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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看他这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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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梅,你此来,到底是老太太遣你来的还是秦大管事?可还有什么话说?”
徐如玉将映梅带进内室,遣退了人便直接相问,映梅却并没正面回答,只附耳对她这样那样地作了一番交待。
“哦,即如此,那四少奶奶的那一碗雪耳珍珠羹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可以对我明言吧?!”徐如玉并不多作纠缠,只是又换了个方向问。
“不错,正如姑娘所想。”映梅一福道,“那一碗羹汤里被四少奶奶很隐秘地下了一味毒.药,药名断思,是由七七四十九种毒.药和补药相互补益调剂而成,吃了会让人肾力衰竭而死。而更妙的是此毒无色无味无形无嗅,也不会立马发作,有些人中了此毒,到死都不知是怎么回事。照道理这种毒已几近失传,就算市面上有也极少,只不知为何四少奶奶竟能弄到。”
徐如玉本只以为徐如珠下的就是个砒.霜或者堕.胎药之类的普通毒.药,却没想到映梅说得如此吓人,便有些诧异地望着她,映梅很知机地又解释道:“这种毒.药目前尚还无解,若是姑娘吃了那碗羹汤,就算是我的外祖母前来,只怕也难得能救得下姑娘性命,幸而四少奶奶见到奴婢,担心被奴婢识破事情败露,没敢当着奴婢的面继续哄骗姑娘吃下那碗羹汤,只是打翻了碗。”
见她说了那么多,徐如玉疑惑地又问:“那如此,既然这药无色无味无形无嗅,映梅姐姐又是怎么知道那里面下有那什么...哦,断思?”
映梅犹豫道:“这个...本应是家族秘密不外传的,不过既然姑娘问起,奴婢告诉姑娘便是,若有下次,姑娘也能提防着些。”
“其实说来诡秘,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这断思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遇木而黑,方才姑娘可能没注意到,或者看到了也只以为那是木头沾上了羹汤里的水被浸染了,汤碗落地后桌子边缘溅上了铜钱大小的一块,色黑如墨。”
哦,徐如玉也便明白了,原来这银筷子验不出来的毒.药,木筷子竟验得出,这世上贵族富户只想着用银筷子进食可验毒,这时候倒本末倒置了。
这一下子多了这几许人,只映梅和春菊还算省心,没闹出什么事来,那后来的钱嬷嬷和两个粗使婆子每天是掐不完的架,没有一天消停。
每每粗使婆子有个动静,还没到徐如玉跟前便被钱嬷嬷给坏了事,暗暗地又是一顿掐。而如今大太太许氏和四少奶奶徐如珠为了管家权的事更是争得不可开交,秦老太太推病只作不知,好几次都差点在灵堂上闹出来。
不觉又过了几日,快到了秦四少爷秦肃的头七的日子,一直没有得到消息的支房的秦佶终于熬不住,乘夜过来找徐如珠私会。
夜黑风高,这次没敢进来内院,两人遣散了人,相约于二门外的角门处会面。周围静寂只一个望风的丫鬟,位置也选得挺好,若真有人碰见,只要推作巡夜到此处便好。
两人正卿卿我我,院墙后突然“啪”的一声掉出个东西来,两人吓一大跳,连忙分开,正自惊疑,突然又“啪”的一声,不知个什么东西又掉了下来。
而这时徐如玉被映梅领着,也正往这边过来。
“映梅,老太太这样半夜三更的叫我过去,到底有什么事?”徐如玉问映梅。
映梅打着灯笼,低头道:“老太太召唤,姑娘只管过去便是,奴婢不知。”
这时秦佶和徐如珠吓得半死,正想分头鼠窜,突然看到对面路上有橘色的光,立马向相反的方向跑,可两人都一下膝盖一疼,双双跪倒在地。
“啊,不好了,怎么回事...”
“不行,快起来,怎么走不动了...”
“是你?!”随着灯笼光越来越近,徐如珠看到来的是徐如玉,简直恨得咬牙切齿,痛斥她道,“徐如玉,你这个贱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了是不是,你*@#;&%#$★&。。。”
徐如珠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说不出话来,嘴好像被封住了一样,只鼓着嘴呜呜耶耶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徐如玉很是奇怪,环目四顾,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快,在那边...”这时远远地传来细细的说话声,徐如珠的嘴突然就能说话了,“你这个贱人,这个...不得好死...”什么的不堪入耳的话全都传了过来。
秦佶的腿也突然就能走了,他倒是没有多说别的话,只抽出腰间短刀向徐如玉刺了过来,直逼面门,差个毫厘便要扎向徐如玉双眼。这时突然“嗖嗖嗖”风声迅疾飞过,“咚咚咚”的几声金石交击声,秦佶短刀落地,虎口震得破裂鲜血横流。
秦佶拔腿便跑,毫不恋战,背后又有几声“嗖嗖”声传来,袭向秦佶,随风听到有秦佶的闷哼声传来,但他脚下只一滞,并没停留,转眼便跑得没影。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现在跑了一个,他们这次又没有什么十分亲密的举动,如今自个又还是个孕妇,不宜剧烈运动,徐如玉想了想,见那幕后发射铁蛋子的人没有拦住徐如珠,她便也没有动。
徐如珠走了,映梅吓得靠在树旁腿直发抖,徐如玉便没去扶她,只考虑了一下,试探地叫道:“秦五公子,既然都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万籁俱寂,只听得到映梅粗.重的喘.息声,当徐如玉都等得快要觉得不会有人出来时,却有一人分花抚柳走了出来。
徐如玉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俊美异常的男人,她这些日子被变相软禁在那座偏僻小院里,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有几分了解的,这都要归功于春菊那天让她印象深刻的唠叨。
“非礼勿视,若是我没弄错,你应该算是我四哥未过门的小妾。”出来的这人嘴角上扬,泛起一丝笑,格外的蛊惑人心,他轻佻地抬指勾起徐如玉的下颔,邪邪地笑道,“你现在这样盯着我,眼都不眨,你可别告诉我你被我英俊潇洒、俊逸不凡的风姿给迷住了?”
