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玉中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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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婆婆，什么是希望？”
“这个就是你的希望。”
在少女睁圆的眼眸中，一簇簇青色的泪花不断涌出，载着那清澈眸子中不可言喻的讶然，在连接心头的指尖，开出了一朵迎风盛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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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孩子晚上睡不着，外面轰鸣的雷声一阵响过一阵，哪怕隔着被子也感觉那比野兽咆哮还要可怖的嘶鸣就响在身边，最终她们一骨碌都爬起来，踮着脚尖窃窃私语着摸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又是一声惊雷。其中一个女孩子被吓得腿发软跌坐到地面上，一边呜咽一边发着抖，在她们鼓起勇气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真拿你们没办法。”他光着脚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件睡衣松松垮垮地露着肩膀，表情倦怠着，神色却是清明。千代流刚侧侧身子女孩们立刻都跑进了屋子中。
千代流以前同屋的女孩被调到了其他房间去，现在他屋里还空了张床，两个女孩一起爬上了那张，还剩一个最小也哭得最厉害的女孩挤不上去了，他走回自己的床侧卧了上去，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拍拍自己的被子。
“过来，来我这里。”
如获大赦一般，女孩擦着眼泪一头扎在被子上，然后像条扭动的小毛毛虫，在一边钻到被子里，千代流看着那个一点点靠近自己的隆起，无声笑了笑，最后在他敞开怀抱的时候，小姑娘一头埋在他胸口。
“好了，别害怕了，我在这里，只是闪电而已不会伤害到你们的，别怕。”
“可……可是……前天，就刚毁了个村子……”
烧焦的腐肉味弥散在空气中，遍野狼藉，尸体和尸体堆积在一起，血液濡湿了泥土流进花圃里，房屋也被击得只剩下残垣断壁，也难怪她们会觉得害怕，那场战斗之后的景象就连他看见也会觉得心有余悸。
但是却只和她们说是因为闪电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那点恻隐心在作怪，害怕闪电总比害怕人要好的吧，啊，人心里存在的恶魔能引发的灾难，根本是闪电所不能比拟的……
所以，也不希望她们的心里会滋生恶魔。
“我刚做了玩具，要看吗。”
千代流拍着女娃的后背，轻声问着，而后又抬头看了看旁边床的那两个小女孩，见她们点点头后，他伸手把窗帘拉开一个角，一只发着萤色光芒的蝴蝶，便飞到了她们眼前。
“哎！？姐姐抓到的吗？”
“在这种雨季……它们肯定没办法在外面生存的……”
看着蝴蝶飞至女孩眼前，黑漆漆的眸子深处被翅膀上的光芒点亮，女孩掀起被子张着小手想去抓，但是蝴蝶几个闪躲就轻易躲过去了，还炫耀一般在她鼻尖上点了好几下。
另外两个也按捺不住，都跑到千代流床边，可是她们谁也没捉到蝴蝶，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蝴蝶落在千代流的指尖。
外面响过一声轰鸣，然而三个孩子都没有注意到，她们眼中此刻只有这不似人间生物的精灵。
“不是，它是我做的玩具。本来还在开发中，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们好了。”
说着手往前一送，蝴蝶挥舞着翅膀飞落在那个张着手的女孩掌心。如此美丽又如此的脆弱，用指尖点到它毛茸茸的须子，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千代流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侧过头余光瞥着躺在窗台上的几具蝴蝶尸体，睫毛在蓝色眼眸上留下一片阴醫，回手把窗帘拉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对着那个充满感激之情看过来的孩子温柔地笑着。
一夜过去，暴风雨留下的印记还很清晰，街道上留着深深浅浅的水坑，这种潮湿的时候街道上一般没什么人，于是很快采买好需要的物品之后千代流也准备早点回孤儿院，可是走到半路上似乎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他抱着纸袋迟疑了下，然后顺着声音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抬头看了看……烤……烤肉店？
原来如此。撩起门帘走进去，冲着店老板微笑着点点头，一步一步踏在木地板上靠近那里，如果是烤肉店的话那里面的人一定是……
