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节:月蝶 对他而言, ...
-
无禅走后。灵若想想后怕,惊出了一身冷汗,但看流水无恙,心里稍微轻松下来。
无禅回到参禅阁,要无剑在外面守着。进了房间,又在摆着月胧头颅的案台面前坐了良久。呼无剑进来说“为夫人找一处好墓地,先安置好她的的头颅。”
无禅本还想说什么,仅仅叹了口气。
他本想说“有空你去一躺空谷,把夫人的身体带回来。”经过上次事件,空谷现在已经被火炎军重重把守,进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无剑照办,寻了一处偏僻安静的位置,安葬了月胧。
几日后,无禅对无剑说“明日,你和灵若一起护送流水去月光城。”无禅这几日行为,在无剑看来,非常古怪。但无禅松了口,送走流水,无剑长吁一口气,心里默念“夫人,这下你应该安心了,黄泉之下,你可以安息了。”
无剑伴随无禅多年,无禅个性自是了解。但今朝会有所改变,虽不能完全猜出原因,但或多或少与那天灵若所言有关系,对灵若有了一层好的看法。
无禅之所以改变自己固执的想法,确实也是认同了灵若所言。如果要雪族渡过此劫,也许流水真如灵若所言是一个希望,这希望可能很渺茫,但至少应该要试一试。
他交待无剑说“你送流水到月光城后就不要回来了,以后流水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无剑受宠若惊,说“王爷,我送流水到月光城后,还是回来吧,这里更需要我。保卫王爷安危是我的职责。”
无禅说“你就不要再多说了。好好照顾好流水,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可预知,只能一切听随造化,日后你且见机行事,一路相助即可。”
无剑知道再说无益,拜别了无禅。回住所做了简单的收拾,然后去了水间阁。灵若听闻一切,流水之命即将有救,心里倍感欣慰,未免感念有月胧在天保佑。走之前在月胧墓前磕头拜别。
灵若正想到此处,边上的流水身体动了几下,嘴里并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她看着心疼,把自己的身子向他靠的更近。灵若做完,抬头突然看到一个女孩子正看着她,吓了她一跳。再定神一看,说“月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灵若所说的月姑娘正是流水姑姑的女儿月蝶。月蝶笑嘻嘻地说“灵若姑娘好体贴。”
灵若不自主把身体从流水身边向外移了移,脸上呈现一抹绯红。月蝶见好就收,说“一大早的没有看到你们,我娘急坏了,要我出来找你们。你们可好,躲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灵若说“真不好意思,让夫人担忧了。”便把到这里的经过与她说了。月蝶也不再打趣,看着流水,说“也难为他了。”
灵若正要叫醒流水,月蝶轻声虚了一下。轻声说“就让流水哥哥多睡一下吧。”说完坐在灵若身边。
灵若说“可别急坏了月玲夫人。”
月玲是月蝶的娘,也是月胧的大妹,流水对月胧的姐妹均以姑姑姑妈相称。灵若、无剑陪着流水到达月光城后,求见了月玲,月玲来不及感怀、祭奠月胧,便立即对流水施以援手。流水在梦境边缘困的太久,治疗起来很费时间和功力。月玲需要进入流水的梦境之中,并在最黑暗的边缘地带找到他。那里,流水意识微浅,下意识中不想离开此地。月玲费了几天的时间方带了他出来。流水的意识从梦境回过来后并没有马上醒来,因身体虚弱,需要一段时间,月玲要灵若好好照顾并时时观察。今早过来,没有看到灵若和流水,急坏了,马上叫了月蝶让她带了一众下人出来寻找。
月蝶对灵若说“不要紧的,我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已经要下人给娘送信去了。”
灵若说“月姑娘考虑的周全。”
月碟说“灵若姑娘才叫细心。娘都与我说了,这一路护送流水哥哥,你可没少受罪,也没少受惊吓。”
灵若说“少爷是我的主子,做下人的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情。”
月碟打断她说“我娘不是早与你说了吗?你以后不要再自称什么下人了。要我敬称你为姐姐。娘还说了流水以后要视你为恩人,以后他也不能胡乱指使你。”
灵若说“流水少爷人很好的,他从来没有为难我过。”
月蝶微微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会为他说好话。”
灵若又是一阵脸红。两人随意聊了一些,直到流水醒来。
流水醒来后感到头重脚轻,身子软绵绵的。想努力站起来,刚勉强站立,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又坐在了地止。灵若心疼地说“你不要急,要慢慢站起来了。”
流水茫然问灵若“我怎么在这里?”他因一时悲伤过度,失了心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见面前除了灵若,还有另一个女孩子。流水是第一次见到月蝶,满脸疑惑。灵若对他说“她是你月玲姑姑的女儿月蝶。比你小,你应该叫她妹妹”
流水见月蝶,机警灵巧、容貌俊俏,与灵若相比,年龄稍小,身上更有种不染风尘的清新脱俗。流水向前欠了一下身子说“原来是月蝶妹妹。”
流水执意自己行走,但浑身上下无力气。还是在灵若和月蝶的搀扶下回到房间。
月玲看流水无多大碍,松了一口气,叮嘱要好好休息,又对灵若交待了照料时应该注意事项,方才离开。
流水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对周围事情也不关心。流水从醒来后,未进米食,灵若去了厨房,准备为他熬点稀粥。
灵若走之前,担心流水精神不稳,神志不清的又跑出去,要月蝶留下来陪他。月蝶见流水颓废消极,两眼无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头顶上空。于是在边上讲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让流水开心。但流水根本没听进去,心思在漫游,他想知道父亲的情况,但又怕面对残酷的真实。他不知道月蝶说了什么?
