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素秋》火山云

7、狼来了？ 钟素秋从盥

　　钟素秋从盥洗室出来，果见桌上摆放着盘盘热气腾腾饭菜，钟惜月斜靠椅子，凝神望着素馨建兰，沉凝细思。钟素秋跳到椅子上，先吃了一口菜，方才称赞道：“姑姑说话真比李步一诺。”钟惜月回过神来，伸出食指晃了晃，微笑道：“看书可要仔细，万不能粗枝大叶，鲁鱼亥豕。那人唤作季布，季节之季。不能再错了。”钟素秋小脸微红，又吐吐舌头，想将羞意掩盖，因道：“素秋记住了。”
　　钟惜月笑了笑，将一盘花生米推到素秋跟前，钟素秋看去，颗颗饱满，粒粒泛着光彩。心中暗想：“想来好吃。”便伸手去抓。钟惜月以筷为戟，雷霆一击，将素秋那细腻小手，拍了回去：“自今日起，你要吃花生米，如我一般，需得用筷子夹着吃。”

　　钟惜月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到嘴里，嘎声迭起。钟素秋看她熟练，也跃跃欲试，可叹花生米极为淘气，四下蹦跳。钟素秋试了几次，都告失败，心中沮丧不已。钟惜月柔声安慰：“不要气馁，今日不成，还有明天。近四万日夜，你急什么？”钟素秋觉得在理，不由宽怀。

　　钟素秋吃了个大饱，从凳子上跳下来，拍着肚子，又了几声饱嗝：“我饱啦。”钟惜月笑道：“那是最好。”便将碗盘收拾干净，牵着钟素秋，朝着公司走去。

　　走到华馨桥时，手机嘟嘟忽地响了。钟惜月拿出手机来看，并不认识，也没有备注。因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子声音，话里带着哭腔：“你可是钟惜月？”钟惜月道：“是我，你是？”可她只是哭，让钟惜月称怪不已：“你是怎了？”

　　钟素秋摇晃着钟惜月胳膊，扬起脑袋问道：“姑姑，怎么了？”钟惜月将手机移开，满脸微笑：“姑姑也是不知，她一味哭，似是忘了国语。”又听电话嗡嗡，钟惜月连忙去听，却只听了一半：“陈总被人发现时，整个人飘摇晃荡，宛若坠曳风筝。不住便拍打自己脑袋，连连喊疼。不一会儿便晕厥过去，等送到医院，却是中风了，虽然醒来，话也不流离，可提起你，却清晰至极。于是找来电话，打给你听，希望你能过来，不论如何得看看他，让他早些好，整个公司，还需要她呢。”

　　钟惜月待她说完，却冒出一声冷笑，凉到肺腑，寒进骨髓：“你转告陈总，人不能总长不大，像个小孩子，惹人笑话。”说着便是挂了。

　　一路上遇到几个员工，都和钟惜月打招呼，却没人和顾及钟素秋。钟素秋心中不受用，不禁埋怨起来：“姑姑，她们怎不理我？是不是我在公司里淘气，惹哥哥姐姐们生气？”钟惜月因将她抱起，亲亲脸蛋，笑道：“我家素秋这般可爱，谁见了不欢喜？他们快要迟到，一迟到当月绩效，就烟消云散。与你没什么干系。再者说，别人如何看你，又能如何？管那么多做甚？人是为自己活着，又不是给别人。”钟素秋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到了公司，钟素秋将大衣脱下，放在杨木椅上，又将打开电脑，翻翻昨天遗留问题。竹梦影走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沓纸张，放在桌子上。一脸笑意，看时云淡风轻，日月无尘：“钟姐，这是重组方案，是泉苑那边鼓捣半个月弄出来的。”

　　钟惜月看了一眼：“中午下班前，给你回复。”话音不落，手机又响。钟惜月看时，依旧是那个号，不觉皱了眉头，因接通电话，不无责备道：“你是怎了？陈总不会玩儿个新鲜？。”说着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钟惜月冷若冰霜，可决策思量一点儿不减分。竹梦影出去又回来，却道：“钟姐，听说陈总病倒了，你可是知道？”钟惜月却笑着摆手，道：“不过是耍人把戏，不必理会。”

