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屋》墨绫轩

8、新人必问十二点

　　“龙盟，全称为华夏腾龙纪元命运眷顾者联盟。成立于腾龙历六十八年。在下也并非是一开始就在其中，在下也不过是在前一年天赋不小心暴露了，才被拉了壮丁……啊呸，是被发掘出来为华夏出一份力。”
　　当代、西方以公元为分界点，而东方以华夏神龙纪元为准则。自有历史记载以来，第一纪元为神龙纪元，其详细历史不可考，多以神话传说为准则。第二纪元则是截止于万国来朝的盛世，为天龙纪元。自逐渐衰败到被西方入侵、华夏奋力反击，终于复了国土，百废待兴，这是眠龙纪元。而如今华夏正如初升之日煌煌赫赫的上升腾飞之势，故以复国之年起，定名为腾龙纪元。如今，正是腾龙纪元第七十二年。而听隋汴所言，龙盟的成立尚且年轻，它不过是腾龙历六十八年起才刚刚创建的联盟。
　　顾珊默默的盯着隋汴，刚才他说他自己是被拉了壮丁，她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然而才一年光景，这家伙就似乎很得信任的样子，还能来祸害她……不是顾珊她不愿意为国效力，实在是隋汴这家伙着实太让人难以信任了。而且还有一件事总觉得不问不舒服……
　　顾珊默默的打断了隋汴的科普：“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隋汴毫无被打断的不快，只是笑着看着她等着她发问。
　　沉默了数秒组织了一下语言，顾珊开口的声音似乎是怕惊动了数秒似得，小的出奇：“你说命运之屋不愿意泄露它的存在。可是有人透露给了国家……并且是付出了代价，得到了命运之屋的默许……那个人，怎么样了？”
　　“啊，你问这个啊。”隋汴似乎失去了兴趣，撇了撇嘴。“在下还以为你也要问什么权利和义务之类的……在下忙着背了很久的新人必问十二点的！”他仿佛很不开心顾珊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脸上的狐狸笑都要僵硬了。但在丧气了几秒后，隋汴还是摇了摇头，尽职尽责的耐心解答了顾珊的问题。
　　“不能说是默许吧……应该是这么说：如果是无意之间向他人泄露了命运之屋的存在，前三次命运之屋只会给出警告和善后处理，抹去对方相关印象并予以逻辑合理的填充。而如果是有意的，在警告未果之后就会告知一系列相关的交换条例。泄露到什么程度就会拿走什么程度的代价……并且这种东西是按照因果来计算的，想要以偏概全或是暗示之类的根本毫无意义，只要有这份心思并予以实行就算作达成交易条件。”他摊了摊手，笑意盎然的看着顾珊：“你也是命运之屋的顾客。以你对它的印象看来，能够泄露情报到足以让华夏建立起龙盟的程度……那个家伙会付出什么？”
　　顾珊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见她这个反应，隋汴笑了笑，随口道：“看来你也见到了吧，命运之屋的公平与严苛。”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的下场……”
　　隋汴见她追根问底，也就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谁知道呢。一个被抹除了一切的存在痕迹，从头至尾不曾存在过的家伙……如果不是为了警示后来者，或是什么人和它做了交易，这个“空白”的存在我们都不会意识到。就仿佛从未出生一般，从源头上就从没有存在过……所以说那个家伙的下场，在下是真的不知道呀。”
　　听他这么一说，顾珊几乎要抱着自己的胳膊，从心底到骨髓的发冷，直到寒毛直竖。
　　如果连一个人的存在与否都不能确定，如果到头来的结果是被世界遗忘……那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愿意付出这般沉重的代价？
　　顾珊是不相信如今还会有为了家国大义献出一切的人存在的。然而隋汴口中所说的一切分明就是如此。即使其中还有其他缘由，但结果放在那里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那所谓的新人必问十二点，现在说来听听如何？”许久之后，顾珊觉得气氛太过尴尬，才勉强笑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隋汴古怪的笑了一笑，道：“前六条是普通人最常见的反应，回答一，这是真的没有错。二，你不是在做梦。三，因为你是命运之屋所选择的眷顾者之一。四，有多少人没人清楚。五，加入龙盟以后没有特别需要做的事情，你可以选择自己愿意做的工作。六，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用你对龙盟的贡献来换……”
