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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回到秦府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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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府那座偏僻小院,徐如玉正在整理从外面庄子上带回的那些东西,这时四少奶奶徐如珠突然到访。
“哟,妹妹这伤养得还不错,看来过不几天又还是一个大美人儿。”徐如珠一过来便自发地坐到太师椅上没事人一样地跟徐如玉寒暄。
“那还亏得是姐姐的药膏好使。”
身处这个环境,要想过得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徐如玉嘴里漫不经心地敷衍,手下却没怠慢,遥遥一礼,告罪着要过来斟水倒茶。
“妹妹说哪里话,要说那原也是姐姐的不是,不该下那么重的手。只是上次也解释过了,当时那情况…”徐如珠眼神眯起瞥了徐如玉一眼,当谁不知,那药早不知现在被她扔到哪里去了,哪里会涂到她脸上。
“姐姐别说那话,妹妹心里明白的。”徐如玉右手虚按徐如珠左臂,虚与应付道,心里互骂着说甜死个人的恶心话,谁不会。
“小姐,您慢着,我来。”
这时春菊走了进来,忙接过徐如玉手里的茶壶给两人满上,徐如玉瞧着好笑:“你这丫头,我伤的是脸,又不是手脚,今日都活蹦乱跳了一天了,不过就倒个茶,至于你这样么。”
看这老老实实的,看来今天出这一趟门还有了旁的好处,竟暂时镇住了这春菊。
“姑娘,您回府已有数日,不知老太太啥时能给您正个名份,眼看这都快显怀了,还是闺中女子的发式,总也不妥。也不能总如此‘姑娘’、‘姑娘’的叫着...要是四少爷还在就好了…”
春菊倒完茶便退到一旁,状若闲话家常地问道,可嘴里说着话,眼却是直瞟着旁边坐着的四少奶奶徐如珠。
在春菊眼里,这两日徐如玉在秦老太太面前很是能说得上话,这是要向她投诚呢。
徐如玉不置可否,可那边徐如珠却是气了个仰倒,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以为老太太给了徐如玉几分颜面就翻了天了,你们有事时徐如玉就能护得住你们了,居然主意都打到她徐如珠的身上了,实在可恶,看她以后怎么收拾。
徐如珠气得不行,面上不显,嘴里还要云淡风轻地附和道:“是啊,最近为了夫君的丧事,老太太年纪大了,心力交瘁,暂时还没顾得上这些,待过些日子老太太想起来了自然会给妹妹一个名分的,妹妹先不要着急。”
“其实名分不名分什么都倒是不太要紧,”徐如玉很不耐烦跟徐如珠这样虚与委蛇,故意恶心她道:“是呀,姐姐要主持中馈,夫君这次走得太急,留下这一大堆乱摊子,辛苦姐姐了。”徐如玉说着故意眼神放空,一手轻抚着现在还平坦完全不显的小腹道,“这一说起,不怕姐姐见笑,还真是很有些想念夫君呢,可怜他去得突然,只留了给我这一个未出世的孩儿。春菊呀,左右你也没事,不如你来给我们讲讲夫君往日里那些琐事,解解闷让我们姐妹有个念想,也能让我这肚里可怜的孩子能对他爹有个印象。”
徐如玉眼风一瞥,果然看到徐如珠拳头捏紧,盯着她肚子的眼神如同萃了毒的利箭,阴寒刺骨。
“从前四少爷与您最是相厚,四少爷那些事儿还不是姑娘您最清楚,怎还要来问奴婢。”春菊丝毫没有察觉到四少奶奶有没有什么异常,只接着道,“依奴婢看,为了您肚子里的小少爷,姑娘您还是早些休息注意保重身体,别再多想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人死不能复生,这活着的人也还要生存。姑娘您开心,肚子里的小少爷也开心,姑娘您难过,您肚子里的小少爷也跟着难过,就是为您肚子里的小少爷着想,您也要节哀来着。”
