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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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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晓江坐着没动,眼神却瞟向刘阿四。见刘阿四微微点了一下头,知道他也感觉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有阿四在,俞晓江心里就有了底,开始和刘阿四闲聊起来。俞晓江知道那人没有在这里下手是因为他还是忌惮着阿四的身手和这里的人群,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她看刘阿四吃得差不多了,就问道:“吃完了吗?我们走吧。”
刘阿四会意,起身跟着俞晓江往饭馆外面走。俞晓江走在前面,路过大堂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个人,一身黑衣的中山装,见俞晓江有所察觉,就立即转过身去佯装喝茶。俞晓江心里冷笑了一声:如此拙劣的跟踪还想杀她?真是可笑。
她心里有了底,便从容不迫地走出饭馆,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下子撞在了俞晓江身上。那人走得比较急,一下子把她撞了一个趔趄。这人反应过来,连忙连连道歉,俞晓江心里有事也没理他,直接走出了饭馆。
这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怔怔地转身看她离开的身影。后面的黑衣人一见她离开,也立马冲出饭馆,还把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给撞了一下。那人被撞得骂了起来,这时店小二过来问:“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那人哼了一声:“想吃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了!”说完,甩袖就走。弄得店小二一头雾水,不知道是哪里惹到这位爷了。
再说俞晓江,她和刘阿四出了饭馆往街上走,两人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那人跟上来。这一回后面那人隐蔽的还好,只不过却瞒不过他们两人。俞晓江给阿四使了个眼色,阿四点了点头,两人在一处拐角处分开了,黑衣人追了上来,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跟着俞晓江。
她故意挑了一些小巷子走,左拐右拐,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黑衣人一惊,赶紧追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找到。
俞晓江在暗处看着,心下一松,就要走出去把那人做掉,谁知那人不知道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放在嘴里吹了一下,周围瞬间蹿出十个人,这十个人的装束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俞晓江一惊,躲在角落暗中观察。
只见这个人说了一句什么,虽然俞晓江没听明白,但她却知道这人说的是日语。
原来是日本人。
她心中暗道了一声。又再去看,却发现原本在那儿的十一个人全都不见了。俞晓江大骇,又仔细去看周围的房屋、小巷,还是没有。
她心下疑惑,慢慢走入巷中,从手包里掏出那把精致的小银枪,全身紧绷,将枪举在手里,一步一步向那群人刚刚消失的地方靠近。
就在要踏入那十字巷口的时候,俞晓江只觉得周围风声一动,瞬间就被这十一个人给围了起来。她手握扳机,却不料这群黑衣人比她动作还快,飞起一脚就踢飞了她手里的枪。见此情形,看来得肉搏了。俞晓江虽是女子,但也不是善茬,在军校的时候,她还是阿次的格斗老师。所以就在黑衣人踢掉她□□同时,俞晓江蹲身扫他下盘,把他踢倒在地。这时,其他人也开始了进攻。
要说俞晓江的身手自是不差,但是眼前的这群人却是十分奇怪,虽是不同的人,但是所出的力道、攻击的章法完全相同,这就让俞晓江觉得有些吃力,跟这些人打好像在打车轮战一样。而且这些人体力恢复都惊人的迅速,本以为打垮一个可以缓一会儿,但是还没到半分钟这个人又恢复了原来的战力值。
渐渐地,俞晓江的体力以不如开始的时候,已经逐渐处于下风,而这几个人却好像越战越勇,就在俞晓江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战圈外围有人喝了一声,只见血花飞溅,战斗的黑衣人立时少了两个战斗力。俞晓江心中一喜,知道是刘阿四过来了,信心倍增,飞起一脚把前面的人踹了出去。刘阿四见有人飞过来,顺手一刀解决了他,加入了战斗圈。凭着刀花纷飞很快就把敌人消灭掉了。
俞晓江喘着粗气,说:“快走,他们可能还有同伙,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刘阿四也有些微喘,他点了点头,在前方探路,见没有人注意就拉着俞晓江绕出了巷口。
等到了大街上,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人跟上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俞晓江问他:“你知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吗?”
刘阿四摇了摇头,想了想,试探着回答:“是日本人?”
“嗯”俞晓江点点头,各种信息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她皱眉道:“如果我没猜错,也许是日本忍者。”
“什么?忍者?”
俞晓江谨慎地分析着:“据我所知,忍者是日本受过特殊机构施以特殊“忍术训练”而产生出来的特战杀手、特战间谍,他们大部分都是以派系组织的形式存在,本来是在日本战国时期产生,后来因为战乱,他们反倒成了完成间谍任务的最佳人选。他们所修行的“忍术”也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格斗术,类似中国的武术,但比武术要厉害。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既然刚才的那些人是忍者,又怎么会轻易地被我们打败?”
刘阿四在一旁问道:“会不会是你多虑了?也许不是忍者?”
