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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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穆凡所居的小木屋时，已过了大半天光景。
红羽坐在木屋外的一张石椅上，心情莫名的烦闷。
她回想起一路上灵源的脸色严肃，面目紧绷，而且紧抓着她的左手腕，几乎让她全身如僵硬般飞回来的。她撩起左手的衣袖，看向微微泛青的皮肤表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想不通自家神君为何这般，想过可能是考虑到穆凡的身体想早些赶回来，自己的飞行速度会拖慢他们三人的整体速度。可，飞到后来连拖着病体的穆凡都可以自己独自飞了，他为何还抓着自己不放？
而且回到这里时，穆凡立刻闪身进了木屋，他随即跟着进去了，头也不回地进去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她很想安慰自己替灵源解释肯定是先顾着穆凡和紫潇的事情，但心里还是隐约有一丝感伤。
神君自打回来进去里面已经两个时辰了，一次也没出来过。
她想进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但鼓不起勇气。她似乎感觉神君此刻不想看见她。
他在生气吗？自己做错了什么……
算了，还是再坐一会儿吧！吹吹风，也很好。
木屋里
穆凡自两个时辰前将缚魂袋里的灵魄灌输进紫潇的肉身，又喂下了彼岸花，留下她独自静养，他自己一直在外屋打坐疗伤。
灵源怕他分心，主动留在里屋照顾紫潇。两个人待在两间屋子里，想着各自的心事。
穆凡的心事自不必说，紫潇的意识恢复是他目前最大的期望。
而灵源则久久地站在里屋的窗边，视线时不时飘过在外面呆坐的红羽。
回来时他不是没看到红羽的表情和心情，或许应该解释一下，可最后选择了不语。
玉儿不知道她瞅见的黑影是为何物，不知它的厉害之处。可他知道她那一叫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穆凡所搭乘的船是鬼界的引魂船，常年待在船上的是引魂鬼君。此鬼君负责护送过完奈何桥再进入忘川河的魂魄传世投胎。方才红羽看见的黑影就是他。
此鬼君面相丑陋，身形微小，对初次见到他并尖叫的人有着异乎寻常的执念。他那时叫她不要叫也是这般，怕玉儿被此鬼君惦记。日后若玉儿进入鬼界碰到他，此情况就算是他灵源也保护不了她。
他在河上方和此鬼君大战时，出于试探，仅使出一成神力对付，便测出此鬼君的修为不低。他本想将鬼君逼走，但看结果好像是鬼君自己先逃走的，没受一丝一毫的伤。
此鬼君狡猾多谋，他早已铭记于心。
这些东西，他不必向红羽解释。
不过，他想起自己在回来的时候心底泛起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气和郁闷，颇为奇怪。
他很生气红羽明知自己曾提前告诫她不要叫喊，仍然违反自己的话语，引来一场不易解决的麻烦。
他也很生气自己没有查清那鬼君的底细，让红羽的以后有了不定的因素。
但无论如何，是自己把她带在身边的，自己定会护她周全！
思绪被一声细小不易察觉的声音打断，他转身看向石床上的紫潇，见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里闪着波光，依如数万年前他初次见她的模样。
“你醒了，穆凡等你很久了。”
“你是……灵源神君？”
紫潇大大的眼睛里闪过满满的诧异，她显然没想到自己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心爱的穆凡，而是数万年前见她虽为妖族却颇有一丝灵气，因此向她身体里注入一股灵力助她修行的神君灵源。
“嗯，你们的情爱牵绊感动了我，我决定助你复活。”灵源淡定答道。
“谢谢神君，你的恩德，从前今日的，我从未忘记。”紫潇定定地看着灵源，眼里包含感激。
“不必如此，那是你造化所至，与我无关，”灵源顿后继续说，“但以前的事就不必向穆凡提起了，不言的益事可为我自身修德。”
“好。”
话音刚落，门猛得震了一下，穆凡进来了。
灵源看到许久未见的二人皆是呆立默然无语，他悄然退出了房间。
看到此生本以为再也不见的爱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也不难揣测。
自降世十几万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无牵绊、立于心尖之人，倒也得一身轻松。他虽无爱人，但有亲人，神界那四神对他颇多照顾，他所能报答的也只有努力集他们五神之力保护这个看似庞大、却也渺小、看似坚强、却也脆弱不堪一击的世界。
责任便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理由。
不知不觉已走至木屋的外门槛，只差一步就走出了屋子，他止住了脚步不动了。
红羽看见她心念的神君终于现身了，本想立即奔过去，可怕他生气不想见她，因此只好继续坐在椅子上无动作。