　　钟惜月依旧拿着文件夹，自玩自地，对于往来行人，并不在意。等到了中午时分，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钟惜月方才收起轻觑心思，一本正经接过电话，只是问道：“是谁？”电话里声音苍冷，令人浑身一颤：“我是少实他妈。”钟惜月一脸错愕：“原来是陈姨。什么事？”陈母轻叹一声：“来乾安六院吧。”钟惜月想也没想，便是答应：“你放心，我马上去。”

　　她挂断电话，蹲下身子，两手抱着素秋双肩，冲她一笑，看时瑰丽，美艳无边：“素秋，姑姑有事，你在公司里呆着，渴了或是饿了，找你小姨去要。可不要耍大小姐脾气。”钟素秋灿然一笑：“素秋很乖，不会吵闹，姑姑只管去。公司里有我呢。”

　　钟惜月被她逗乐，因笑道：“素秋真是厉害！小小年纪便替姑姑分忧解难，真真是了不得。”因与素秋、竹梦影告别，径自离去。

　　钟素秋摆弄了一会儿文件夹，渐渐生烦，想四处走走，公司地小，转了几圈，便没趣味，便走到竹梦影跟前，跳上膝盖，笑吟吟道：“素秋无赖，小姨陪我出去走走吧。”

　　竹梦影将工作放下，用着圆珠笔轻敲脑袋：“小姨正忙，等小姨两个刻钟，可好？”钟素秋欣然点头：“素秋等得，只是小姨不要食言。”竹梦影道：“咱们拉钩。”钟素秋又是摇头：“不用拉勾，也不用签字。小姨口上答应，心里也一定应着，我先坐着睡会儿，到时不论我醒还是不醒，可一定要叫我。”竹梦影笑道：“那是自然。”

　　因将钟素秋抱到地上，让她别处玩耍。竹梦影一心筹划，降将纷杂事物理出头绪，但越理越乱，最终迷失于晨雾。忽听办公室内铃声大作，一如警报。人都吓了一跳，竹梦影也抬头看去，却见钟素秋笑吟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钟表，指给竹梦影看：“小姨，你看。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出去吧。”

　　竹梦影心中暗赞，称她聪明。钟素秋将鼻子一挺，很是得意。竹梦影站起身来，走到过道：“小姨既然答应素秋，自然不能食言，我们走吧。”

　　车来人往，宛若河槽流水。环视左右，竟没个长椅石凳。竹梦影只是拉着钟素秋四下走动，讲讲乾西风情。钟素秋听得认真，竟不觉劳累。

　　到了太阳偏西，钟惜月还没有回来。钟素秋心中想念，便跳到竹梦影身旁，歪着小脑袋，问道：“姑姑呢？姑姑怎么还不来？”竹梦影笑道：“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所以才来晚了。我们两个只在公司等待她回来。”正说着，手机响了。竹梦影拿来电话，冲着钟素秋一笑：“你看，你姑姑来电话了。”

　　钟素秋侧着脑袋细听，却听钟惜月道：“梦影，今天回不去了。今天劳烦你照看一下素秋。”竹梦影道：“谈不上劳烦。我是素秋小姨，照顾她理所当然。你就放心吧。”

　　竹梦影挂了电话，蹲下身子，撩开钟素秋那疏朗刘海，：“素秋，姑姑回不来了，今夜就去小姨家过夜吧。”钟素秋一脸狐疑，抓着竹梦影袖口，颇为急切：“姑姑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竹梦影见她多虑，便宽慰道：“她运气极好，怎么会出事？小姨保证，明天一来公司，你就会看到她坐着转椅，凝神细思呢。”钟素秋收敛沮丧，笑吟吟道：“我去。”

　　街灯璀璨，绚烂如锦。竹梦影领着素秋走到公交站台等车，钟素秋人小鬼大，看着一辆车一辆车停了又走，走了又停。可竹梦影没有上车的意思，只是兀然立着。钟素秋怪道：“小姨，明明有车，为什么还不上？”竹梦影耐心解释道：“方才几辆，不到小姨家。若是上去了，可能是南辕北辙。小姨在等三十七路车，那辆车不偏不倚，刚好停在小姨家前。”钟素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钟素秋眼尖，老远看到三十七路，缓缓驶来。因拉扯着竹梦影：“小姨，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