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总是想篡位》莳芜

39、突来

　　两人正在闲扯，街上的吵闹声忽然大了起来，紧接着，“咚咚咚咚”沉闷的鼓声响起。
　　卫廉脸色一变，白萦也吓得一哆嗦。
　　这是战鼓！发生什么事了，要敲战鼓？！
　　“走！”卫廉站起，“先送你回去！”
　　白萦跌跌撞撞地被他抓出来，叫道：“我与你一起去！”
　　“不行。”卫廉把她塞给等在外面的小如，“快点，回县衙。”
　　“阿萦！九郎！”白朗的喊声传来。
　　白朗身后跟着全盛，手里提了盏玉免仙灯，想来就是刚才去取的。
　　“战鼓响了，必是城门有事！”
　　“嗯。”卫廉答应一声，对他道，“你来得正好，先把她们护送回去，我去看看。”
　　白朗急了，他也想去！
　　白萦正好瞧见飞奔过来的阿虞和小圆，将小如往她们那边一推，说：“你们先回去，我随阿兄去城门！”
　　“阿萦！”
　　“六娘！”
　　白萦抓着白朗的衣袖，冲他眨眼睛。
　　白朗意会：“全盛，你送她们回去！”
　　全盛傻眼：“三郎，这……”
　　白萦不管了，扯着白朗往前跑。
　　卫廉听到后面的声音，一看白萦还是跟过来了，无奈：“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白萦说，“这些日子，阿娘练兵，我也在旁！”
　　白朗也道：“不要紧的，战鼓响了，爹娘肯定也会去的，我们一家在一处，哪怕有事也方便。”
　　卫廉服他们了！
　　白萦又道：“我保证不坏事。当初奔袭长岭，我不也跟着吗？”
　　“……好吧。”卫廉勉为其难，“三郎，你既把她带上，接下来得顾好她！”
　　“这是我阿妹，放心吧！”

　　三人来到城门，上头已是火把通明。
　　他们来得早，今夜值守的队正向白朗禀报——卫廉官职虽然高些，可他是凤翎军的，白朗是县令之子，名正言顺。
　　“有贼人混进来，想偷城门，幸好被人发现……”
　　这队正也是捏了把冷汗。
　　长岭这些天太平无事，大家就有点放松警惕。再加上今夜中秋，团圆佳节，不少人心思浮动，让人钻了空子。
　　幸好有个女护卫，半夜还在靶场。里头乌七抹黑，没人留意到她，对方在那处接头，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回县衙禀报，直接就跟着这些人来了城门，喊破他们的身份。
　　守城军士一拥而上，将这伙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再到城墙上一看，果然早就埋伏了人手。
　　队正喊来那个女护卫，白萦一看，还是熟人，那个施粥时被她救下的于娘子！
　　于娘子老老实实见了礼，拘谨地站在一旁。
　　这事情怎么办，有卫廉和白朗，白萦便招了她到旁边说话。
　　“你为何半夜留在靶场？”
　　于娘子道：“奴手笨，箭总是射歪，所以想多练练。”
　　白萦点点头。这于娘子，当初她救下后就交给姚娘了，姚娘说她生性老实，又有一股韧劲，品性应该不坏，田夫人便允她进了女护卫队。
　　没想到当初手一松，今日挽救了一个危机，也是幸运。

　　说话间，白士寻、田夫人和公孙允都来了。
　　“是什么人？”白士寻问。
　　回答的是白朗：“应是北边的乱兵。九郎上次过来，杀了一部分，驱逐了一部分。那部分到了北边，跟另一拨乱兵会合了。这些天我们没少交手，另外两县也是从他们手里抢来的。”
　　公孙允则问：“你们不是在北边布了防线吗？为什么会让他们摸到这里来？”
　　卫廉眉头紧皱：“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北边出了事。”
　　“史达和薛辽在干什么？不过是成王败兵，他们竟收拾不了？”公孙允有点恼火。今晚要是真被人骗开城门，会闹出多大的乱子？他和卫廉都在这里，凤翎军的脸面往哪搁？
　　“这拨乱兵的首脑极有可能是郭泰，”卫廉难得为他们说话，“校尉和参军失手也正常。”
　　“郭泰？”公孙允吃了一惊，“你们确定？”
　　“校尉说很像。”
　　郭泰是成王部下的一名大将，很有点本事，当初成王势大，他领着成王三支叛军中的一只。
　　周烽平定了三王之乱，成王被俘，三大将领死了两个，郭泰不知所终。
　　“我们原想确定一下，再上禀将军，没想到……”
　　白萦在旁边听了，默默地在心里说，不用怀疑了，就是郭泰。
　　要说这郭泰也是真厉害，前世，征西将军赶到齐州，被他收拾得屁滚尿流。然后郭泰把北边的乱军流民全部统一，开始四处征伐。
　　天成之乱兴起的几大势力，他势头最猛。后来凤翎军出山，周烽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郭泰给收拾了。为了斩杀郭泰，凤翎军损失不小。
　　她有点后悔，怎么没早提醒他们呢？她还以为，按前世的走势，郭泰应该会先跟征西将军杠上，没想到这世局势有了变化，郭泰先来了南边。
　　公孙允趴在城墙上，看到远处有火光，喃喃自语：“这是暗的不行来明的？”
　　卫廉摇了摇头：“他应该不会来的。”
　　“为什么？”白朗好奇地问。
　　“郭泰这个人比较稳，或者说比较怕死，没有八九成的把握，他不会冒险。现在城门没骗开，说明计划失败，他要是强攻，长岭县城也有千余名兵丁，一时攻不下来。惠明寺那边驻扎着我们凤翎军，他不怕被包了饺子？”
　　公孙允想了想，认同：“要不是这样，郭泰也不能活到今天。”
　　白士寻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是被围怕了。
　　“几位，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耗着！”卫廉说，“等到白天，看他退不退兵！”
　　“如果不退……”
　　“那就杀。”
　　他轻描淡写，倒是把白士寻给吓得一哆嗦。再看现场几个人，公孙允一派淡然，儿子蠢蠢欲动，夫人不自觉按了按腰间，虽然那里没剑。就连女儿，都眯着眼睛看远处的灯火，一点也没有怕的意思。
　　敢情怕的只有他一个……
　　卫廉已经转身吩咐队正，今夜如何防守。又叫来自己的亲兵，让他们着手准备，如果天亮对方还不退，那就找机会动手。

作者有话说

　　白爹心累：老婆是个女壮士，女儿即将奔向女壮士，儿子被教坏了，即将有个凶残女婿……这日子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