　　顾珊听着听着便不免笑出声来。普通人一开口就去问真假和原因……该说是人之常情吗？难怪隋汴对于她方才第一个问题所问的东西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妹子不要笑！”隋汴笑着哼了一声，才继续说了下去。“而这后六条却是聪明人经常会问起的事情，其七便是说，龙盟的等级之分。像我这种文职工作则粗略的分了：游鲤、金鳞、化龙三等，而愿意冲在前线做些打打杀杀的，则是蛇踞、蛟舞、龙潜三等，其中各分优劣。其八是讲龙盟部门之分，除却龙盟总部之外还分为多为文职工作的云翳，做些不能明示与人的杀人勾当的绯夜，后勤支援部兼新人培训处雏蜂。在下说起来就属于云翳的一员，不过也在外边领些闲职……咳。第九就要说起龙盟福利了……妹子你能给杯水不？”
　　说的口干舌燥的隋汴见顾珊听得认真，却是忘记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情，不由得脸上带起了一些淡淡的无奈，嬉笑着抱怨了一句。
　　“啊……抱歉，我忘记了。”顾珊惊醒，连忙起身给隋汴倒了一杯水，还回头问他了一句是要咖啡、茶或者是白水。
　　“在下素来最喜清茶……”隋汴眼睛随着她的举动期待的注视着，听她这么问便连忙答道，脸上露出情真意切的笑容来。
　　待顾珊泡好了茶端来，隋汴也没有太嫌弃她随便拿茶叶冲了开水就算泡茶的业余水准，拿着温茶咕咚咚的灌了半杯之后，才继续说了下去：“龙盟的福利不多，大部分好东西都需要拿对龙盟的贡献或者对国家的功勋去换，但有几条不得不提。第一就是对于龙盟成员家人的庇护，虽说也是按等级大有不同，只不过但凡是龙盟成员，至少会分划两名以上的正规军人便衣给予家庭成员以保护。本人更是有至少一名特种兵贴身保护，无论他在命运之屋所得到的是多么鸡肋的东西。此外，按周结算的薪金会直接划入分属于本人的银行账户最低的好像每星期也有个几千块吧……详细的还是要看等级与贡献的。”
　　顾珊露出了意动的表情，隋汴却继续往下说了第十条：“第十个答案呢，就是义务了。聪明人好像总是很在意义务和利益之间是不是划算来着。”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不屑的眯了眯眼睛，笑意带着嘲讽。“也不多，虽说龙盟拉拢命运眷顾者，但也不愿意养吃白饭的。义务里最不可触犯的一条就是不可伤害国家利益，其他也没什么打紧，只要每个月至少进行一次国家指派的任务就行……报酬有多有少，难度也可大可小，总之像我也不过是清扫一些恶意造谣的言论罢了。”
　　隋汴喝了口水，看顾珊没有什么意外和疑惑，便继续一口气说完了剩下两条：“华夏不会公开命运之屋的存在，更不会暗中阻止人们与它接触，甚至打压非龙盟的命运眷顾者。不用为此担心。最后，龙盟只看本事不看人情，尸位素餐的废物不可能得到重用，不必担心人脉不足带来的劣势。华夏虽说人情这二字极重，在龙盟中却是完全行不通的。至于贿赂……有本事的人，薪资就足够喂饱他们了。没本事的家伙，贿赂了也无用。”
　　顾珊听隋汴说完他口中的对新人必问十二条的回答，略略思考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问：“那我应该去哪里呢？”
　　隋汴听她这么迫不及待也似的问题，不由得笑着摇摇头：“妹子别急，作为新人，你得在雏蜂报个到，接受一段时间的授课和培训才成。”
　　顾珊微微愣了愣，点头应了他：“嗯。不过还得你带我去才成……而且关于这些事，究竟要怎么向我爸妈解释……还有学业之类的……”
　　“学业？”隋汴惊讶的挑高了声音，笑脸僵住了。“见鬼！谁会在拥有这份力量之后还想着什么学业……”他懊丧的嘟囔了几句，显然他也并非能够一直想着学业的那种人。或许当他被龙盟拉拢之后，就再也没多看过学校一眼。
　　顾珊眨了眨眼，笑了笑反问：“为什么不？起码为了瞒着我爸妈，这日子看起来也得差不多维持原状吧？”
　　隋汴先是不解的问了一句，然后自问自答的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要隐瞒……好吧确实不能不隐瞒，关于见鬼的命运之屋……”
　　听他连说了两遍见鬼，顾珊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便不由自主的微微压低声音问道：“隋汴，你一开始说你自己是阴阳眼来着？”
　　隋汴揉着太阳穴，第一次耷拉下来了脸色，以一种不忍回忆的语气叹息道：“妹子哟，别提这个了……你是不知道成天看见一群飘来飘去的不明物体是什么感受……”
　　顾珊下意识的揉搓了一下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这是真的有鬼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