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红玉心中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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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心中疑惑骤起，禁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这信上也没有字啊！”
而穆凡虽说是聚精会神地看信，但分散的一丝精力还在观察红羽的一举一动。当听到她这一疑惑时，却是哑然一笑道：“你竟不知此信乃密信吗？”
通常来说，若信上显现出一笔一划的清晰字体便是普通的信件，无字则为密信。实际上密信并非真的无字，而是由写信者用法力写成。收信者读信时，只要运起自己的法力将信的表面轻轻一拂，字便可自然浮现于眼前。当然外人看来这还是无字天书。
写密信需要写信者懂得使用“识别法术”，就像懂得给信件上锁加密一样。不过这种法术需要一定的修为方可施展，至今仙界除了为数不多修为高深的仙君，大部分人还是以写普通信件相往来。
可，这些知识应是一个标准的信使烂熟于心的。这只小鸟也属凤凰一族，怎会不知道此基本常识？
红羽感觉自己被穆凡的余光盯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回想起以前在梧桐仙林的生活。
族中长老在讲学时，确实讲了凤族作为信使，应辨明密信与普通信件的不同之处的事。自己也记得颇为清楚，只是从小到大，尽管她无数次外出为仙界仙君们传递消息，但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密信。
每次送信，她的一大乐趣就是观察对面的仙君打开信件时各种精彩的表情。要是仙君长相好还会多观摩一下长相，要是足够幸运的话她也有机会看看信件的内容。借以内容，她知晓了曾发生在仙界的各种好玩的事情。
她觉得过去自己所做的信使工作就像是纸上谈兵一样，长老们所说的一些事情她还未真正遇到。此情况她确是第一次见，不知者无罪嘛！
总结起来就是：自己不就是好奇加上脑子转的慢？
因此，至于被他如此不舒服地盯着，夹带着一丝鄙夷？
想至此，她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红羽并非不知何为密信，只因首次见难免反应颇慢，仙君可否满意我的回答？”
话语清晰明畅，气势不卑不亢。
听此回答，穆凡想起了上次在小屋对红羽闪过的一点猜测，现在他仿佛对这只小鸟又多了一丝想法。
他没有接着红羽的话茬继续说，“那你想不想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不想。”
红羽看见站她对面几步远的仙君眼里飞快飘过一丝惊异，脸上不禁微微一笑。
“真不想？我可以告诉你。”
“不想。”
当然，红羽心中认为灵源发给穆凡的密信，最好的情况就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且不说神君有不想让她看到的理由，就冲着穆凡用信几次发问，这一点很可疑。她猜不出穆凡内心所想，能做的只有不遂了他的心意，以静制动。
话说以前在仙林时，自己还真的是好奇心正盛。曾经手痒痒地看过很多寄送的信件，而且乐此不疲。也不知是何原因，自从进了神界，好奇心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只记得要好好听自家大神的话，不让他担心，还时不时动脑筋帮神君想一些细节之处。
这些都是灵源带给自己的改变。
而穆凡倒也没有红羽心中所想的那些算计，他只是想知道灵源身边的这只小鸟做信使的专业性如何。现在看看，除了缺乏一定的生活经验，必备的还算满意。
“我认为灵源神君让你做他的信使，还算是一个不坏的决定。”
“谢谢仙君夸赞！”
经过这一番对话，此刻的穆凡再面对这封信时，心情变得轻松很多。
这几天，他一直在回忆过去的事情。无论是人还是仙，一些过去的回忆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如果不实时翻出来看看就会越发模糊最后遗忘。再看看现在即将实现多年梦寐以求的愿望，心情已非常人所能理解。甚至有时打坐时会胡思乱想，也许灵源说的是谎话，也许他没有查到去往鬼界的细节问题，也许红羽没有顺利给他送信，也许信中途被人掉包……
人往往就是这样，幸福突然降临却不敢用手去接，却怀疑一切仅仅是一场梦境。梦境醒了东西破碎，浪费幻想的感情。
但这一次，他肯定是现实了。
信上将去往鬼界取彼岸花的那几步交代得明明白白，他安心的许多。
当然提醒那里环境险恶，请他务必小心的话语，也被他自动忽略。因为，谁都知道，他这一趟势必要艰险难捱。如果未成功，他甘愿滞留于鬼界永不出来。
穆凡努力将信中内容牢记在心，顺手将信抛掷与空中，随即掌风一送，一股浓烈的火焰喷出，瞬间将信函吞噬。
红羽用呆愣的眼神看着他，一时竟无语反应。
这唱的是哪一出？
难道怕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发现？可就算发现，信不是事先被施了识别法术，别人也看不懂啊！