月蝶也觉得无趣,渐渐话语也少了。灵若端了一些粥过来,流水不想吃,但是,扭不过灵若和月蝶在旁边的劝说,勉强吃了一口,刚入口,就呕了出来。灵若、月蝶也不再强求。
流水又复躺在床上,犹如僵尸,不思不想。月蝶对灵若说“若姐姐,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照看,你去睡一觉吧。”
灵若确实需要休息,心里一至牵挂流水,怎么也安心不下来。但现在月蝶开了口,她不好拂了她的好意“那好吧,就辛苦月姑娘了。”
月蝶装做不满地说“还叫月姑娘,娘说你要叫我妹妹。”
灵若会心一笑,纠了口“有劳蝶儿妹妹了。”
灵若什么时候走的,流水不知道,头脑依旧浑浑噩噩。月蝶在边上初始还不停说笑,流水的视线之内只依稀看到月蝶模糊的脸宠,她说的什么全然听不到。
月蝶说的无趣,靠在床边沿边睡着了。
到了晚上,月初上,月蝶才醒过来,心里自责,再看流水继续躺在床上,两眼直愣愣的看着上边。月蝶问他“流水哥哥,你饿不饿?”
没有回应,月蝶又问了几声,流水还是充耳不闻。夜渐渐入深,房间内没有点灯,光线较暗,而外面的月光正浓。月蝶说“流水哥哥,我给你把月光引进来。”
说完,月蝶双手一挥,如灵蛇舞动,在轻盈摇摆中月光如流水一般流进室内,在月光的映衬下,室时顿时光亮如昼。看到月蝶操作月光,流水突然从床上跳跃起来,吓的月蝶身子一跳。“流水哥哥,你怎么了?可别吓唬我。”
流水说“我恳求妹妹一件事情。”
流水一天都没有说一句话,月蝶见他开口,心里自是高兴“哥哥说什么我都答应。”
流水说“妹妹能不能陪我去一躺空谷。”
“可是空谷离这里有千里之路,你正处于恢复时期,身子虚弱,这路途颠簸,你怎么吃的消,我娘绝对不会让我陪你去的。”
流水说“我娘的头葬在了雪域城,也算是回到了故里,可她的身体还在空谷,我一定要去空谷,把娘的身体带回雪域城,一起合葬。如果此事不做,此生只怕活的不甘心。”流水说的动容,月蝶心里略有所动。
“那我通知灵若姐姐,我们一起去。”
流水阻止她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陪我去就可以。我只求你使用月光之路送我到空谷的陆地,到时你就可以回来了。”
流水其实是打定了主意,灵若说雪域城已经不存在了,具体的经过他不想再问,他了解自己的父亲,雪域城没了,父亲多半也殉了城,他认定父亲已死。对他而言,亲人都已经不在人世,活着已经了无生趣,他只想去空谷,在那里陪着月胧的魂灵了了此生。灵若与他说过他娘就是使用月光铺了一条通向陆地的路,见月蝶也有此能力,心里便有了想法。
雪域城既然已亡,带着月胧的身体回雪域城已经不可能,无非是想说动月蝶帮他进入空谷陆地。月蝶天真,那里会研究流水话中的细节。
月蝶犹豫起来,她从没有离开过月光城,心里对外面世界充满向往,但又担心流水如果在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她是万万担不起这份责任。
流水见月蝶在左右为难,继续说“我求妹妹了,就当妹妹怜悯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哥哥,你成全哥哥一次吧。”
月蝶经不起流水反复哀求,终究动了怜悯之心。说“那好吧,我帮哥哥就是。但是在路上你要听我的,该吃的时候要吃,该休息时要休息。”
流水自然充诺“只要妹妹帮我去空谷,我都可以答应。”
月蝶从马房里牵了两匹可日行千里的骏马,那马房下人,也不敢多问。然后又备了足够多的干粮,两人悄悄出了月光城。
因过度疲劳,灵若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醒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流水房间。但是,没有看到流水和月蝶,以为月蝶陪流水出去散心了。在房间里等到中午时分,任然没有看到两人回房间。心时陡生不好的预感,开始着急起来,在府邸上下寻了遍,但是,没有两人的任何行迹。不好的预感一阵阵紧迫心底,只得禀告了月玲。府上又是一阵通告寻找,马房下人说“月蝶姑娘牵了两匹马出去,我们也不便问。”
然后又从城门守卫那里知道月蝶和流水双双骑马离城了。灵若听闻,慌乱不知所措,没有了主意,只得找无剑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