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屋》墨绫轩

102、隋汴的蛊惑

　　无奈的看着这个哭泣着的小女孩儿，顾珊叹了口气也不好提出要回这治疗权限的话，只能带出了些放任的模样。片刻之后她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芦铃，思考片刻之后终是开口：“我准备结束这次探索了，可以吗？”
　　芦铃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招手收回了顾珊身上的信息存储器，垂眸查阅了一番才淡淡开口：“这一次你获得的信息可远不及上次的，如果按照你习惯的单位算起来的话……能够给你两年份的时间。”
　　顾珊点了点头，垂眸略微想了想突然开口询问：“也可以直接用在自己的寿命上对么？和支付寿命一样从末尾开始延长？”
　　芦铃微微摇了摇头，分外严肃的否定了她的猜测。
　　“截取寿命的时候只需要找到既定的死亡时间并且往前回溯，在约定的时间点安排意外或是疾病来对外宣告这个生命体的终结，并且取走那部分时间与生命力。而若是延长寿命则是以延缓衰老的形式进行的……这都是对世界本身最为缓和的方式。”
　　顾珊略微愣了一会之后才点头嗯了一声。
　　对她而言这根本毫无区别。不——或许还是有的。延缓衰老这种事情对于女孩子而言是很难抵抗的诱惑，况且这还是难得并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的好处。
　　因此直接便向芦铃定下了这两年的寿命，顾珊再次离开命运之屋的时候，便是出现在了她离开的地方。
　　然而她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月余的时光足以让她的出现突兀至极，并且她拿起早已没了电的手机充上电开机之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机里传来了许多未接电话和信息。
　　连忙跟家里报了个平安胡乱编了个看上去还算合理的借口，顾珊苦笑着坐在床上，看着绯夜一再催促她报备去向的信息，疲惫的揉着脑袋。
　　虽说在离开之前已经跟上面说清楚了这件事，但是……因为这次探索耽搁的时间，之前提前做过的强制任务却也到了不得不再去每月都做的地步。而且她现在……除了银行卡里的一些存款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了。
　　不由自主的苦笑攀爬上了她的脸颊，顾珊微微摇了摇头疲惫的坐了下来。如果能达成目的把董洁找回来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并没有能够达成这个目的，虽说在这个过程中有所收获……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抵消她的损失。尤其是在龙盟中原本应该开始展开的的人际网的缺失。而且这些收获应该也远不及那些同样进行探查的眷属们——毕竟她本来就没有专注于此，而他们则是全心投入其中了啊。
　　在最初一段时间总是新人在龙盟之中人际关系网展开的最快的时候。过了起初几个月，基本就很少再结交什么友人了——顾珊原本就因为一开始的目光短浅损失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在那个地方平白花费了这么久，倒是损失了不少客观存在的关系。现在再想着弥补又何尝不是为时已晚呢？
　　带着些无奈的伸了个懒腰，顾珊走出了房间去登记表示自己回来了，然后顺便就把强制任务给领了回来——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因为龙盟的确给她提供了相当程度上的便利的话，顾珊一定会后悔当初轻易的答应了隋汴的邀请吧。总之也不过是利害参半罢了。
　　如果董洁没有走到现在这一步，她根本不会觉得龙盟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看来……王辉暂且不论，其他那些人又真的是可以加以信任的吗？
　　顾珊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晃了晃脑袋。这种质疑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分明是确切的尽忠职守的在替她保护家人——即使原本如果顾珊没有踏入命运之屋，这一切危险本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或许这也是没有明码标出的代价之一吧……作为“蝴蝶效应”一类的东西。她一次次的和命运之屋达成交易当然不可能对她周围的人毫无影响……因为，她本身改变了。
　　相比于之前，顾珊很快轻松完成了她选择的任务。绯夜再次评估了她的能力之后决定在给予考核以后提升她在内部的评价。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完成的事情。看隋汴至今也不过是跟她一个等级没能再进一步就能清楚。
