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侵城》曾是少年

4、第 4 章

　　或许是消息太突然，再加上人到中年痛失爱子，来开门的赵母双目红肿，手捏帕子不住的拭泪，回答不上两句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宋嘉溪见状，连忙把她送回房间。
　　一旁不住吸烟的赵父，这才把话接过来，“唉，怎么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赵安康双休日为什么没有回家？”
　　“他跟我们说在学校要做实验还是写报告，事情多就不回来了。其实以前他也经常这样，我跟他妈都习惯了。”
　　“他跟你们讲学校的事情吗？印象里他有没有提过有和别人结怨之类的？”
　　赵父摇头，“他很少和我们讲这些事情，也没听说他在学校里和谁有矛盾。”
　　虽说在意料之中，萧之声还是继续问：“你还是再想想，你儿子被杀了，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其他部分，调查展开很困难，你们提供的越多，对案件的侦破工作越有帮助，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地抓住凶手。”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说，是我确实不知道。赵安康住在学校，偶尔回家也是拿钱和看他妈妈，和我们都不聊几句，他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不比他老师多，甚至更少。”
　　萧之声换了个问话角度，“那你呢？你在日常里有结仇吗？也有不直接针对本人的。”
　　赵父思索片刻，给出否定回答，“我们一家都老实本分的，平日里跟人连个脸红的事情都没有。”
　　完全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萧之声放弃了，“那我们随便看看，您儿子的房间在哪里？”
　　赵安康的房间也如赵家给人的感觉一样，整洁干净，一切安然有序。床铺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萧之声从书柜抽出一本书翻翻又放了回去，“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宋嘉溪情绪不高，“没什么，他妈妈说赵安康从小乖巧懂事，他爸爸在工作上也没有和人发生过大争执。”
　　在他们谈话时，秦尘自己晃了一圈，“萧队，他们家里没有一张赵安康的照片。”
　　“对。他们家没有一张合照，客厅倒是有夫妇俩不少照片。”而且有旅游时拍的，过节时和亲戚朋友的合照，但没有一张照片里有赵安康的身影出现。
　　萧之声问赵父，“我们需要一张赵安康的全身照片，近期的。”
　　为难的神色出现在赵父的脸上，他嗫嚅道：“照片啊，你们等等。”转身进房间去找妻子，两人似乎在房间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拿来一张，“这就是最近的了。”
　　秦尘在旁边扫了一眼，看样子是赵安康入学时照的，一家人站在大学门口来了一张合影。
　　萧之声收下照片，留下电话号码，“有想到什么，就给我们打电话。”
　　“慢走。”赵父送客，赵母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三人均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她来找。”萧之声对宋嘉溪道，“我估计她十有八九会来找你，别催，等她自己主动讲。”
　　“嗯。”
　　他们带回的是死者与家人不和的悬念，郭重和迟路那边拿回的信息就多了。
　　“死者赵安康，据教他的老师和班主任说，死前学习上一直很优秀，最近还被批准参加一个新实验项目，不过有传言说他和自己班上的同学相处不是太好，好像是被排斥了。”郭重念着本子上记录下来的材料。
　　“对，他寝室的室友也说，赵安康在班上有点受排挤，主要是一个叫孙勇的带头，时不时给他制造点麻烦，大冲突就没有人知道了。另外，赵安康因为在寝室里少言寡语，又经常负责打扫卫生之类，和寝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他们还提供了一个消息，说赵安康几个星期前恋爱了。”
　　萧之声也有了兴趣，“哦？多说些。”
　　“嗯，”迟路看了眼笔记，继续道：“他们说两三个星期前，有人从赵安康的床上发现了女士内衣和短裙，经不住盘问，赵安康就承认在校外交往了一个女朋友，而且，从那时开始，赵安康就偷偷搬出学校宿舍，出去和女朋友同居了。因为有舍友打掩护，老师和他父母都不知晓这件事情。”
　　“不过，在他出事前，有次晚上临时查寝，赵安康急急忙忙赶回来时，被同寝发现他脸上被人揍了几拳。赵安康不肯讲，大家就开玩笑他被女友家暴了。”
　　“会不会是赵安康一不小心参与到三角恋了？”
　　“我觉得那个经常找他麻烦的同班同学也有嫌疑。”
　　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萧之声宣布，“现在排查的重点就锁定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调取赵安康的电话、电脑，找到那个神秘女友和他们的同居地址，还有问问那个欺负人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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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到孙勇本人，秦尘就立刻顿悟到为什么赵安康和他会互不待见了，孙勇酷爱体育运动，校内篮球队的前锋，高大猛状，充满了男性阳刚之气，每一个细胞都在吼叫着雄性荷尔蒙的力量。
