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实际上封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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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封岐在问灵源的同时，他心里也隐约猜到些许。
瞅刚才那位叫穆影的仙者全身萦绕的浑厚仙气，傲然独立的气质，淡定不变的面相，在仙界也应是只在仙帝修为以下数一数二的人物。只不过仗着自己修为高便想独自一人顺利采得彼岸花，如果没有厉害的神器宝物协助，此行定是九死一生！
虽然他看上去与灵源交好，但受鬼界规则约束，神衹是不能直接干预鬼界既定秩序的，因此也只有孤军奋战了。
看得出来这穆影也知道前方凶险，但毅然决然的态度还是让和他初次见面的自己颇为欣赏。甚至在想象若他遭遇不测时，他自己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想到此处，他不禁愣住了。因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掌管这个虚无鬼界差不多十几万年的鬼王。长期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遍了生死轮回的宿命，旁观了多少爱恨离愁的故事。他以为自己的心变得有些麻木，可还是尚存一丝柔软。
回想上一次触发此情，还是仙界的那个什么夕影找他询问她师父玄华的下落。
再者，穆影得到了灵源的帮助，这点也值得推敲。灵源乃神界之主，其余五界以他为尊，听说他虽管着天下事，却极少亲临哪个地方。那他凭何可以得到灵源的垂青，值得他特意为此跑到鬼界来找他这个鬼王呢？他可不认为灵源同情心泛滥，见一个帮一个。
或者他久居鬼界，对外界的事知之甚少，难道如今外界局势讲究同盟战线？神、仙两界要共同对抗妖、魔两界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数万年前的那场仙妖大战，说起来也不是他刻意关注此事，愿在旁做个不闻不问的旁观者。而是此战惨烈，由此新生的大量冤魂涌入鬼界，那段日子他几乎忙到都想自己也跟着转世投胎，等风波过后他又庆幸自己没有付诸实践。
思绪愈飘愈远，眉头却越皱越高。
他沉下心，静候灵源的说辞。
“穆影是打开局面的关键，要是他此行没有成功，那么也许几万年前的那场本由仙妖两界引起最后祸及六界的大战就在所难免了。”灵源的眼神飘向他，却似乎在盯着周边的虚无空气。
这句话印证了鬼王封岐的半边猜想。
“神君，您可否细说一下这件事呢？”
没想到，坐在下面的灵源却笑笑不语了。
这种场面难免尴尬，话只说半句，让人禁不止抓耳挠腮地猜测后半句。封岐眼巴巴地盯着地面，半晌也没见他声音。心想这尊大神是真不打算往下说了，关注的眼神才缓缓撤回。
灵源倒真不是想吊鬼王的胃口，只是他不喜欢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与人谈及。要是这件事办妥了，他真不介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鬼王。
“你若真好奇，以后闲时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闲时？自己要等到这尊神闲时听他讲？这就是明摆着不想提嘛！
鬼王见灵源难得解释一下，也识相地不再提及穆凡的事。
闲话家常之事聊了个七七八八，灵源请辞。鬼王照礼数作揖，灵源回礼后，二人便原路返回至鬼门关。
“神君，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轮回之处等穆影仙君啊？”
“没错！”
“那神君知道轮回之处在哪里吗？”
“嗯。”
红羽低着头屏气凝神地等着灵源继续往下说，可好一会儿也不见头顶有声音传来。她疑惑着抬起头，却瞥到了自家神君嘴角那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下意识迅速将头重新底下，然后吐口而出：“神君，你今天说话怎么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刚才和鬼王聊天也是，现在也是！”
“突然燃起兴趣想考考你的基本知识。都说凤凰通灵，识万物，不知说的是否正确。”
红羽一听说灵源要考自己，不禁冷汗直冒。顺带着想起从前自己在凤族长老的课上没少睡大觉，等到集体测验前自己临时到青樱那里磨磨刀，才勉强通过。自己喜欢比试飞翔，每次在蓝天下飞都是舒服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考知识！
心里尽管千千万万个不情愿，可尊神要出题，也只有听题的份……
“神君尽管出题，红羽必定知无不言。”
“你可知这世间万物的起源来自何地？”
“……”
这是何题目？
红羽立刻翻遍所有脑中仅有的知识记忆，最后缴械投降。虽说自己课听得少到可怜，但这题就算是让凤族里的知识精英来作答，也该是摸不着头脑的啊！
凤族讲授的科目大概分为凤族历史、飞翔技巧、送信常识和自我修炼的秘诀。一只优秀的小凤凰要想从默默无闻变成精英，其中飞翔和修炼是主要的部分。而红羽之所以从凤族新一代的小凤中脱颖而出也是靠着这两科的优势。
