，三步一跨的上了楼。
　　“还真热心。”前台小姐喃喃到。

　　一口气跑上四楼，面前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厚厚的地毯吸走了一切杂音，踩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服务员的休息室紧挨在楼梯口，一个男员工接到客户呼叫电话急匆匆出去，连门都没关。贺笳悄悄顺着门缝观察，凳子上搭了件酒店制服和帽子。伸手扯过帽子把制服套在身上，贺笳沿着门牌号找过去，在412房前停下步子。
　　隔音良好的木门外听不到任何声音，贺笳压低帽檐按了门铃。没多久，门被拉开，黄毛伸过头来极不耐烦的问：“搞什么啊？”
　　“大哥，刚接到消息，警察正在搞突击检查呢，快到这儿来了。您看是不是……”贺笳一脸讨好的紧张笑意，黄毛来回打量着他，看得贺笳手心里沁出冷汗。
　　“谁啊？”阿贵叼颗烟走过来。黄毛跟他耳语了一阵，阿贵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朝屋里喊道：“黑子你去问问什么情况。”
　　一个小年轻从里面应声出来，黄毛说：“我也去。”
　　阿贵点点头，见两人离开后便朝贺笳说：“有张床给吐脏了，你进去收拾收拾。”
　　贺笳哎哎的答应着，走进房里一股烟酒气味传来，中间还夹杂着刺鼻的酸臭气息。靠近门的床边果然有一滩秽物，昏暗灯光下映照出另一张床上年轻女孩的身体，正衣不蔽体地躺在那儿，嘴里被塞了东西以至于只能用惊恐的眼神向贺笳求救。
　　贺笳暗自叹气，是陈姗姗。
　　他一边弯腰收拾床单，一边慢慢靠近女孩身边用气声说到：“装晕，我带你出去。”
　　陈姗姗似乎听懂了贺笳的话，微微点了下头。贺笳看了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向阿贵喊：“大哥，这人好像不行了。”
　　阿贵随手丢掉烟头用脚碾了两下才晃过来：“装的吧，刚才还精神呢……”说着低头去看，女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副微弱的模样。
　　贺笳趁机说：“要不带到我休息室去？我那儿有药，万一出点事我们酒店可担待不起呀。”
　　阿贵粗鲁的捏起女孩的下巴看了看：“切！能有什么事儿？你把药拿过来给她吃吧，老子要放水去了。”说完自己走进了卫生间。
　　眼见他关上门，贺笳几乎是扑过去的捞起地上的一条长浴巾，在门把手和床脚上各缠了个死结。然后一把扯开陈姗姗口里的织物低声问：“能走吗？”
　　陈姗姗颤抖着说：“他们给我下了药，我使不上劲儿……”没等她说完，贺笳脱下`身上的制服裹到她身上，果断地背起她往门外跑去。
　　刚出门没几步路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停靠的声音，之前出去的黄毛和那个叫黑子的骂骂咧咧走出来。
　　贺笳顿知不妙，转身想往楼梯间跑，412房却传来“砰”的踹门声，阿贵铁青着脸奔出房间。
　　“我`操`你个小白脸，敢耍老子！”阿贵手里握了把雪亮的匕首，朝贺笳挥舞着。
　　陈姗姗吓得尖叫：“啊……！”

　　“吵什么呢？”对面406房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门，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极为不悦的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
　　“你TM少管闲……”阿贵气势汹汹的回过头去，却在看清男人面庞的那一刻立马乖乖收起匕首，紧张又谦卑的像变了个人：“郑哥，不知道是您在这儿，我和几个兄弟找点乐子，刚才那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被称为郑哥的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两步：“找什么乐子呢？就为个女的？”
　　贺笳抓住时机大声说：“这是个学生，她还未成年是被他们强迫过来的！”
　　郑哥回头，贺笳算是看清了这人的面貌，长得还算英挺，只是高颧骨和薄嘴唇使他看上去有些阴毒。一双狭长的眼睛盯得贺笳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郑哥？”年轻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古怪气氛，贺笳一抬头——餐厅里弹钢琴的漂亮男孩走到了郑哥身后，低领T恤皱皱巴巴的挂在身上，脖子上还有几个红痕。
　　郑哥转身去捏了捏他的脸轻笑：“等不及了？”
　　“哪有啊。”男孩扭了扭身子，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贺笳，随即又挽住了郑哥的手臂：“进去吧，别感冒了。”
　　郑哥安抚的拍了拍他，冷眼看着阿贵几个：“平时玩玩就算了，惹出事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滚！”
　　不等阿贵他们答应，贺笳连忙说道：“多谢郑哥，那我带她走了。”说完背着陈姗姗大步离开。他没注意到身后姓郑的男人那抹玩味的笑容成了日后麻烦的导火索。

　　过了两天陈姗姗的家长从外地赶来，千恩万谢地把女孩带回了家。贺笳长出一口气，那天是有惊无险，否则不但救不出学生连自己都可能栽进去。要不是叫做郑哥的人，肯定跑不掉……想起那道阴沉沉的目光就让贺笳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条蛇给盯上似的。
　　中午刚下课贺笳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居然是张明成的。
　　“明成哥？”
　　那头传来张明成爽朗的声音：“晚上有空么？到芙蓉饭店来吃饭怎么样？”
　　“哈？”贺笳奇怪：“有什么事吗？”
　　“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女朋友，这女孩怕两个人尴尬，带了朋友去，我一个人去也不合适，你陪我吧。”张明成嘿嘿笑着，贺笳也笑起来：“原来是给你当电灯泡，行啊，几点？”
　　张明成说了时间又特意让贺笳记得换衣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打扮精神点儿，那女孩的朋友也是单身，说不定有桃花运哦。”
　　要是知道了我的性向，估计明成哥再也不会请我赴什么桃花宴了。挂掉电话，贺笳无声的笑了笑。
　　下午回到家冲了个澡随便套了件T恤，贺笳便往芙蓉饭店赶去。路上堵了一阵子，贺笳眼看快到点了，扔下钱就一路小跑。到了饭店门口正好看见张明成在那儿等着。
　　张明成没等贺笳喘匀气就拽着他问个人形象：“我这身儿怎么样？”
　　贺笳打量他，衬衫西服皮鞋铮亮，一副干练成熟的模样。
　　“放心吧，英俊潇洒无人能敌，肯定能迷的女孩儿团团转。”
　　张明成满意的点头，又把贺笳往大堂里推：“二楼秋芙蓉包厢，你先上去帮我看看茶点上来了没。”
　　贺笳按服务生的指点顺利找到了包厢，推门进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桌上已经摆好了饭前的茶水的和小点心。
　　真够心急的。贺笳好笑，却又隐隐羡慕张明成。这么正大光明的寻觅另一半和自己是永远无缘的。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贺笳有些无聊，于是掏出手机来玩游戏。九宫格最后两行的几个数字排来算去怎么也对不上号，贺笳皱着眉头想重玩一次，突然眼前一黑，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挨那么近，也不怕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