　　果然提到赵安康，孙勇也是嘲讽口气，“那个花架子。”连名字都省略了。
　　“他死了。”郭重直接道，“我相信你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你的同学死了，你觉得你应该跟我们说点什么？”
　　“我知道他死了，那又怎么样？你有证据说我跟这事有关？我平时是对他态度不咋的，不过，你们可以去查。”
　　“不需要你来指挥我们的工作，昨天夜里你在哪里？”
　　“在寝室，昨天晚上我们练完球，就回寝室休息了。球队和室友都能给我证明。”
　　郭重不愿多讲，离开打算去验证。
　　“嘿！”孙勇在后面喊他们，“他，”他别扭地喊出赵安康的名字，“他真的被人杀了以后砍下了脑袋，又丢在公共汽车上？”
　　得到肯定回复后，孙勇咬着腮帮子说：“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抓住这个王八蛋。”
　　郭重的眉头舒展了些，“这是我们的职责，你放心吧。”
　　终于从凶神恶煞的判官脸调回凶巴巴的普通频道了，“还是同学一场。”秦尘想到了迟路，笑了一下，“眼前的两个，你和迟路，倒有些异曲同工。”
　　郭重疑惑道：“你是说……”
　　“同样的纯爷们和精致男哪。”
　　郭重先愣，然后也微微扯动了嘴角，“是有点。”
　　这算微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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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到中午大家重新聚回办公室休息。
　　萧之声叫了外卖盒饭，一样的菜色也不需要挑选，每人选了一盒回自己座位吃。
　　“光忙着案了，也没去给你找个办公桌，”萧之声拉过椅子，“你坐我这里。”
　　秦尘推托，“我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
　　萧之声哪里肯，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力度刚好地把她按在座位上，又把盒饭盖打开。
　　秦尘正好奇他这个动作，就见一只鸡腿翻山越岭从另一份盒饭中跑出来飞进自己的米饭里。
　　秦尘仰头，向后看还站在身后的队长。
　　迎着她不解的视线，萧之声没作声，只是收回夹菜的右手，重新坐到她左边的椅子上。
　　脱离了办案情绪，秦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新领导虽然略沧桑但很有成熟男性气质，五官轮廓也是超越普通人的俊帅。另外如果他留胡子的话，那种危险气质会更迷人。
　　太把领导当领导就会忽视掉一些正常交际时应该注意的事情，比如她的领导是个超越年龄老练成熟又很细腻的绅士。
　　秦尘看着自己盒饭里的两只鸡腿，觉得胃有点压力。
　　“队长，今儿这盒饭内容可以呀，有鸡腿嘿。”迟路表示伙食不错。
　　“超标了吧。”郭重虽然这样说，饭可是不少吃。
　　“有新同事，加餐。我出钱。”
　　“哈，那谢谢秦尘，”迟路马上又补了一句，“也谢谢头，不过，可没一份盒饭打发的呀。”
　　“只要案件破了，我保证请客。”
　　“有头这句话就成啊。”
　　秦尘勉强吞完了两只鸡腿，其他人包括宋嘉溪都打扫完战场了。
　　萧之声给自己沏了茶，又给秦尘带了一纸杯的热水，“记得下次来带着水杯。”
　　我的杯子在背包里，努力塞饭的秦尘想解释，还是放弃了。
　　饭后的休闲时光就是讨论案情，也许这就是做警察的人平日里的节奏。
　　“孙勇这条线断了，经过证实，他确实没有作案时间，案发当晚，他都有人证。”
　　“你们那边呢？”
　　“别提了，”迟路叹气，“我们去调取赵安康常用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特殊号码，都是他周遭的老师同学朋友，他可能有另一部手机和女友联系，不过查不到。电脑什么的也是一片空白，我只是知道了他女友的内衣尺寸和腰围尺码之类的，通过淘宝。”
　　萧之声翻阅迟路打印出来的订单，“从交易记录看，赵安康对他的新女友挺上心，化妆品、内衣裤、服装、皮包、假发，几乎全包了。”
　　“这么花，赵安康也承受的住？”
　　“赵安康的父母在钱上没有亏待过他，他自己日常花销很少，目前他账户里还有一定的存款。两人的小日子还能舒服过一阵子。”
　　秦尘身边的郭重对此有点不赞同。
　　“但除了被室友发现，他没有任何把女友介绍给亲戚朋友的念头。”宋嘉溪指出，“如此喜欢，却藏着掖着，这不太符合恋爱中的少男少女的基本特征啊。”
　　“除非女友是真的见不得人，”郭重说，“这也解释了那天夜里他被人揍的原因。”
　　突破口找到了，死者不可告人的女友，问题又随之而来，她到底是谁？完全找不到一点痕迹。
　　“赵安康的房子会是谁租的呢？”秦尘想到了一点。
　　“十成还是他掏的钱。”郭重按照前面惯例认为。
　　迟路抗议，“好吧，就算他租的，整个清北市有多大，还不算上黑屋，这么找下去，岂不是要累吐血？”
　　“雷局的电话可是又来问了一遍进程。”
　　萧之声灵光一闪，“记得他的舍友是怎么说的，那天突击查寝，他们给赵安康打了电话，赵安康很快就赶来了，我们先把排查范围锁定在学校周边的出租屋。”
　　“可是，他也有可能打车过来……”迟路的声音在郭重的瞪视下，自动消音了。
　　“协查通报发下去有反馈吗？”
　　在宋嘉溪给出否定回答后，萧之声道：“可惜现在还找不到第一现场，先查出租房吧。大家辛苦一点，多跑几个地方。”
　　“希望不会白忙。”迟路控制不住再次吐槽。
　　郭重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