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无歧路》阿岐

10、千代与千本

　　回到孤儿院时，千代流觉得自己每抬下脚都像挂了个千斤坠，而踩在地上时瞬间陷入一团棉花，胸口第二根肋骨以下的位置隐隐作痛，连视线都不是很清晰。

　　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暴露些什么，只是看起来疲惫了些，那些痛感则被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但是当抬起头看到印时，印那家伙，可能多多少少觉到了些吧，从他交给千代流背包时候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动作慢到几乎停滞，而在千代流接过准备背回背上的时候他一手拉住带子又轻轻放到他的肩膀上。没有过多情绪流露的脸上，柳叶一般的眉毛在那片刻几不可见地皱了皱，而后恢复平静。

　　“小樱说有事要处理，就先过去了。”

　　“嗯，我们也走吧，要晚了。”

　　千代流捏着书包带，一路上沉默着，看似人还在行动着实则全部的精神全都放在了思考一件事上面。

　　他的查克拉制造有问题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但是今天的训练过后，通过那双白眼的反馈，与其说是制造有问题，不如说是制造之后的使用障碍。他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结印并且保证准确，可是忍术的发动还是受到了限制。

　　假设他的体力混合精神力可以制造出60%的查克拉，可是真正能够使用出来的可能连5%都没有，对于这点他的身体显然比他本人要清楚，所以尽可能的减少查克拉的制造量，使得机体日常循环可用的量只有10%，而这10%在使用中根本一点也用不了……所以，哪怕他通过自己的领悟和实战习得了日向家的柔拳招式，但是身体上无法对查克拉运用自如的他根本没办法以把自己的查克拉打入对方身体里的方式造成伤害，而且，不具备白眼的自己也没办法认清高速移动中的敌人的穴位具体位置。这样一来，只剩下招式的柔拳，一点价值都没有。

　　那难不成辛辛苦苦学来的招只能作为饭后大爷大妈们消食散步时打的太极拳一样的存在了？太极拳好歹可以强身健体柔拳这种招数要是在实战中用不到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哎，头疼。

　　“今天的修炼不成功吗？”

　　正在懊恼中，印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不大的声音打破僵持的氛围，答案本应没什么悬念但千代流还是咬着嘴唇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轻轻回了句还好，就又陷入了沉思。

　　印看得出千代流的心思，也不准备多问，他将包又往腰上提了提，慢悠悠地走在千代流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千代流走着走着被溪水反过的刺目金光恍到了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太阳的位置，最少也到了将近九点，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吗，猛地看向印，后者被他一瞪，心虚似的把头偏了过去。

　　“为什么今天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咬着牙千代流想提速赶紧到教室，然后就看到印在他身后磨磨蹭蹭一脸的消极怠工。刚才也是，要不是印走的慢的话现在应该早到了，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就发觉腿上韧带开始抽筋，尖锐的痛感让他刚快起来的脚步又不得不放慢。印见状噔噔跑了过来扶住千代流的手臂。

　　“你身上伤这么重，别勉强自己。”

　　原来走得慢就是为了迁就他吗，千代流任印扶着他的一条手臂，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步速。

　　“果然瞒不过你，印，除了性子软弱以外，你真的是做忍者的材料，不光是观察力，眼力脑力乃至于能力，都无可厚非。我觉得同班同学里没有人能强过你。”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又是一副忧心忡忡老大人的样子，千代流暗自笑了笑，调整着气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算太狼狈。

　　“训练的话我和小樱，不可以吗，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每次都带着一身伤回来。”

　　“因为受伤了才会有进步。□□对疼痛感知到了下一次才会努力想办法避开，其实也没有很严重，都是皮肉擦伤而已。”

　　“是嘛。”措不及防的被撩起衣袖，几个青紫的指痕映入眼前，柔拳法虽然是以攻击经络和脏器为主，但是皮肤组织由于黏膜出血也会在表面形成淤青，虽然这并不是很明显的伤痕吧，现在只能期待印并不知情了。

　　“我有耳闻，上上届毕业生中有一名十分出色的忍者，不仅是学校传授的知识都能掌握，更是以家传体术屡战屡胜。不知道是不是他？”盯着那些指痕，印皱皱眉分析道。

　　“消息还真是灵通……”连上上届学生的情况都可以掌握还能正确地联系到一起，是做特工的料子。歪歪嘴，千代流心想。

　　“果然是他……日向宁次。他现在已经成为下忍了，日常会做任务，所以你们才用清晨的时间……”

　　“印君。我和宁次，以及他班里的小李，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训练的，这一点在他们毕业以前就没变化……我们三人都是以体术为主的忍者，所以在一起切磋受伤，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小流，以你现在体术的造诣，同班里能打过你的人已经没有了，包括我在内。”

　　“但是像我这种没有家族忍术没有特殊体质没什么特色的类型，只有体术的话现在这种程度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说实话，我才没把你们当成我的对手。”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嗯，就是这样没错，所以仅仅是能赢印他们是不够的，而且以后还会遇到很多靠体术解决不了的敌人。想到这里，千代流忽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不过正好，他们也总算磨蹭到了学校。

　　而印还想说些什么，也被千代流捂着嘴拖到了教室里，好险，还有一分钟就正式上课了。

　　今天上课的内容以后的实战中用处很大，就像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说十句话总觉得八句话是废话所以自以为是的不去听不去理解，再到后来才发现，会把人生中深奥的哲理浓缩成简明易懂的话的人，度过学生时代以后就再也遇不到了。

　　所以现在的忍者学校里讲授的知识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看起来可能有些不贴地气儿或者夸大其词，但是真正时刻用来保命的，也正是在现在被传授的这些事儿。