徐如玉被春菊那左一个“节哀”又一个“保重”的弄得很是无语,而那边四少奶奶徐如珠则是脸都快被气得变了形,直到这时春菊才发觉出不对来闭了嘴。
难怪她在老太太的松露院只是个小丫鬟总也升不上去,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一点。
徐如珠暗自调息了好大一会才恢复过来,这时她学乖了,不再玩那些姐妹情深的虚的,直接状似无意地跺到徐如玉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东西的妆台前,两指揭开虚掩的包袱皮,掂起一串玛瑙手串调笑道:“瞧瞧,夫君就是偏心,姐姐我那里可都还没有妹妹这等成色的呢。”
“瞧瞧,还有这个,这个,”徐如玉还未上前,徐如珠又掂起包袱里一支嵌宝石的赤金栖凤流苏和一支洒金茉莉玛瑙华胜道,“这都好像是京城聚宝斋的手艺,价值千金呢。”
徐如玉早有防备,只冷眼看着徐如珠煞有介事地一条又一条‘盘点’着她妆台包袱里的首饰。
奇怪,徐如玉专程跑这一趟,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去拿这些个金银珠玉首饰的不成,徐如珠不太相信,但现在看到实物了也还有些将信将疑。看样子,徐如玉应该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全都在这了。
罢了,别的先不说,这些东西起码是值不少银子,弄回去总是好的。
徐如珠很是郁闷,毕竟以后要到她手下讨生活,若是上道的人见她这样肯定会对她说一句“姐姐,这些子身外物不值当得什么,姐姐若是喜欢,送与姐姐便是。”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东西据为己有,偏偏这个徐如玉这次回来不知怎么回事,偏偏就是不肯接她这茬,不愿让她如愿。
看来死鬼秦四少爷对从前的原身徐如玉还是挺不错的,珠光晃花了人眼,徐如珠最后还是没忍住诱惑,一把卷起台子上的包袱就塞到了怀里,偏头对徐如玉道:“夫君赠给妹妹这些东西总是心意,而且花的也是我们秦府的银子,财帛动人心,放在妹妹这里终是不太好,人少不安全,莫若先放到姐姐那里,姐姐帮你看管着。”
徐如玉嘴唇动了动似欲言又止,最后终于什么都没有说,不置可否的眼看着徐如珠将包袱抱走。
“姑娘,四少奶奶她...她怎么这样子啊,她怎么把姑娘您的东西全都拿去了,姑娘您怎么不拦着她,这,咱们什么都没有了,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春菊瞠目结舌,待四少奶奶出门走远忙跳到徐如玉身边抗议问询,急切中还忍不住瞪了徐如玉一眼,立马又反应过来缩回去遮掩。
“急什么,反正也是保不住的东西。”
徐如玉虚按着春菊,嘴里嘘声,眼望门外。
“哟,姐姐方才心急着回去帮妹妹藏匿保管银票首饰,倒是有件事忘了提醒妹妹。”果然,徐如珠又回头杀了个回马枪。
仍保持着方才虚按着春菊的手势,徐如玉以目示意问询。
“据说,五爷不几日便要回来了,妹妹可要仔细着,到时随姐姐一起去二门外迎接可好?”
徐如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一礼道:“这是自然,多谢姐姐提点。”
“妹妹既然同意,如此,姐姐现在就去回禀了娘,早作安排。”
徐如珠见她眼里掩也掩不去的喜色,一阵风似己回转,疑惑不解,暗觉不妥,似中计了的感觉。
许是这两天折腾得太累,弄得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徐如玉摇了摇头,上前关好门又转身走回床前,捡起床脚的半新不旧的小被子掂了掂,笑眯眯地对春菊道:“ 春菊,你可是心疼了?!她来都来了,不给她拿点东西回去怎么会心理平衡,如此也好,各取所需。”
徐如玉说着从小被子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