她叫他秦五少爷,出来的这人没有否认。而且他还能在这秦府后院里来去自如,又对秦四少爷秦肃的身体了如指掌,还两次地救她这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孕妇,那他八成真的就是秦五了。
只是,为什么秦五少爷是这个样子,这和春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人见徐如玉没有反应,放开她下巴反手便将一柄剑架在了她脖子上,利剑锋寒,却是抵的更深了一些,殷红的鲜血连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沿着银色的锋利缓缓而下。
“你想干嘛?!”徐如玉完全不敢动,心中有隐隐的担忧。
看样子秦五少爷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她虽然被人胁迫着,但是就是有一种笃定,对方就是想吓一吓她,并不是真要取她性命。
“你们女人就是祸根,空有一张脸便就自以为是,处处闯祸,到最后还不是要劳烦小爷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说,既然你们对于自己的容貌这么看重,如果小爷的剑这么一滑...”这时秦五突然将手里长剑往上一递,剑刃正正贴到徐如玉脸上的如雪肌肤上,徐如玉一动不敢动,简直快要被吓尿。秦五呵地一笑,又道,“呵,瞧着,这一不小心,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要被划花了...”
疯子,这人还真是个疯子!
徐如玉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就什么都不说。
许久,脸上长剑才被撤离,然而徐如玉的整个身子却被一股大力拉扯到了后方,落入到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徐如玉心中一惊,挣扎着就要起来,那人却使劲地将她又箍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她颈边呢喃道: “别动,就让我这么靠一会儿。”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满满的都是虚弱和无力,徐如玉一惊,不知怎么,突然就使不出力气再挣扎了。
“你很像她...” 男人好像有些失控,又在她耳后呢喃。
这是侮辱,可是徐如玉这一下却是听明白了,一顿,再没犹豫使劲挣扎起来,刚才的心软全都转换成了不知哪里来的委屈,使劲一巴掌挥过去,似要将刚才压抑许久的愤懑情绪全部一打而光。
结果,当然是没打到人,秦五少爷只一挥袖子,便将徐如玉甩到一旁。
“噗嗤!”这时刚才的树丛后突然传来女子的一声笑声,没想到那边竟还一直都有另一个人,徐如玉诧异又懊恼着,尴尬得脸不由红了。
“出来吧。”秦五少爷一声喊,有一位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看样子只十四五岁,一身紧身衣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灵秀的水眸调皮地眨着。
“呵呵,又一个姐姐被他骗了咯。”女孩子的笑话声徐如玉假装听不见,为免尴尬故意没话找话着转移话题道:“你们早就来啦,那刚才打得他们膝盖不能走路嘴不能言的就是你们吗?!”
“啊?!什么!!没有啊,我们也是刚来...”后面出来的女孩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徐如玉又望向秦五,秦五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
看来不像说谎,不是他们,那还有谁?!
徐如玉百思不得其解,便不想了,只问那女孩道:“请问你是?”
“哦,我啊,我俗家名叫孙香香,是你们五少爷的未婚妻,你叫我香香就好...”那古灵精怪的女孩子答道。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秦五少爷连忙打断她道:“停,停,停,谁是你未婚夫了,害不害臊!”说着又轻咳了一声对徐如玉道,“你别理她,让她自说自话去。她法号惠清,是法云庵带发修行的女尼,谁跟她有过婚约了...”
“唉,不对!”俏女尼连忙打断他道,“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可别不认账哟!”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徐如玉低低地重复着,有些忍俊不禁。
那边秦五少爷听她也说这话,简直脸都绿了,连忙撇清道:“你可别乱说,你可算是我小嫂子,什么救命之恩,这两次救你的可不是我,都是她。”
秦五少爷说着生怕徐如玉不信,连忙拉过俏女尼腰上挂着的荷包抖了抖,“叮叮咚咚”的,是铁蛋子无误。
看他这反应,徐如玉却是只觉得好笑,这是谁刚才还挑着她下巴调.戏的,动.真.格的就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