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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九死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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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上,雾气弥漫,晕着那懒懒的冬日,波光里,撸船轻摇,和着那清亮的山歌。水墨般的画面,迷漫着江上的渔民,吵吵嚷嚷的,生出片片生机。
有人在岸上喊着:“船家,摇船过来啊,我们赶着要过江的呢。”
有人在船里应着:“来了,不要心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
渐渐的,雾气散开,阳光争先恐后的展示自己的存在,照在船家的旧乌篷船上,也照在个胖胖的汉子脸上,因为太胖了,脸上反是堆积出两个酒窝,脸色却是极好,如同那春水一般,让人看着温暖窝心。
客人踏上船去,船里头虽然陈旧,却是很干净,像个百经沧桑的中年人,显示着自己稳健的历程。和往常一样,其中个年轻小哥开起玩笑:“我说林兄弟,你找着你媳妇没有啊?”
被称做林兄弟的胖船家呵呵一笑,撑开撸离岸,再次把船缩进雾气的朦胧里:“还没有呢,喝我的喜酒可还要点性子等一等啊。”
小哥笑道:“那我岂不是要等到白头了?”
船家用力的划了一段:“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你着什么急啊?是我娶媳妇还是你娶媳妇啊?”
小哥挤挤眉眼,揶揄道:“我只是替村头的邹寡妇着急啊,我看人家对你那么殷勤小心的,也不怕寒了人家的心?”
“寒不寒人家的心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要和邹寡妇好了,你就要寒心了。”船家不急不慢地卖着关子。
小哥疑惑,忽又大笑:“林兄弟又在耍我老实人了,说吧,我怎么寒心来的?”
船家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带着嘲笑:“邹寡妇不是你本家姑奶奶吗?那你以后该改口叫我姑爷爷了,你说你还热心的起来吗?”
小哥不停地拍着大腿,学着溪浩仰头大笑:“林兄弟还是得理不饶人啊,得,算我倒霉,谁让我自己找罪来的呢。”
一船的人都大笑起来,笑声在雾气弥漫的河上荡漾着,有人叫着:“你啊,就天生的贱骨头,就得林兄弟好好整整你,不然你还皮痒的难受。”
听着船上的村民的玩笑,在这水气迷漫的大江上,暖暖的阳光照着,林溪浩再次回首一年前的经历。
一声海鸥高叫,惊醒了悲痛的溪浩,他看到蔚蓝的天空上飞翔着海鸥,猛然间醒悟,有海鸥,说明离岸不远了,左右看去,果然远远的漂来一帆船,高高的桅杆上膨胀着蓄满风的帆布,好像希望降临。溪浩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极力想呼喊出声,可是干涸的喉咙只能发出单调粗哑的声音,喘了几口气,开始从头上摸到脚上,金冠,没用,衣服,没用,玉佩,没用,终于摸到腰上的配剑,溪浩欣喜若狂,舔了舔龟裂的嘴唇,费力的拔出剑来,剑出金鞘,寒光闪耀,气势逼人,在灿烂的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光芒四射,反射的阳光在帆船上落下点点金光,闪的人眼花,闪的人无法不去注意它的存在。果然有人从船上四处张望,看到了溪浩的小船:“看呀,有人呢,快划过去看看。”
溪浩一阵昏眩,只觉得天旋地转,忙稳住了身子,左手仍是不放松的把内力输入曲令体内,护住她的心脉:“小令,我们到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才说完这话,一阵辛酸悲凉涌上心头,历经千难万苦,终于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回到以前的家了。
靠着船上的人的帮忙,溪浩把曲令搬上了帆船,船很大,有几个舱室,大家匀了一个给他们,溪浩知道曲令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喝水,就给了那船主些钱,取了些吃的东西和淡水,先给曲令喂了些水,又找了个大浴桶,放上干净的热水,小心的把曲令放进大浴桶里面,让她靠着大浴桶边缘,又怕咯应着她,还放了块毛巾垫在头下,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板上,随手抓过一个馒头,和着水咽了下去,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这一睡下就睡的特香,特沉。