　　和小樱打了个招呼，千代流就溜达达走到了第一排坐下，然后拿出笔记本，一脸乖巧地看着老师眼都不眨，生怕落下个字似的。

　　“我们今天这节课的内容，是巡逻理论。首先，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任务要以四人一小队进行作业。有没有人知道？”

　　看似和巡逻没有关系的问题，正是暴露问题中心的关键，在巡逻任务中，和平年代时是指简单的日常勘查，主要是对领土地区进行正当的巡视，而有种和巡逻相似的作业，就是在御敌过程中的索敌追踪。追踪与反追踪需要注意的点都是，尽少可能性被敌人发现，因此需要足够的隐蔽性以及灵活性。

　　人员太少不足以支持任务的完成，而人员太多又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位置从而遭到袭击，因此某一代火影大人规定了四人一小队的模式完成任务，既保证了存活率，也相对的提高了成功率。

　　所以也就是说，哪怕是在属于自己的领地巡视的时候也要提起十二分的注意以及注意隐蔽吗……说的也是，万一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敌人从家门口弄死然后长驱直入了。

　　随后老师的解释和千代流想的也偏差不多，而这些还不过是理论知识，要结合上明天的巡逻实践课可能实感才会多一些。

　　“除此之外，为了视野清晰而选择高的俯瞰点进行观察，是一种很笨的方法，因为你在有清晰视野的同时也成为了众矢之的，换句话说，你发现了敌人，那敌人也很有可能会发现你。所以除了直面的冲击感之外，对足迹的辨认，声音的洞察，以及周遭事物的反常表现也要一一注意到，比如这里……”

　　老师拿出粉笔从黑板上迅速地画了几个幼稚园大班孩子水平的树苗，然后画了几个交叉线条一样的东西代表鸟。

　　“如果突然看到鸟从A点飞到了B点，那就意味着A点可能有敌人，如果到达A点的时候发现周遭过于安静，就要思考是否有埋伏。”

　　“而且行动的路线，如果是在最常见的森林之中，要尽可能少的从地面走，而挑选树木之中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树枝，这样你的足迹除非被对方发现是哪一棵树枝，否则他就没办法准确追踪，而辨认出会留有脚印的树枝，也会耗费敌人的一些时间。”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你的敌人水平一般的情况下，如果是感知型忍者或者上忍级别的厉害忍者，或者对这个环境很熟悉的，那可能仅仅是你身上的一丝气味，一点査克拉流动，一片褪色的青苔，不用这些繁琐麻烦的追踪技巧也可以被轻易的发现。”

　　“而一旦遇到了上述情况之一，就要由四人小队中担任第一个冲锋位置或者后卫位置的人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进而相对的调整战略。”

　　嗯……老师似乎完全跑题到追踪反追踪上面了，嘛虽然说这两种和巡逻也属于同一种性质吧。本来想听的是如此鉴别脚步来着，有些在落叶丛或者沼泽一类的环境中，足迹很容易被自然环境破坏掉，从而导致线索中断。

　　“还有，你们一定要保证自己的身边每一个人，都是同伴。变身术分身术这种基础的术我已经教过你们了，到时候可不要被这种简单的术玩弄，要记得，敌人或许可以变成你的队友的样子，但是他一定变不出你们之间存在的羁绊！”

　　随后老师又画了几个在行动过程中较为方便有利的姿势，飞跃时跑步时根据力学原理手臂摆放的不同位置有助于增加距离和减少摩擦力。嗯，这一点的话也是要通过练习才能更好的掌握，因为有熟练度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选择正确的姿势。

　　看来临近毕业，教授的方向也更实用了。

　　对于今天课堂上学习的内容，千代流显然有些跃跃欲试了，终于等到放学，为了明天的野外训练千代流想提早去尝试一下，可是就在手忙脚乱收东西的时候老师突然靠近自己使得手一歪书包里的东西七扭八歪的掉出了大半，还是麻烦对方帮着一起捡起来的。

　　老师显然对自己的靠近使得千代流慌神而有些尴尬，一边帮着捡东西，一边观察着这个日常很优秀但是却不是很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女学生。

　　然后他注意到了掉出来的除了文具课本以外，还有几根闪亮亮的东西……

　　是千本吗。

　　“老师，小心一点。”

　　千代流低声提醒道，而后将那几根银色的千本从老师手中用手帕裹着取下，然后小心包好放回了书包中:“上面用毒草汁浸泡过，如果不小心被它划伤，可能要麻痹上好长一段时间。”

　　“啊……千代流也会用千本做武器吗。”这孩子明明日常是拳脚更在行些。

　　“嗯，是的，因为体术在面对远距离攻击型的敌人时没有可以发挥的优势，所以为了弥补这一缺点，我选择了好携带而且攻击范围广的千本作为辅助。”

　　“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武器除非命中要害否则杀伤力很低，而且如果没有专业指导全靠自己摸索的话使用起来也会有些困难吧，毕竟不像飞镖或者苦无那样常用。”

　　“是有一点，不过我可以克服的，谢谢老师帮忙了。”又仓促地回了句，心里掐算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没心思再纠结于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千代流行了礼后就立刻背着包跑走了。

　　那老师看着千代流奔走后的背影摸了摸头。

　　“使千本的高手啊，不巧我还真认识一个，只是他一直都是不做下忍的教导老师的，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带呢……”

　　要是能遇到就好了，嘀咕着，老师缓缓走向黑板上，看着黑板上的图画沉思了许久，才恍然大悟般说到。

　　“如果不做忍者，估计我也会是一名出色的画家了，哎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