“叔叔！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正在往嘴里塞肉的丁次顿了下，因为享受美味而眯起来的眼睛睁了睁，好歹看清来人的脸后把举到半空中的肉塞进嘴里。
一旁鹿丸对于阿斯玛的侄子的印象显然还是那个调皮的熊孩子，所以在听到千代流喊他作叔叔后，将两张完全不同的脸拼合在一起后又迅速分开对待，他有些惊讶地盯着千代流，然后那一贯慵懒的表情上带了点不怀好意的微笑，又转头看向阿斯玛。
还剩下的那个刚才超大声的发出者，就是坐在丁次旁边没怎么动筷子的井野，她也是一怔，然后困惑了两三秒就想起了之前从哪里见过千代流。
那是个喜欢无名小花而且还给它们取名字的姑娘……大概是这么想的他吧。
而当千代流把几个人各自的表情都有意无意地看过一遍之后，再到他口中的叔叔阿斯玛脸上的时候……他他/妈显然已经忘记千代流了……吧。
忍着抖了抖眉毛，怀里的纸袋子发出疼痛的声音，千代流用手掌遮住额头，把腮帮子鼓了鼓:“是我啊……阿斯玛叔叔，你想不起来了吗？”
阿斯玛看着眼前姑娘的动作之后，记忆之门瞬间被开启了。她是四年前从风之国来到木叶村的那个找爸爸的小女孩！啊时间真是过得很快啊，一眨眼当年的肉团子已经长成现在的样子了吗。
“小流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阿斯玛笑着说了说，他扬手对着千代流身后喊，“老板，麻烦再加张椅子！”
“哎好！”
等到老板把椅子加过来以后，千代流抱着袋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理了理鬓旁的碎发，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叔叔，这三位是……你的学生？”
“嗯，我现在是教导他们的老师，记得小流后来也去上学了，毕业考试是在什么时候？”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嗯，和鹿丸他们差了半年的时间。”
因为当时怀疑千代流的身份，所以阿斯玛还是把千代流交给了伊比喜，过了一段时间他也去问过惠比喜关于千代流的情况，虽然排除了间谍的可能，但是貌似也没办法从村内找到能说明千代流身份的信息，于是这件事就就此作罢了。
没想到，那个一面之缘的小孩子现在也出落成这个样了，而且还记得自己。笑着点点头，阿斯玛招呼着千代流吃东西，却忽然发现最后一块肉已经到了丁次的碗里。
“丁次，你好歹也注意点吃相。”无奈笑了笑，丁次咽下肉之后慢悠悠地说。
“反正她是老师的熟人，正好可以多点份肉嘛，不然只有一块不够啦。”
丁次只有碰到和吃有关的时候智商才会上线。
口袋里的钱包在痛苦的呻吟，一定是这样的，阿斯玛已经听见了，他在向老板又要了两份肉后……如此想到。
“等肉的时候正好可以介绍下我的学生们。秋道丁次，奈良鹿丸，山中井野。”阿斯玛对着千代流一一指过，发现千代流的表情中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就好像之前已经认识了一样。
随即阿斯玛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自己队伍里的井野将一副碗筷递了过去，顺便笑着说:“拿好，喜欢满天星的小姑娘。”
“我叫作千代流啦。”
鹿丸撇撇嘴，怎么这两个人还认识的样子。
“井野认识小流？”
“说过话不过没有介绍名字，现在也算正式认识了！对了，你的主意出的不错。”
千代流偏偏头一脸疑惑。
“蔷薇和满天星啊，这两种花搭配起来意外的好卖啊。”
“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来我。”千代流勾了勾嘴角，如此经典的搭配当然会热卖咯。说着话不经意就和鹿丸对上了眼，那表情说不上是讨厌还是防备的鹿丸摸了摸脖子，随后扭头看去了别的地方。千代流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井野的身上，悄悄地将她仔细地打量。
长发的井野比短发时候漂亮了不少，果然女孩子还是长发要更合适些吗，抬手摸了摸被自己扎了个揪的发髻。
要不要也留长点，千代流如此想到。
“你呢？竟然这么快就认出了我，我和小时候变化可不小哦。”井野摸了把自己金光闪闪的长发，十分骄傲地说。
“金色的头发青色的眼睛，这些基础没变所以还是很好认的，说起来井野你现在的头发真的很好看的！那么长而且发质看起来很柔顺……”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认为吧，我为了保养它们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呢！佐助君也一定……对了你应该不知道佐助吧！是我们这届……”
丁次的注意力一直在面前的肉上，怎么吃都吃不够的样子，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此餐中的感觉。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围着头发和男人说起来了，眼睛里火光噌噌窜上了天……真是一谈到佐助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啊把他们都当成空气了，而且脑子里已经都丧失冷静了…哎好吵……所以说为什么他要在天气这么好的时候出来吃饭而不是躺在藤椅上睡觉啊……