水透过肌肤的呼吸渐渐的唤回了曲令的生机,生命的迹象又开始恢复了,人,只要有水,就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只要有水,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尚不知道人是活着好,还是死去了的好,活着,就要继续人生的苦难,死去,就将消失在所有人的生活里。
行到入江口的时候,船上的人都欢呼起来,又行了一段,已经进入了内陆江,忽然有人看到不远处发现有一类似半截尖形木桩的东西浮在水面,时而静止,时而似昆虫用翅膀拍打水面而形成移动波纹,呈直线、弯环状地移动着。船上所有的人都惊异着叫着,看着这罕见的大怪物。
只见那东西像鲸一般,露出的头和脊背呈棕黑色,光滑体态。头呈梭型而圆滑,脊背挺出水面时,滑下的水流依稀可见,脊背上好像有“鳍”,与身体为同色。该“怪物”时而潜身入水,时而浮出水面。更为奇特的是它的“前肢”为翅膀状的“鳍”,此鳍外侧较黑,内侧发红,非常有力,可把头、胸部竖起与水面垂直,并不时用其拍打水面,呈现出“之”字形水波纹。时而静止,用头竖起,而吹出诸多水泡;时而用其大“鳍”旋转翻滚而露出“半月亮”形、白色的胸部。
“快呀,抓住它就大发了,用箭射伤它,再用网抓上来。”船主抑制不住兴奋,左右吩咐着,于是大家都忙动起来了,鱼叉,鱼网都朝怪物招呼了去,怪物受伤了,忽然凶性大发,不游远,反而朝船猛扑过来。船主是个经验丰富的渔民,知道不对劲,可是在侥幸和金钱欲望的驱使下,仍是红着眼睛大叫:“扔鱼叉,快,那边,网张的大点……。”
怪物身上叉着好几根鱼叉和不少的箭,仍是不顾一起的冲了过来,直到近在眼前,船主想悔恨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怪物用它的尾巴一拍,嘎吱一声,直接就把船底击了个大窟窿,水开始猛灌进船舱,怪物又用身体直接撞船身,大船猛的摇晃起来,把溪浩从梦中惊醒,不明白船为什么摇晃的厉害,看向仍是昏迷的曲令,见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机,微笑着用手佛着她的脸庞:“我出去看看,帮个忙,怕是又遇上大风暴了,你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了。”吻了下她的头发,转身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闹的热火朝天了,溪浩才知道不对劲,刚抓住船主想问清楚出什么事情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半空中打了下来,溪浩情急之下闪躲开一旁,那东西已经直接打到船半中央,瞬间把个偌大的船劈成两半,都倒向两边,江水迅速的冲击了过来,溪浩急的猛跳下江去,游向另一边船,曲令还昏迷在那另一半船上呢。
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朝落水的人扑了过来,一口一个吞下,溪浩奋力拔出剑来,轮成了一个光华的圆圈,怪物不敢下口,扭动尾巴,又是一个巨浪翻了过来,直接就甩向溪浩,血腥的江水好象一堵坚硬的墙一样劈面压了下来,任你是人杰还是蝼蚁,都没有力量去抵抗自然之力,很快,尚未恢复元气的溪浩就被翻腾地筋疲力尽,只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求生意志坚持着,眼看怪物就要把他一口吞下,溪浩急中生智,左右两手抓住剑身,用劲一断,剑变成两截,运上全身的力气奋力甩向怪物的眼睛,再憋了口气,沉下水底,怪物吃痛,更是恼怒起来,上下翻腾的江水很快就泛起红色的浪头。船已经支离破碎了,木板漂浮在江面上,好象在沸腾的开水里一样不断的起伏翻滚。
岸上的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都赶过来,扔鱼叉的扔鱼叉,呐喊的呐喊,泼火油的泼火油,一时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怪物吃痛不已,游向入海口,人们仍是紧追不舍。溪浩钻出水面,深深的呼吸,扎下水去寻找那半个船,可是哪里还有船的影子,到处都是残碎的船板和死亡的尸首,因为江水给怪物的血染的淡红,江下面的视线很弱,每看到一个人的影子,溪浩心就抽一下,游了过去捞起水来,一看,又不是,不管活着还是死了,扔给岸上的人又是一个猛扎子下去。
忽然腿肚子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传来,抽筋的疼让他颤地直发抖,腿使不上力气,挥了两下手就沉了下去,在这一片混乱之际,有个女人呀呀的大喊出声,没有人听的懂她说了什么,可是大家看的懂她指着的方向,渔民们看见了那个大英雄使不上力要沉下去了,都争先恐后的游了过去,邹家小哥托起溪浩游向岸边。
刚才叫喊的女人跑了过来,呀呀的比画着,原来是个哑女,小哥挤压出溪浩肚子里的水,溪浩痛的翻滚几下,彻底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