余光里瞄到神君貌似向这边走来了，她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心跳加速。待会儿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呢？
灵源走至她面前，语气略微缓和，“玉儿，你没有乱跑吧？”
自家神君明明都知道这四周除了这里鸟语花香，除非觅食她根本不会到处闲逛，这个问题岂非废话？
但语气还是得恭敬些，“没有，神君。”
“刚才我一直在里面帮穆凡看着紫潇，现在紫潇醒了。”
红羽一愣，这句话算是神君向自己解释他为何头也不回、也一直没有出来的原因？他没有生气吗？
她微抬起头，目光撞进了灵源深邃的眼眸中。
只是那向来清澈的眸子里此时却装满了烦闷与疑惑，甚至还夹杂着悲伤。
“神君，您没事吧？”
话毕，灵源的眼神恢复正常，阴霾一扫而光。这甚至让红羽怀疑刚刚的一幕乃为错觉。
“无碍，可能这几天有些乏累吧！”
灵源边说话，边把目光扫到红羽的手上。他奇怪为何玉儿的右手展露在外，而左手被有些宽大的红色衣袖牢牢盖住。
左手……
“玉儿，你为何将左手掩藏起来？”
他发现红羽的目光有些飘忽，听罢又将左手迅速背至身后。
“你左手出了什么事？拿出来让我看看。”
“没事，神君，我的手好好的，左臂只是有些乏，休息就没事了。”
她在说谎！刚才他一直观察她只是在坐着，也没做什么需要左臂的重事，怎么会有左臂疲乏一说？
“拿出来我看看，快点。”
只见红羽不停地摇头向后退了几步，此动作让灵源完全肯定了她的左手有事。
灵源飞身上前，一把拉出了红羽的左手，掀开一看，一道清晰的绕手腕一周的青色痕迹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那青色扎得他眼睛有些痛。
刚刚她掩藏起左手，说自己没事，他就隐约怀疑此事。好像他带他们俩回来时，拽的便是红羽的左手。
自己一路心事所系，竟没顾红羽被自己紧抓的手腕。回来时自己还一声不吭的进去，直到现在才发现。
那瞬间，心也有些痛楚。
自己得是多大力，才可弄出这样的伤痕？
本来自己想保护好她，可没想她的第一道伤痕竟是自己弄出来的！
“你怎么不说你受伤了？”
“玉儿知道您忙着穆凡他们，没空照料我。此非大伤，几日便可痊愈。神君不必担心。”
“以后要是再发现自己受伤，要立刻告诉我，记着！”
红羽凝视灵源看向自己不容拒绝的眼神，想说没事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好，玉儿记住。”
灵源紧锁的愁眉缓缓舒展，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大好。
红羽看见他尽管还是目光淡定，眉毛已经不经意扬起。他不生气，自己的日子也好过很多！
正说着，红羽发现穆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伫立向这边看，神色复杂。
灵源转头见此，眉眼闪过一丝疑惑，“不是和紫潇在一起吗？她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没有，她现在精气不足还需要休息，其他无大碍。”
话语间又恢复成和灵源很像的淡定，只是多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样，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后，我们再同你谈谈仙妖之争。”灵源道。
穆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玉儿，走吧！”
“嗯。”红羽跟在灵源后面，二人离开，走出结界。
穆凡自始至终都没走出木屋，他方才下意识认为木屋外是灵源和红羽的小世界，他不想踏进去。
虽然此想法看上去很荒谬，但当他看到他们刚才的那一幕时，竟也无比现实与清晰。他第一次握着紫潇的手，便也是仿佛此般情景。
他神色一惊，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转而恢复，踱步又进了里屋。
又回到梨花树下时，她已是满脸的疲惫。自己貌似也没做什么，就是想赶紧睡觉。
匆忙地和灵源问了好，她赶忙飞到树上的一个粗壮枝桠上歇息。
等醒来时，已过了两天。
她从树上飞下来，望了望此时略微黑暗的天，远处一轮即将冉冉升起的太阳正照着天边一片火红。
转头看向殿前，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立不动。
“你是谁？”她警觉地问道。
“玉儿，我都不认识了？”
……
红羽歪头，努力辨清此人，确定是自家神君才舒出一口气。
这么黑，自己视力再佳也很困难啊！声音和身形皆可伪装，刚才她以为神宫闯进不速之客，幸好是虚惊一场！
“神君，你在做什么？天色尚早，为何不再休息？”
“对于改换天气，此时辰已经不早了。”
“什么？”
“我在控制天气的变化。”
谈话间，天色稍白，他们互相可以看得见对方了。
灵源见红羽一脸惊异与敬慕，继续道，“神界的天气由我控制，每天此刻在此地观察星辰变化借以变换最适合的天气。之所以最近都是晴天，是因为每天的星辰只要是指向太阳的都最为耀眼夺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