　　况且……这考核虽说通知下来，却是完全不公开内容的。什么时候开始，以什么形式进行，怎么样才算是合格，都完全是个谜。
　　暂且把这事搁置一旁，顾珊打点了东西准备要先回家一趟。这么久没跟家里联系，虽说已经给出了理由，但还是免不了让人担心的。而回到家好不容易摆脱了家人的询问和对她有没有男朋友的关心之后，顾珊满是疲惫的走在返程的路上。因为之前的理由又不好在家里多留，但现在又不知道究竟该去什么地方。
　　顾珊烦心之下便忽然想起来路雅曾经说过的，樱子社又折腾起的事情。
　　百鬼夜行……？
　　略微有些不确定的回忆了一下，顾珊犹豫了一下才隐约确定了似乎确实如此。
　　只是至于好不好参与其中却是很难说的事情。楚岚似乎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了不是么？她再参与进去总归是不大适当的——不过如果是有人求助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怎么想也不会有人找到她这儿就对了。想想她在龙盟那里毫不出名也很少有人有和她合作过的经历……楚岚会不会找她倒是另当别论。但是楚岚也更清楚她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想必是不会找她的。
　　正如此思考着，顾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愣了愣，不知道是谁把时间压得这么精确，随手便摸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眼角微微抽搐着，顾珊盯着来电显示上明晃晃的“隋汴”两字，无奈的缄默了一会儿指尖划过屏幕接听起来。
　　“哟，有没有很想在下？”油腔滑调的语气是顾珊已经相当熟悉的吊儿郎当。顾珊有些不知到底好气还是好笑的嗯了一声，似乎忽然察觉了什么似得连忙补救：“想你的情报效率想的厉害。”
　　听她这般毫不留情的否定了一切可供遐想的空间，手机对面传来一声轻哼般的闷笑，隋汴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才一本正经的张口胡说八道：“妹子真让人伤心，结果只是想在下的能力而不是在下的人吗？”
　　“对，就是这样。”顾珊不疑有他一口应下。然而愈发放肆欢畅的笑声让她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略微有些超出预料之外的事情，面颊上浮现一丝薄怒几乎要当街骂出声来。
　　似乎是意识到再逗弄下去顾珊就要发火了，隋汴的声音里忽然浮现出些许正经，开口陡然将话题转向并不怎么正经的正事：“说起来，妹子你好像要进行晋级考核了是不是？需要独家情报么？”
　　“没钱。”顾珊干脆利落的回答让对面安静了很久。隋汴似乎被她噎得不轻，半晌才传来清晰的深呼吸声，语速加快了许多一气呵成的仿佛是要防止自己再次被她噎住一般：“在下知道你没钱还知道你刚刚在十六个小时之前把你账户里大半的存款都转到了你家其他人的账户上只给自己留了三千块钱零花所以肯定买不起在下的情报——所以在下打电话来问问你对赚点外快有没有兴趣如果妹子你不打算要钱在下可以支付情报作为报酬。”
　　顾珊被他的语速飞快一气呵成的表述惊的微微一愣，抬起另一只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苦恼的轻轻叹了口气。
　　对面在粗喘了两声之后传来幸灾乐祸一般的闷笑。似乎对顾珊现在的表现早有预料并且相当自得。
　　“呵呵。说说看具体的再说。”顾珊呵呵了他一声，没有过多的思考便回答了隋汴。
　　虽然那家伙确实没有坑过她，但是总觉得他不靠谱却也不能怪顾珊不是？毕竟隋汴那家伙从名字到整个人的气场都透着一股让人难以信任的气息。
　　然而顾珊相当合理的要求却遭到了拒绝。
　　“不行。妹子你要知道在下这行当，每个消息都是值钱的，包括这个外快是去什么地方要做些什么——都得保、密、哟。”
　　顾珊总觉得电话那头那个语调轻快的少年嬉皮笑脸的模样时似乎就在眼前晃悠着——如果他真的在这儿她不保准自己会不会一拳头先砸过去再说。哪怕她本来是一个相当程度上的和平主义者。
　　至于那家伙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代入情报贩子这个职业，顾珊已经不想吐槽了。
　　然而隋汴笑眯眯的声音却还是阴魂不散的诱惑着她：“呐我说妹子，错过这村儿就没这店了。晋级考核诶，很重要的！”
　　“你自己都只是和我平级吧，哪来的情报？”顾珊口中下意识的反驳着，心底却早就信了三四分。隋汴那家伙固然不像是个靠谱角色，但他说的情报可的的确确没错过半分……
　　“啧，别这么说啊。”隋汴收敛了漫不经心，认真的说服她道，“想想多少人从在下这儿拿情报，如果没有良好的信誉度你觉得在下还能混的优哉游哉的吗？”
　　顾珊觉得自己该死的被这句话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