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呦呦鹿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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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竹一下一下地淌着冰凉的水，翠竹敲击到石头上打出哒哒的节奏，高山假石点翠，雀鸟嬉戏鸣啼，顺着这一片颇为讲究的园林布景看过去，一束金色光芒径直打在庭院的一角，那里两人合膝对坐，中间放着一张小小的棋盘。
银将往左前移了一格护住金将，同时飞车在清开的道路上畅通无阻，阿斯玛看着这一盘已然必败的棋苦笑了下，烟蒂点落在烟灰缸里后重新叼在嘴角，眼下可以挪动的只有几个步兵小卒，而不论是步兵还是飞车，都无法撼动对方封尽各路后的王将。
没办法，他抬手将一个毫无用处的子挪到了一个毫无用处的位置。
鹿丸皱紧的眉没有丝毫放松，他将王将拿起啪的放到阿斯玛眼前，顶尖直指的位置已成为自己的领地。
将军。
“阿斯玛老师，又是我赢了。”平时不爱宣之于口的两个字此时咬了重音，鹿丸没什么精神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阿斯玛。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好好下棋啊，今天一直很轻松地让他取胜，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啊抱歉，今天状态不对，改天一定赢回来。”看着如此打哈哈的阿斯玛，鹿丸翻着眼看向从房檐下露出一角的天空。蓝的天白的云，此刻看起来十分惬意。
这么说着，可是也没有一次赢过他啊，鹿丸叹了一声，把棋尽数收好后，转了个身子看着天空发呆，手上还拿着茶杯，一动不动地看一会儿，然后喝一口。
难得今天不用出任务也不用训练，如果以后每一天也都能像今天一样清闲该多好，喝喝茶，发发呆，看看天上的云，然后就这样一直下去。不过可惜，这一切大概只能在几十年之后才能如愿了，真是麻烦……
“看着你一动不动的背影，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子。”从屋内取了果子出来的阿斯玛，如此说到。
“老头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管太多麻烦。”鹿丸的姿势没动，他又喝了口杯里的茶，茶的清淡苦涩在整个口腔中蔓延着。
“是吗，麻烦吗。”自言自语了声，阿斯玛也从他旁边坐下，双腿也悠闲地自然搭下，呼吸着空气中宁静而清新的味道。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
入耳的只有水流声和持续撞击石头的哒哒声。
“谁在那里。”忽然，阿斯玛冲着假山问出这样一句话。
片刻过后，千代流像被捏住马脚的小偷一样赔着笑从后面走出来，出来的那刻就看到了鹿丸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在说，这个可疑的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估计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吧，像他那样的人……
不过等到眼神的对接，千代流才意识到，别的不说至少鹿丸还是记得有他这么一号人的。
“嗨，阿斯玛叔叔鹿丸君，午好。”
千代流提了提包走到他们面前打了声招呼。
“小流，是你啊，刚才怎么躲到了石头后面。”
“看你们在说话不想打扰，等到鼓起勇气准备出来的时候……就先被叔叔发现啦。”
“这样，你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有些事想拜托鹿丸君来着。”小声说了句，千代流低着头偷瞄了眼鹿丸，果然，那人一听到拜托两个字眉毛都凝成麻花了，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
“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
“什么事。”
鹿丸把杯子放下，虽然很想抱怨一句麻烦死了，不过既然人都已经巴巴找上门了，总不能说不管或者轰人出去吧，总之先听听她想要干什么再下结论吧。
“有几味药材我凑不齐，所以听说奈良家是这里首屈一指的药材商，就过来碰碰运气了。”
“哦，哪几味。”
“万年青、八角刺、蓖麻、硝石，皂矾是现在还不全的。”
