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女有毒》微止

5、chapter 5 徐如玉是被

　　徐如玉是被热醒的，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原来是做了个春梦，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吧，徐如玉想，但是那种触感和身体的反应分外真实，现在想来还面红耳热心跳。

　　“谁？”徐如玉没有点灯，下床摸杯子的时候“哐当”一声惊醒了睡在外间的春菊，春菊一看徐如玉已经起来了，迷糊着问道，“姑娘你怎么起了？是要喝水吗？看不看得见？可要点灯？”

　　徐如玉没理她，春菊讨了个没趣，见徐如玉坐在桌前一直没再去睡，只得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端了盏灯，擦亮了给徐如玉送过去，满脸的困倦和不情愿。

　　春菊弯腰把油灯放到徐如玉身前的桌上，俯身时正好看到徐如玉耳旁有一块紫红印子，奇道:“咦，姑娘，您这儿是怎么啦？”
　　“哪儿？这里吗？”徐如玉摸索着问，一按还有些钝疼，便吩咐春菊另找了块镜子来，对着梳妆镜照着看。

　　这一看，还果然是有块印子，真是怪了，昨儿睡前都是没有的，而且这形状…怎么那么像是一块唇印…

　　唇印...昨晚睡着了是感觉到很有些热来着，光滑溜溜的皮肤，然后好像被个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被窝里温度越来越高，然后还有紧贴在耳边的微喘和稍微有些粗重的呼吸音，触感...啊不能再想了，徐如玉摆了摆头，怎么可以嘛，偌大一个秦府，如此多的小厮家丁护卫丫鬟婆子的，而且都安排有人值夜，怎么可能，看她都想了些什么...

　　又回想起半夜醒来时明明衣衫还完好无损，徐如玉为方才想起的那个诡异香艳的春梦感觉十分的尴尬来，抖了一抖，连忙扣了手中镜子，只轻描淡写道：“没事，没什么可看的，可能是被个什么蚊虫叮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将昨儿大夫开的那抹脸伤的膏药替我拿来，涂上一些再睡一觉，早起便能消下去了。”

　　“哦。”春菊瞧着神色还是有些疑惑，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去拿了药膏过来。
　　徐如玉使了春菊先去睡，一灯如豆，独自一人又枯坐了一会，这才上床去睡。

　　这一觉便到天大亮，如今她身份尴尬，也不用早起去给谁请安，倒是落了个清闲，睡到自然醒。
　　早饭自然是没有了的，春菊倒是给她抱出一大堆的佛经和笔墨纸砚来，说是老太太身边的刘嬷嬷一大早便送了过来的，指明了要她勤奋抄写，头七那天是要供到四少爷灵位前的，没抄完之前哪里也不许去。

　　徐如玉捻着两根手指翻看了看，《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妙法莲华经》、《大方广佛华严经》、《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经》、《长阿含经》、、《地藏菩萨本愿经》、《大般涅磐经》《圆觉经》《楞伽经》《净土诸经》等等，如此诸多，怕不是有个大几十本，头七就这几日，肯定是抄不完的。

　　其实这也就是个变相长期禁足的意思，秦老太太恨她入骨，深怪她连累了秦四少爷丧命，她就是真认真抄写了经书奉上，秦老太太嫌不嫌晦气愿不愿让她奉这些经书到秦四少爷灵前还真不一定呢。

　　不过，徐如玉却是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她不会用毛笔。

　　借口抄经需要静心，不得有旁人在屋子里打扰，她将春菊给撵了出去，一个人关起门来铺纸研墨的折腾了许久，研墨倒是能捣鼓个大概了，可这提笔写字，却并不是这一会的工夫就能速成的。况且那些佛经上都是繁体字，还都没有断句标点，徐如玉真是费了老大劲才猜出个大概，还不知对不对。勉强照着描出的几个字都歪歪扭扭的，一个字就快有大半张纸，实在是不能看。

　　这可如何是好，真正的徐家五姑娘可是大家闺秀，字肯定不会写成这个样，她这几天也不能完全一个字都不抄不是，到时东西一拿出去肯定就漏了馅。

　　徐如玉躲在屋子里如百爪挠心，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听着却像是她的那便宜姐姐徐如珠，徐如玉一下子慌了，抓起写坏了的那一叠字左瞄右瞟的都不知该往哪放，索性摊到桌上，端起砚台将里面剩余的墨汁全淋了上去。

　　“哟，妹妹这是做什么呢，佛经都抄成这样了？！可要留神着些，老太太那里可是定了期限的。”徐如珠明显是过来看热闹的，瞧着桌案上的那些都看不出形状的乌黑黑的墨迹只是抿了嘴闷笑。

