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大殿内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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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很是寂静，红羽轻手轻脚地先是小心踱步至寝房门外，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她倒不是在听灵源睡觉有无声音，只是猜想万一神君早已醒来，自己贸然进去岂不是尴尬万分？因此先听听声音探探虚实方为谨慎之法。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偷偷未经允许进入长生宫内，未免有些心虚。
里面还是寂静，仿佛连一根银针掉在地上的声响都没有。
要进去，趁现在！
脑中勾画这先后的动作，身体上同时做出反应。只见她怀着虔诚的心情缓慢打开那道门，一只脚先踏进去，确定脚着地后又跨进去另一只脚，最后再轻轻关上门。
太棒了！这过程无懈可击！
红羽在心里小小地表扬了一下自己的敏捷，随后看向了木床上的灵源。
瞧瞧，这就是大神们的睡姿！这根本就是在打坐！
她满脑子都在猜测灵源会以何种睡姿躺在床上，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躺着！
红羽的心里仿佛迅速地奔过一群不知名的生物，矫健的身影，飒爽的英姿。
难道灵源一直都是坐着睡觉的？
她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在灵源的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任何异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其实仔细看看，神君的坐姿还是可圈可点的。
一般来说，观察一个人的精神状态除了言谈举止，还有站坐行三姿。因此神采奕奕的人都是“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的。而此刻的灵源至少在坐的这条，就已经满足条件了。
红羽注意到他的双腿在体前自然交叉，双手掌心向下分别铺在双膝上，背挺的笔直。他的头发除了被束起来的部分，其余全都散在背后，样子恰如一条黑色的瀑布顺着挺直的后背奔腾向下。
灵源的神色淡然，双眼微闭，眉眼平展，双唇轻抿。也不知是否为光照的缘故，她还看到他的脸微红，这颜色与他此时身着的素白倒是很相配。
她又重新仔细去观察灵源闭着的双眼，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家大神的眼睫毛长得又密又长呢？
盯了一会儿，觉得看点尽罢，红羽便原路返回到大殿，找了张椅子悠闲地坐下。她要等灵源醒来告诉他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寝房内
灵源在红羽迈出房间关上门的下一秒瞬间睁开了眼睛。
这小凤，难道忘了自己乃一界神君，她再蹑手蹑脚也是无济于事的吗？
其实自打她进入长生宫的那一刻，他便醒了。这当然要归功于他自己设置的结界，本来结界均匀地布置在宫殿周围，但某一刻结界却突然消失了一块。这催发了他的警戒。
他原本想立刻下床察看是谁闯入他的宫殿，但神识马上告诉他是她回来了。可久久不见她叫他，却是轻手轻脚地踏进这里找他，让他很是诧异。一时兴趣大起，想看看她要做些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直保持着静坐的姿势。
虽是闭眼，但他的神识会在脑中自动浮现此时房间的一切动静。
他发现她原来是在观察他。
而且先是全身，后是脸，最后是他的眼睛。
这盯得他的脸不自觉微红，同时心中的疑问一点都没有消失。
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难道说，自己托她送的信被妖族劫走，或者被仙界的哪个仙君看到了？她认为自己闯了祸，不敢和他说，于是先来探探底？
想到此处，灵源不禁嘴抽了抽。要真是如此，那事情还真是变得很难办。让仙界看到还好，要真是妖族一员，无论是妖王的那几个大将，还是普通妖卒，穆凡的住处就暴露了。往轻了说，他们会直接去找穆凡，逼他交出紫潇；往重了说，如若以此茬为借口再次进攻仙界，那么一场大战就在所难免。
要不要问问灵云和灵海，最近仙界和妖界那边有没有大事发生？
正想着，他又看见红羽出了门。
刚想跟着出去，转念一想若自己现在紧跟着出去就暴露了自己早已醒来的消息，还是再坐会儿吧！
红羽在椅子上呆了一会儿，心想灵源休息这么长时间是否要替他倒杯水时，神君推开了门，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你回来了，此行可否顺利？”
“禀神君，一切正常，穆影仙君收到了消息！”红羽笑眯眯地瞅着他，其实神君站着时也很精神嘛！
灵源暗自在心中推翻了刚才在房间里的猜想，瞅玉儿的眼神也确实不像她在说谎，那她刚才一个劲儿地观察他做什么？
“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半盏茶的时间。”
“进来就一直坐在这儿？”
“嗯。”
得，后两个问题肯定是在说谎。
这玉儿脑子里在想什么？