伸了个懒腰，鹿丸摸着后颈扭头看着外面的天，眼神捕捉着天中自由的流云，仿佛自己已经一起和云在天上飘荡。
“佐助君的话……这名字似乎听到过，很厉害的一个人。”
“你也有听过他吗？你不知道，他超级帅的！”
“……嗯，是嘛。要是有机会能看到就好了……”千代流不由得眼神游移了下，嘴上还草草应着，心里依稀回忆着佐助的样子……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真的快把那家伙臭屁的样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听说今天他们第七班要去帮忙务农，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好久没见佐助了我很想他。”
“井野，吃饱后我们还有修行要做了。”没办法插入两个女生话题之中的阿斯玛听到井野已经在安排之后的事了及时加入了讨论中，他的话对井野的打击无疑是很大的。千代流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里吃了太长时间了，他咬着还很热的肉，思考着合适的离开时间。
“老师！难得今天他们离我们这么近，就一眼，看一眼啦好不好。”说完井野迅速地看向鹿丸，两人眼神交会的当时鹿丸就明白了井野的意思，叹了口气，他将探出窗子的半个身体收了回来。
“老师，反正也要去训练，不如就去第七班那里看看他们的成果，也算是积累经验。”
井野朝鹿丸眨了眨眼，手底下比划了个OK，然而鹿丸接收到这些后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只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
每次都拿鹿丸来说服他……真是没办法啊。阿斯玛看看那边吃好了终于休息下来的丁次，那人脸上的圈圈因为上升的体温也红了起来，他也点点头。
“吃饱喝足，去哪里都可以！”
扶额叹了声，自己竟然将期待放在丁次身上，阿斯玛拍了下桌子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儿我们去找卡卡西他们，但是下次修炼要一起补上。”
“太好啦谢谢老师！！”
井野开心的快要蹦起来。
鹿丸一脸要死要死。
丁次显得倒是很期待？
阿斯玛嘴上的烟冒出一缕细细的白雾，他看着自己的几个小学生各自不同的表情笑了笑。
“叔叔。”
“啊，抱歉，忘记你了。”
“我的话没关系，谢谢叔叔请客啦。一会儿也要回家去帮花大人整理一下账单，就先走了。”
“嗯。”
“哎？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千代流起身冲井野做了个“下次去”的口型，然后对着鹿丸和丁次鞠了躬就转身离开。
“小流。”
“是？”
“你父母的事情，抱歉，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帮上忙。”
“没关系的。叔叔，我已经得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了。”
准确来说，那个护额的主人是谁并不重要，可是借由那个东西所带来的，是木叶，是在木叶与他结下羁绊的同伴，有这些的话就足够了。虽然，自己对所谓的父母没有一点感情，但是这点不能让阿斯玛知道……所以如果多少能让他觉得宽慰些就好了。
“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这样吗……那就好。”阿斯玛两指夹着烟，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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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食材回到厨房，花了一会儿的工夫做了一份小熊饼干出来，又拿巧克力酱点在眼睛的位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包装纸将每份都均匀的分好。千代流带着这些饼干刚想分到孩子们手里，走到一个房门前，见门半掩着，便凑过去往里面看了眼。
几个孩子从桌子上摆弄着什么。
“唔，不发光也不动了。”
“是不是坏了……这样看就像是木头做的一样。”
“木头不会这么薄的，应该是硬纸板纸片一类的？”
“不知道……要是能从流姐姐那里学会怎么做就好了……”
门背后，千代流立回身子，捏了捏手指。
“17个小时吗……所以说只是开发中的作品，没想到想用好这个术这么困难，看来得加把劲了。”
敲敲门，千代流推门进去的同时挥了挥手中的纸袋。
“新鲜出炉的饼干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玉中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