　　“姐姐严重了，不过是有只老鼠突然窜出来，吓得我刚才手一抖打翻了砚台，些许小事，索性毁坏得不多，再费些功夫多抄几张便是。姐姐怎地这时不在前院帮着迎接宾客，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徐如玉将桌上纸一收，团成团随意丢到地上，抬眼问道。

　　徐如玉把她比作老鼠来讽刺，徐如珠只当没听出来，只笑眯眯地过来作势欲拉徐如玉的手道:“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总归是亲姐妹，没得那么生分，做姐姐的来看看妹子，那本也是应当的。倒是你，可是还在为昨儿下午那事生气？妹妹莫怪，昨儿也是情非得己，姐姐也不过是要抢在老太太和太太的前面先处罚了妹妹，堵了她们的口，省得她们回头还要重罚妹妹。昨日便怕妹妹心里有疙瘩，姐姐还特意提前让身边的碧罗来替我解释分说，怎么她没跟你讲？！真是该打，妹妹你等着我回去就重罚她。”

　　徐如玉抬手去拿东西让徐如珠拉向她的手落了个空，懒得看她惺惺作态，冷冷问道:“姐姐此来不知可有何事，若没事便请早点回吧，还有很多经书没有抄写，就不送了。”

　　“看来妹妹还是在怪我，我们终归还是嫡亲的姐妹，哪有隔夜的仇，夫君这一去，如今这府里只有你我二人能相互扶持了。既然妹妹心怀如此大的芥蒂，姐姐待在这里也没意思，长话短说，姐姐今日是专门来赔罪的。姐姐这里有一瓶上好的伤药，是宫廷御制的，据说用了可以保证永无疤痕，姐姐这么多年也只得这一瓶，现在就送与妹妹你了。女人的颜面最是重要，妹妹可马虎不得一定要用的哦。”
　　“不要，拿走！”徐如玉皱眉喝道，可徐如珠只一笑便将那小瓷瓶留在了案几上，转身便走。

　　徐如玉皱眉眼睁睁地看着徐如珠渐渐走远，缩在衣袖里捏紧得都快痉挛的拳头这才松开。

　　她差点就故意制造机会让徐如珠将她撞倒弄伤右手了，好险刚才忍住了。时机不对，将将才故意泼了墨汁，若再伤了手肯定会引起徐如珠的警觉，到时候弄巧反拙，倒是得不偿失了。
　　毕竟徐如珠肯定是很熟悉徐如玉的笔迹的。

　　若想仿写原主的笔迹，这事还是得要抓紧。徐如玉沉吟着，马上高叫了春菊进门。
　　“春菊，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春菊听她吩咐吓了一跳，忙摆手推辞道:“不行不行，徐五小姐您别折煞奴婢了，春菊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婢女，还只是个最低等的小丫鬟，什么人脉跟本事都没有，您交给我的事我肯定是办不成的，不行不行，您还是差别的人去办吧。”

　　“没事，春菊，你不用怕，”徐如玉安抚她道，“先别慌，这事还非你办不可，你能办到，先别忙着叫不行，你听我说说再看。”

　　非她不行...
　　春菊好奇又疑惑地瞥了徐如玉一眼，徐如玉乘机道:“我想见老太太！若是我没记错，从前你是老太太院子里的小丫鬟，你该是还认得几个老太太跟前能说得上话的人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替我递个信给老太太。”

　　徐如玉还没说完春菊便又摇着头要说不行，徐如玉忙拦住她道:“别忙着说不，你就告诉老太太说我有事，是大事，很大的事，是关于四少爷的，只能告诉她一个人，你去，老太太她一定会见我的。但是若你知情不报，到时候事发了追究下来，只怕你...”

　　春菊有些忐忑地问道:“姑娘你没骗我，四少爷还真有事...”

　　徐如玉郑重地点了点头，春菊心一横，反正大不了挨一顿骂，便点了头要去秦老太太的松露院找人，临走时看到了徐如珠拿来的那瓶伤药，使劲瞅了几眼，问道:“姑娘，这药是...？”
　　“没什么，扔了吧。”徐如玉又埋头开始写字，连头都没抬。

　　“噢。”春菊轻轻地挪过去，将那瓶药捏到手里，刚才听四少奶奶的口气，这药非常不错的，这扔了多可惜哟，反正姑娘是不要了的...春菊又抬头瞟了瞟，顺势将那药塞进怀里。

　　春菊递信很快，不久秦老太太身边的刘嬷嬷就亲自过来接人。徐如玉随了她往松露院走，刚到门口便有盏茶盅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