俞晓江皱着眉轻声说:“也许吧,但愿是我多虑了。这件事不要告诉阿初,他已经够烦了,在没弄清楚之前,这件事我们谁也不要说出去。”
刘阿四点了点头。
俞晓江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手习惯性的插进衣服口袋里,“嗯?”了一声,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静安路34号”。
刘阿四在一旁凑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俞晓江摇了摇头,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放到她的口袋里的?怎么一点也没察觉?难道是这两年不做间谍工作,功力退步了?她攥着这张纸条,突然一顿,好像想起来什么。这张纸条在她吃饭的时候还没有,俞晓江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之前被雨淋湿,吃饭的时候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当时还特意摸了摸口袋,并没有这个东西,那么就是在吃饭之后的事了。她突然想起了出饭馆门口时撞到了一个人,会不会是那时候放进去的?当时自己心里有事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当时那个人还打了个什么手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俞晓江打定主意,与其蒙在云里雾里,不如去这个地方看看。于是对刘阿四说:“你先回去吧,我去这个地方看看。”
刘阿四知道她是想自己去,当然不肯,他说道:“夫人,我还是跟着您吧,毕竟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再说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老板可是不会饶了我的。”
俞晓江本是担心牵连到其他外人,但想到刚才的事,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顺手把纸条揣进兜里,想了想,拦了两辆黄包车,往静安路的方向去了。
说是要开西药厂,实际上有哪里有那么容易,虽然荣初有信心可以获取日本人的认可,但目前为止,开西药厂的事还是没什么进展。要签署的文件一大堆,日本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现在是日本人当权,连日本人自己都没开西药厂赚钱,又哪里会让一个中国人随随便便地就开厂子。
其实,也不是荣初顽固不化非要开西药厂不可,实在是军队上现在的是真的很缺稀药品。眼见着天越来越热,受伤的士兵的伤口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处理就会感染发炎,这伤口发炎可大可小,若是不能及时救治甚至可能导致死亡,而且夏季疾病多发,再加上根据地的恶劣条件,怕是又要有一大批人倒下,到时候军队就会因为大量的非战斗人员伤亡而备受损失。
荣初的专职是医学,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军队上最缺的是什么,如果能解决药品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军队打仗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日本人答应呢,还得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荣初烦躁地捶了一下桌子,窗外嘈杂的虫鸣鸟叫似乎弱了一些,不过没到一会儿就又开始大声地唱叫起来。今天晚上一点风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在荣家受到的教育告诉要注重礼节,荣初都恨不得直接脱了衣服,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只穿了一件丝绸衬衫,虽然要凉快一些,但是因为燥热不多时就被汗水打湿了。
荣初看了一下立在不远处的钟,已经十点多了,俞晓江还没有回来,刘阿四也没有回来。他把桌上台灯的灯光调小了一些,屋里一下子暗了很多,窗外的月光也借机跑了进来,跳到荣初的床上,把自己铺在那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但是有阿四在荣初还是很放心的。
既然想不出来办法,荣初只好看着床上卖弄风骚的月光,索性把脑袋放空,发起呆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黑,他惊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晕了过去。仔细睁了睁眼睛,才发现不对劲。
停电了?
好在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还不至于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二子!二子!”
没人应他。
怎么回事?平时不是都在的吗?难道今天回夏跃春那儿“反馈情报”去了?荣初想到上午说要开西药厂的事,心想也有可能。于是就摸到楼梯前,这里正好是死角,外面的光亮一点也照不进来,荣初只能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一边用脚探路。
真跟个瞎子似的。
荣初一边蹭着下楼,一边想着。
楼梯的台阶平日里走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这时候就显得有些陡,荣初不得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好不容易蹭下了楼,就看到在自己的正前方倒立着一个人影。那影子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本来就存在在那里的一件家具。荣初立刻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备状态。不知眼前这人是不屑于他的举动还是压根没有想动他的意思,竟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荣初抓着扶手的手紧了紧,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与此同时,静安路。
俞晓江在前面的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阁楼。这阁楼只有两层高,外面看起来黑漆漆的一片,好像一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她落入陷阱。
俞晓江顿了一下,前面的人立刻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回过头问她:“怎么了?”
俞晓江盯着阁楼,又看着这个人,摇了摇头,跟着他上了楼。寂静的楼梯上只有他们两个踩在阶上的声音,哒哒哒哒地响着,响彻整栋楼阁。
刘阿四被阻隔在前门,少了一个人让俞晓江心里有些发虚,她抓紧了藏在兜里的小手枪,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准备一看时机不对就先下手为强,解决前面这个人。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那人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他把门推开,示意俞晓江进去。里面有微弱暗黄的灯光闪烁,看不清屋里的情况,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形的影子。
俞晓江犹豫了一下,缓步踏了进去,一步一步靠近那个人。那人的身形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俞晓江越看越熟悉,直到看到这人的脸,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吸了一口冷气:“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