尽管作为一方大神，猜测推断他人的心思是他颇为拿手的。但谁能告诉他，待在他身边的小鸟在送了信之后，回来眼巴巴地看了他半天是为何？难道只是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吗？
仿佛脑子里被塞进了很多浆糊，昏昏沉沉的。
他需要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玉儿，咱们明天跟穆凡去鬼界，你做好准备！”
“嗯。”
红羽看见灵源话毕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长舒了一口气。她觉得刚才灵源问话时好似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弄得她说谎话时心一直在上蹿下跳。以至于如果神君再多问几句，她可能会直接坦白自己的“罪行”。
看来自己运气还不赖嘛！
于是，这件事的结果为：
灵源不知道他那个猜测红羽一直仅在呆呆看他是对的。
红羽不知道她看他睡姿的全程已被灵源洞察。
第二天
红羽早早起床，发现今天依旧是万年不改的晴天。她高兴得先是在天上云朵间痛快自如地飞了一大圈，其后飞往平时觅食的林中采摘好吃的果子，喝了几口清爽的山泉水，最后返回宫殿前。
稍微在梨花树下等了一会儿，便看见灵源穿戴整齐地迈了殿门。
“准备出发？”
“好啊！”
话罢，两人迅速飞往远方。
灵源和红羽飞至那片仙林，便见穆凡正站在仙林前翘首等待。看样子好像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神君，你们来了！”穆凡表情稍显凝重，灵源望尽了他眼中的坚毅。
“没等多久吧？”
“无妨。”
“那就出发吧！”
“嗯。”
鬼界不同于仙界和神界，它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暗色。
数不清的魂魄在踏入鬼界的门槛前首先会看到“鬼门关”三个大字，就如人界牌坊上的巨大牌匾一样醒目。
看到此三字就象征着即将进入鬼界的入口。
通常要进入鬼门关的，都是其余五界里已经亡逝的魂魄。由于体质，他们面容无一不惨白无光，走路轻缓无音。由于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互相也不多看，彼此更无交流。但今日行走其中的魂魄，无一不在进去时多见几眼正站于牌匾下的三位来自异界的人。和他们相比，这三位显然是浑身散发着金黄色生气的异人。
而这三人，自然指的是灵源、红羽和穆凡。
红羽看着头顶上巨大的牌匾，油然而生出一种敬畏之感。她总觉得自己待会儿进去好像命运就不由自己掌控一样。
灵源想起自他降世，此乃首次他登临鬼界。且不说红羽的敬畏，他想的多是好奇。
穆凡面对前方死气沉沉的气息，他只想着要尽快采得彼岸花救回紫潇。
三人怀想不同的心思，但无一例外的都肯定了要进入鬼门关的想法。
“穆影，待会儿见过鬼王，你要记住那几步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中途千万不要耽隔太久，我会在轮回之处等你。你可记住？”
“多谢神君提醒，穆影记得。”
说完，三人默契地同时迈了进去。
走过鬼门关后是一条狭长的一字型大路，红羽看了看过往的魂魄均悄无声息，又望了望昏暗的鬼界天空，心底的敬畏感又增加了几分。
也不知走了多久，红羽感到一丝微弱的光线从不远处传来。再走乐一会儿，一座大殿便呈现在她眼前了。
她迎面看到的便是正坐在大殿正中央的鬼王封岐。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流串珠纱帽，身着玄纱宽衣，在衣边还特意绣了一层金丝。看到这儿，她不禁想起了仙帝简渊的衣袖好像也是这般。难道这鬼王是见仙帝穿的好看特意模仿的？
她又下意识看向鬼王的脸，只是光线昏暗加上鬼王头戴的流珠已遮挡了大部分脸，因此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却见鬼王看到他们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和颜悦色道：“灵源神君，好久不见，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声音许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竟是出奇的沙哑。
“封岐，站在我身边的是来自仙界的穆影仙君，他待会儿要进入里面去采彼岸花，请你指派几名鬼卒为他引路可好？”
鬼王眼珠转了转，像是思量片刻后回答：“此乃举手之劳，神君放心！”
话音刚落，沙哑又响起：“牛头马面，你们俩为那位穆影仙君引路。要保护好仙君不可出一点闪失，否则唯你们是问！”
红羽见有两人应声而出，看他们俩的穿戴面貌与他们并无不同，只是为何起了这样怪异的名字？
那两人沉声答应，鬼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人，让他们带穆影仙君进去。
灵源同时看了穆凡一眼，穆凡秒懂灵源是告诫他万事当心。他深深地看了灵源一眼，便随牛头马面向里面走去。
鬼王封岐目送穆凡消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请神君快坐下，小王有疑惑还请神君解答。”
灵源道：“你是要问穆影仙君为何去采摘彼岸花？”
“没错。”鬼王正色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