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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秦大管事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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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管事连忙开门出去看,外面空况的庭院里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秦大管事还有些迟疑,徐如玉上前轻微摇头示意他噤声,又无声地做了个“四环”的口型,这时秦大管事终于醒悟过来他忽略了些什么,当即色变。
徐如玉几步走过去,到庭院花树下抓起把泥灰拢在手里,这才对着秦大管事摆了摆藏在袖底的另一只手,示意他莫轻举妄动。
徐如玉又侧耳听了听,故意高声吩咐道:“大管事,四环那丫头怎么回事,叫她去厨下拿个饭拿了那么久。实在是饿得紧了,这里也没旁的下人,只能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替我催上一催了。”
“这…”秦大管事面露难色,担心徐如玉的安危想要拉了她一起走,徐如玉却是直接将秦大管事推出去关上了门。
徐如玉背靠大门,回头沿着屋里环视了一圈,这才提高声音高喝道:“哪里来的蟊贼,人都走了,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这时,果真有人突然从房梁上面纵身跃下,徐如玉抓住机会扬手将掌中泥灰洒向那人面门,结果……
当然是没中。
妈旦,原来小说里的那些什么遇到坏人偷袭,就洒辣椒面石灰粉什么的桥段全都是骗人的,真到了这种时候,洒是洒了却哪里能洒得中。
跳下那人潇洒地一个旋身便轻松地躲过了袭向他的“暗器”,那些泥灰纷纷落下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上。只是那人还没得意地笑出声,却是突然又拢住衣服蹲到地上,抬头暴躁地冲着顶上房梁咆哮:“萧小四,你个惯会装模作样的斯文败类真伪君子,居然敢乘小爷不备扒小爷裤子,你不得好死,我易容桓与你不共戴天...你给小爷等着...”
徐如玉莫名其妙,听到骂声再一看却是又忍俊不禁。
只见地上蹲着那个自称易容桓的年轻男子,长相倒是不俗,剑眉入鬓、双眸黑亮若有神、鼻若悬胆、嘴若含丹...只看上半身,端得是俊逸潇洒风流倜傥…只可惜光着两天腿没穿裤子…
虽是被上裳下摆遮住了要害,徐若玉还是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下子呆傻了,只顾着笑没有反应过来。易容桓见此更是气急败坏,仍旧蹲在地上,冲着徐如玉使劲直吼:“笑什么笑?!看够了没?!你个丫头片子还真是不要脸不害躁,看小爷没穿裤子看得眼都不眨一下,你放心,就算你看了小爷,小爷也不会吃亏让你负责不会娶你的,还不快转过去让小爷起来!”
徐若玉:……
徐若玉有些脸红,其实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好么,她连忙转过身去,这时从上面房梁上又跳下一道人影来,手里正抖着一条绿色的嵌金镶玉的腰带。
“拿去,给你。”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低沉暗哑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易容桓嘴里的萧小四,好奇心害死猫,徐如玉死死忍住不回头去看。
“你这家伙...”身后传来一声拳头打进肉里的闷响,然后是一阵唏唏穗穗的穿衣服系腰带的声音。
“好了。”易容桓一拍手道,“可以转回来了。你这丫头,你怎么不跑,刚才那老头不是要拉你走的么...呃,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躲在这房梁上的?”
他们明显就没什么恶意,跟来的家丁护卫都在外院,刚才就这么两个人,若是不对早死都死几百回了,而且他们不放人想跑也跑不了。徐如玉也不放心住着的地方有个什么没见过不认得的人,这么大一个不安全的未知的变数,自然是要留下来一探究竟。
易容桓的第一个问题徐如玉并没有回答,只避重就轻地笑道:“我不知道呀,也没谁告诉我这里有梁上君子。”
易容桓一拍脑袋懊恼道:“哦,原来你是在诈我们!”
旁边的萧四像看白痴一样地斜睨了他一眼,刚才提醒过他,拉都拉不住,是谁一根筋地要现身还不小心被人扯掉了腰带的。
对上萧四的表情,易容桓气得简直要吐血,徐如玉这时也说着话转过了身来,正好看到了对面的萧四,只见他穿了一件黑色暗纹的锦袍,身量修长,眉毛乌黑,眸子深邃,五官端正精致得不似凡人。
这时外院突然远远地传来了阵阵的吵嚷声,听着像是有许多人,有仆人奔跑着过来报信,边奔跑边高叫着:“姑娘,姑娘,不好了,外面有人来冲庄子了...”