“小流又要和副院长他们出门治疗伤患吗。”阿斯玛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嗯不是。这些药是自己拿来用的。最近在尝试往千本上用药来增加伤害，但是只有毒药没有解药的话万一伤到人就麻烦了，而那几味可以解毒的药我从外面采不到……所以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阿斯玛重新点烟的手顿了顿，以流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自己采药配药以及研究武器了吗，看着眼前女孩稚嫩的面庞，也是，对于没有家人的她而言现在只能自己努力了。十二岁，不算小的年纪，但是看见千代流，总觉得把这张天真的脸和杀戮与忍者们联系不到一起。
缓缓吐出口烟雾，现在闭上眼那孩子还像几年前刚来到木叶时一样那么小小的，被风吹红的鼻尖，整张脸肉成一个小团子，拽着自己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喊叔叔的模样。
“我知道了，和我过来。”鹿丸应了声，懒懒起身。
千代流见状和阿斯玛弯了弯腰，一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笑意回荡着，立刻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庭院里又恢复了安静，阿斯玛也扬起嘴角笑了笑。
流虽然幼年颠沛流离，父母早逝，一直住在孤儿院里，但是她的心丝毫没有被仇恨和阴霾侵扰，虽然命运不济但是也没有怨天尤人，反而还在不断地努力。这孩子，虽然早见了一些残酷的事，但是心里还是和鹿丸井野丁次一样。
单纯的好像天上的云一般。
真好啊，出生在这个和平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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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径直带着千代流走到了他家库存药房之一，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千代流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药香，他睁大眼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比他在二十一世纪的中药店里置备的药材多得不是一点半点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没进过那些店后面的仓库的缘故？所有的药都被放置在药箱里，一个抽屉叠着一个，整整一间屋子里面三四面墙那么多的药……
千代流这边看见库存惊讶得闭不上嘴，但是那边鹿丸可不觉得有什么好吃惊，比起这些各式各样药物的种类，第一想到的不就应该是想从这么多药中找出自己想要的，尽管抽屉下都有名字，但是也会是工作量很大的一件事吧。
“地方带到了，想要什么就自己找好了。”别指望他来帮忙就是了。
“鹿丸君。”
“啊？”鹿丸睁开一只眼看过去。
“那个……直接从你家仓库里这么拿真的没问题吗，库存减少什么的不需要登记一下吗。”
“谁让你找来了这里，再带你去我家店铺太麻烦了，直接从仓库里面拿吧，你需要的药材是什么，都记在了这里，”指了指自己的头，鹿丸百无聊赖地揣着口袋靠在门口，“速度快点。”
他可不想被管事儿的说开了后门，好麻烦……
于是千代流也不再废话麻利地顺着名字找药材。
这些药材显然都是晾干的，药效是否合适看来只能看实用结果了。打开抽屉捻起两根放在鼻下闻了闻，和他曾经闻过的植物本身的味道不同，因为窖藏而得以全部释放了出来。
打开包他取了张草纸将需要的量放在其中。
用干掉的草药的话还是会觉得很不安心啊，毕竟这就和药方里说的不一样了。千代流靠着抽屉咬了咬手指。
如果是木叶数一数二的草药商的话，那肯定要有自己培育药材的地方才对，不然赶上时气不好或者战乱，需要采的药草不就没了吗。可是木叶这种气温较均衡而且土好水好的地方，估计不太会像风之国那样把草药集中在温室里培养？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要试着弄来点新鲜的药。
鹿丸看着门口，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怎么找了这么久再耽误下去的话他家看仓库大爷就该回来了啊……而且毕竟这可是他家总宅，万一被哪个兄弟姐妹发现他带了个女孩子回来……啊啊啊还要去解释吗。
在他暗自说了三遍女孩子真是麻烦的时候，千代流终于找全东西出来了。虽然……头发上衣袖上都挂着草药末……挺能捣腾的啊。
“鹿丸君谢谢你！药材我都找全了。”
“嗯。”草草应了声鹿丸转身离开，千代流也很会意地跟了上去。
“还要和阿斯玛打招呼吗，不的话从这里左拐再直行就可以出去了。”抬了抬下巴，鹿丸说道。
“那个，我还没有给你钱。”
“价钱我记不住。”
“怎么可以白拿！这样吧……不然我免费帮你采药好了？你们家要整理这么多草药归类收集一定很麻烦吧，不如也让我出一份力，就当是回报你给我的草药，怎么样？”
“你的心意领了。”