难道神君写的不清楚，他拿信泄愤？
但很快答案呈现在她眼前，因为火焰退却，一个破旧的小布袋从天而降，缓缓落在穆凡的手中。
穆凡用欣赏的眼神观看小布袋，眼里满是敬慕。
红羽不用问布袋的来历，心里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这小布袋八成是神界的一件宝物，看样子是装东西的。虽然用途不明，但肯定是要穆凡去鬼界装什么东西带回来的。不会是采摘的彼岸花要专门找个袋子装？
不过自家神君倒是想到把袋子变成信托她送过来，还真是聪明。如此即便有人听到风声后觊觎这封信，若忽略信本身的价值，那还真是达到了掩人耳目的效果！
“此袋唤作缚魂袋，可以将六界之中任何修为的灵魄收于其中。另外收于此袋内的灵魄可以借此掩盖气息，让近在咫尺的人发现不了。”穆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解释给红羽听，说的很大声。
“有了这个，紫潇就可以复活了！等着我，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穆凡的语气越说越激动，身体竟因此止不住地颤抖。眼眸似有粼粼波光流转，显得分外透亮。
红羽知道此刻大功告成，可以回去交差了，正准备鞠礼告辞时，穆凡叫住了她。
“替我向灵源神君带一句话：我，穆凡，若此番活着回来，今后一定以他为首，万事当先，以此为诺！”
穆凡右手立掌，掌心向外，慢慢抬高至耳朵，表情虔诚郑重。
红羽见他如此，也自觉收起了之前所有的不屑，同样沉稳答道：
“红羽一定办到！望仙君此番前去，一路顺利，后会有期！”
话毕，鞠礼，迅速走至结界旁，融进森林后身影消失。
身后的穆凡目送她远去，转身缓慢踱步，是时候去见紫潇最后一眼了。
红羽飞至神界结界旁，只花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她老远就看到身袭黄衣的灵溪站在结界的那头，眼睛虽像是不停地向这边张望，但整个状态倒是悠闲得很。这便是一直等待她的状态吗？
虽说悠闲，但毕竟是在等她。立刻又飞快了几分。
灵溪的眼力也不差，几乎在红羽看见她的同时也抓住了她的身影。只见她大手一挥，双手结印向结界冲去。薄薄的结界被她震荡了几下，竟然恢复了常态，没有丝毫的裂缝。
红羽猜想灵溪应该是想在她没完全飞到结界跟前，把结界打开放她进来。可净顾着姿势比较潇洒却忘了实际的效果，趁着这当儿，她已飞至结界前。
“红羽啊，你在一旁再等会儿，我马上把它打开！”
边说着，一手运气至胸前，只见她一声大喝，一个劈掌向结界袭去。
结界应声而破开一个很小的洞，红羽见洞就赶紧钻了进去。
见红羽进来，灵溪长舒一口气。她心里不禁泛着嘀咕，这灵源难道把结界加固了一层？因为第一次时她使出曾经打开了结界的神力，却失败了。或许是她最近修炼方式不对，修为反而下降了？难怪她最近感觉自己食欲不振，很想睡觉。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打开结界似乎变得困难了一点。
红羽没注意到灵溪在想这件事，她一时奇怪为什么不是灵源在这儿。
“灵溪神君，灵源神君去哪儿了？”
这一问把灵溪从思绪拉回了现实。
也罢！管它作甚！自己又不是打不开，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红羽刚才问什么？
“啊，灵源在长生宫里睡觉呢！他这几天不是忙着去找进鬼界的办法，并且还照顾你一阵子嘛，你一去办事，他就窝在床上休息。现在估计还没醒呢！”
经灵溪这么一说，红羽才回想起前几天她生了一场莫名的病，灵源还帮她摘果子的事。
说来自己好像在生病前，坐在梨花树下。不知在晕过去之前，她都想了些什么事，就算是现在那段记忆也是迷迷瞪瞪的。
对了，现在自己得趁灵源睡觉的时候快点回去，还要告诉他她的成果呢！
“神君，那我先回去了！多谢您打开结界让我进来！”说完看了一眼灵溪就赶忙飞向长生宫方向。
灵溪倒是一脸疑惑地望着红羽飞去的身影，出了什么事让这只小鸟这么着急回去？
反正灵源托自己的事也办完了，她觉得自己该回去再补个眠整顿一下身体。
等飞到宫前的梨花树下，又是一盏茶的时间。
红羽感觉自家大神在里面睡觉，这宫殿周围的景物都像睡着了似的寂静无声。
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在梨花树下站了一会儿。
可光这么站着，一点乐趣也没有。得找个不无聊的乐子打发时间啊！
乐子……对了，灵源不是在里面睡觉吗？要不，去看看自家大神的睡姿？
不好吧，神君的休息岂能被她打扰？万一被他发现了，那就更尴尬了。
但灵源不是答应她，她可以自由出入长生宫吗？
至少，长生宫的结界应该不会阻挡她。
一念起，盘旋于脑海，便难以泯灭。
就这一次，以后她再也不去看了，好吧？
自我肯定了此想法，然后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
果然，碰触结界的瞬间，结界自动消失，随即在她过去之后自动闭合。
她轻轻用手拂过殿门，缓缓打开，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