听声音来的人好像还不少,徐如玉唬了一跳,转过身就打算开门,手摸着门栓却又突然转身,眼光在对面的两人面上盘旋着,问道:“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过来闯庄,该不会...是冲着你们来的吧?!”
萧四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而易容桓却是讪讪地摸着鼻子神情有些尴尬。徐如玉了然,回身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庄子小经不起折腾,你们自己惹的事还是自己出去解决。”
对面两人谁都没有动,外面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看来秦大管事肯定是没能拦得住外面的人,隐隐有要被人冲破之势。若被人冲到了这里看到她与这两人在一起,同处一室不清不楚的,对她闺誉有碍,徐如玉跺了跺脚只得先出去看看。
徐如玉出门一看,门口领头的是个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的女孩子,看着比徐如玉略大,十五六岁的样子,英姿飒爽的,正弯着马鞭指挥着左右下人强攻砸门。
“不知那边的这位姐姐是什么个意思?”既然出来了,徐如玉直截了当的问。
见她出来了,秦大管事连忙满头大汗地过来打千行礼,低声禀报道:“刚才通过姓氏,是旁边庄子上季御史家的千金,说是要到我们庄子上搜两个小毛贼...这来硬的怕是不行...”
秦大管事没说出来的话徐如玉却是明白的,御史手上的一杆笔,一般没什么官员没事会愿意开罪他们的,不定什么时候便犯到他手里,而且对方又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自然不好动粗。
“这贼人好生可恶,不知是偷了季家庄子上的什么东西,如此劳师动众,不若季姑娘说出来,我们替你一起寻找。”徐如玉遥遥行礼问道。
“这...”那季家姑娘犹豫着,似有难言之隐,“唐突了秦妹妹,还请见谅,是有家仆看到那两人往这个方向上逃了,这边就只你们秦家这一个大一点的庄子,还请秦姑娘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搜上一搜,也好了了我这一桩心事。”
既然什么都不说,没有正当理由,徐如玉当然不会随便让人家进去搜庄,传出去多没面子,万一真搜出什么来还是变数,于是歉意道:“实在很抱歉,只怕帮不了季姐姐了,我不过...”
两人又打了一会机锋,最后还是徐如玉明里暗里隐喻季家姑娘行事会对季御史的官声带来影响,才将来人逼得不甘退走。
“姑娘,瞧着这季家姑娘眼神似很是不善,姑娘今后出门还是要多小心些。”秦大管事劝道。
徐如玉回转,那两人不知何时已离开,经这一闹哪还有心思再待,山庄里也不安全。
该交代的事已大致交代过,至于需要秦大管事去办的最后一件事,时间尚早,也先不急,徐如玉便允了秦大管事去套车,连夜赶了回去,险险才没错过城门。
进城不久,从徐如玉乘坐的马车底突然贴着地面窜出一个人来,那人溜了一圈又回去从车底又踹出一个人来,两人瞬乎便掠出老远,随车的人只觉眼花竟没一个看出来。
刚才走过的城墙跟儿旁的暗影里,两个黑衣人贴着墙站成了一块砖石,正是萧小四和易容桓。
眼见着马车渐渐走远,易容桓拿胳膊肘拐了下旁边的萧四,痞笑着道:“怎么?舍不得?还恨不能追着去她家里去?我打听过了,那丫头是礼部左侍郎秦士勋府上的,要不回去你将人抬进你府里得了...”
“闭嘴!”被取笑的人盯了他一眼严肃打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那个意思,休得胡言!莫要败坏人家女子闺誉,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易容桓显然并不怕他,只缩了缩脖子,萧四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瞧着你这么关心人家女子婚事,方才被人看光了的人是你,被人搭救的也是你,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莫若你娶了她,我回去就帮你请旨。”
“不是吧!”易容桓吓得一拍他,嗖地跳出老远,“你要不要这样,我不娶!好吧,我错了,哦,我不该跟你乱说那些,好了,我有事先走。”
易容桓说着好像身后有狗追般地嗖一下就跑远了,萧四看着他,目光有些幽远。
回到秦府那座偏僻小院,徐如玉正在整理从外面庄子上带回的那些东西,这时四少奶奶徐如珠突然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