不愧是大神，问的东西还真不是轻易就能猜出答案的！
“红羽不知。”
“那你平时靠着什么才能生存下来的？”
红羽歪着头想了想，“果子和水源。”
“果子从何而来？”
“树上。”
“树靠什么生存？”
“阳光、水、大地。”
“也就是说你用来填肚子的果子也是依靠水的。那你明白那个答案是什么了吧？”
“是水？嗯，是水。”
发出第一声疑问时，她又抬头望了望灵源的神色，神色告诉她如果还有疑问仿佛后果很严重。于是，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用了肯定的语气。
“而鬼界的轮回之地也象征着万物的起源，只要找到河流，就能看见它了。”
河流？这四处除了暗黑的天空和来往的魂魄，哪来的河流？
“可神君，我没看见有河流啊？”被灵源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红羽现在的心里好生憋闷。大神真是大神，你老人家能不能说话不带启发式？像是解疑答惑似的不好吗？弄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
“世间万物纷繁复杂，有些可以用眼睛简单看到，而有些只可用心去观察。”
“比如轮回之地只能用心去看？”
“你先试着闭上眼睛去感受周遭事物，看看能发现什么。”
红羽闻声赶忙闭紧眼睛。好像，真有什么不一样。
她感觉此刻自己正沉浸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刚开始万籁俱寂，随后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微微的风声，逐渐清晰。再后来，又听到了汹涌奔腾的流水声。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大河前，河的两岸大约相隔二三十里，河上被浓雾笼罩竟望不见对岸。放眼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暗紫色草丛，给人一种萧瑟诡异之感。
她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原状。惊异之余，耳畔又响起：
“看见那条河了吗？我们已身在河边，而等的也正是那条河，再过一个时辰穆凡便会现身。”
红羽满脸黑线的想到灵源是为了解释轮回之地的所在之处因而把话兜了一大圈。
还说什么考她，出的还不是常人所能解之题。
自家大神的恶趣味啊……
“神君，那河叫什么名字？”
“名唤三途。”
好奇怪的名字！
红羽觉察灵源此时把那两字咬的很重，像是想生生吃掉一般，不禁面露奇怪之感。
而灵源也像是没看见，“一会儿穆凡露面后，待在我身后不要乱瞅不要说话，听到没？”话毕面色又凝重了几分，那模样就像刻了许久的雕塑。
见此情景，红羽也没心情问出心中的疑惑。他显然是在严阵以待，虽不知道是何原因，可现在自己要再多嘴说哪句话把他惹毛，那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过往的魂魄只见两人默默地站在鬼门关前，静立观瞻，不知看向何方。
一个时辰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灵源紧抿着嘴唇，脸色越发难看。
三途河是穆凡此行最后的一站，他需要带着紫潇的灵魄乘船到达他们此时所在之处。可要是时间已到依然不见他，那就说明真的出事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灵源虽表面保持镇定从容，可内心却早已翻滚了不知多高多大的浪头。甚至某一刻他都想飞身下去，逆着河道去找寻，但事实上他此刻也根本近不了河水边。
一个浪头打过，只见一个极为瘦削疲惫的身影从浓雾中逐渐显现。
是穆凡回来了。
尽管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血洞，白衣被血浸成红衣，高高束起的头发混乱地披散于双肩，满脸的汗珠，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狼狈，但有了双尚存坚毅的眸子，这一切均显得微不足道。
灵源的脸色也如万年冰雪一朝融化般回温，他拍了拍穆凡的肩膀，给了穆凡充分的肯定。
红羽凝视着穆凡，虽然此前对他的印象不太好，但此刻的他倒是显得光芒万丈。她虽是不清楚他经历了何事，但观察了这装束，怕也是一番艰险磨难。好在他回来了不是，最后结局是好的，管它中间都发生什么事呢！
正欣喜着，一瞥见河中的一个黑影，不禁“呀”的一声叫出来，打破了一直寂静无声的环境。
说时迟那时快，灵源和穆凡见此立即快如闪电般行动，穆凡移至红羽面前，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而灵源跑至河边，快速运气向红羽刚刚看到的河中黑影打去。黑影见状连忙藏匿于水中，巧妙地躲过了灵源的攻击。
灵源飞至河正上方，疯狂地向河中击出几道光波，直到黑影完全在水中消失。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到穆凡那里，再做打算。”话毕，灵源拽起红羽，拉上穆凡，化为一缕光消失在鬼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