“哎，不能白拿的！不然这样你随便收下点好了，”说着千代流顺势摸到自己的口袋，然后又把包拿到前面好一通翻，可是最后还是满脸憋得通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忘记带钱包了。”
“让我帮忙吧……”
看着那无辜的表情鹿丸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门买药却不带钱包，然后自顾自跑到了别人的家里借药，再然后还非要去场地里帮忙……不，还有一个可能，作为一个忍者不应该会这么糊涂吧，除非她是另有目的。
睁着的那只眼，黑漆漆的眼珠重新看回千代流的脸上，看得后者立刻被吓到一样往后退了退。虽然说是阿斯玛认识的人，但是她的身份就连阿斯玛都不能说清楚，这样的人值得信任吗。
千代流在接触到鹿丸那眼神的片刻就心虚了。不像没头脑一根筋的鸣人，也不是爱生气问题儿童佐助，这家伙可是木叶里为数不多智商上线一路活到最后的忍者啊，不是靠尾兽外挂作者明护暗护，而是通过自己超过200的智商，未来的木叶军师啊……
奈良鹿丸，是他唯一承认的木叶十二忍中真正的天才，而一旦被这样的天才注意到，估计什么想法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吧。
但是这样也侧面说明了，像是仓库这样的地方都可以随便带外人进，但是一旦到了这样的地方就开始警惕起来了，一定是因为里面孕育的草药都很珍贵吧。
片刻后鹿丸收敛了那带着疑虑的目光。
“没办法了，既然你这么说了，也正好是忙碌的时候，就来一起帮忙吧。不过药地里的姐姐们都很苛刻的，要是干得不好被赶出来可别埋怨。”
“嗯嗯不会的！”
被带到目的地的时候，千代流还是很吃惊的，因为和他想象中的温室花房的样子差别有些大，只是在室外选了一片地，然后围上了一圈篱笆而已。
和奈良家的姐姐们说明来意后，千代流就提着衣袖准备干活了。这里的草本植物不少，有些草药药效主要是根，所以需要破开泥土连同根须一起完整地取出，而有些只需要折下叶脉最外侧的叶尖就足够了。一边干一边看，大致都是他认识的，只是需要的那几味在這里没有找到。
擦了把头上的汗，虽然没有收获可是这时候也不能离开啊，望了眼远处的一片等待他的药地，千代流觉得自己头上要是再围一个头巾，那他就可以充当采茶的阿施玛了。
一通忙活后，日头已经西沉了，等把自己的部分处理完千代流和奈良家的负责人告别后就退出了院子，他拍着身上的土，四下看了看。
“已经走了吗，还没有和他说谢谢……”
“感谢的话你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千代流闻声寻去，发现鹿丸那人此刻正悠哉地躺在院子外的树上。
耐心地守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倒是没看见千代流有什么诡异的动作，鹿丸吐掉嘴里衔着的草从树上一跃而下。
“时间不早，为该回家吃饭了，下次见。”出于礼貌鹿丸转身的时候挥了挥手，不过按照他的想法可是真的不想下次再见了。
谁知他此刻的吐槽还没结束，那人又从背后喊住了他，再回过身的时候她还正经地结了对立之印。
“鹿丸君，请和我切磋吧。”
“你和我切磋？不要好麻烦，而且男人的话怎么能打女孩子。”
鹿丸发自内心想到，千代流这家伙的脑回路为何如此跳跃，忍不住都要开始考虑她的星座是什么了……
“没说让你打我。有奈良一族的秘传忍术的话你只用抓到我我就算输了，我想看看自己和你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吗？我毕业考试时候的成绩比最后一名高不了多少，为什么要和我比？”她知道自己会使用的秘术类型吗……
“不不，请不要这么说，鹿丸君在我眼里可是很强的呢。”毕竟是靠脑子打架的类型，而且想要靠近操纵影子的鹿丸，也是很费劲的一件事。
“……好吧，真是麻烦。”
鹿丸竟也站在原地结了对立之印。千代流见双方准备的都不错了，一声开始之后，便立刻冲了过去。
高速运动过程中周遭景色都变成了一些混合色彩的线条，就当千代流马上就要碰到鹿丸的时候，余光看到地上一条黑影袭来，他本能地往后连翻，而那条黑影紧追不舍，一直到了很远的距离以外才停止。
千代流站定，怔怔地看着逐渐朝鹿丸缩回去的影子，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的印却使黑影成了可以任意穿梭的锁链，而一旦近身攻击，也就意味着自己无处可逃。
但是以鹿丸现在的程度，攻击的时候应该需要一动不动吧，那这样的话就有机会！
随即三根千本从手心中正对着鹿丸飞出，而正当鹿丸看起来手忙脚乱地躲开时，地上的影果然消失了，千代流也抓紧这个好机会冲了上去，然而他的动作在离鹿丸还有几寸的时候被生生制止住。
“什……”
鹿丸低下头，千代流也紧跟着低下头，然后便看见了连在两人之间的笔直的影。
“影子模仿术，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呦呦鹿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