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女有毒》微止

12、chapter 12 刀伤疼痛，

　　刀伤疼痛，满身的刺孔巨痒无比，徐如玉这一夜翻来覆去都没怎么睡，天微明即起。这么早当然没有早饭吃，徐如玉拖着腿坐于桌前，凉茶都喝了好几杯，这才等来早饭。

　　春菊放下食盒，随她进来的还有秦老太太身边的刘嬷嬷，身后跟着个瞧着面生的丫鬟。

　　刘嬷嬷还是那样一脸严肃的样子，到桌前一本正经地向徐如玉行礼道:“姑娘好，老太太担心您院子里不够人手使唤，特送了个人来伺候您。这是映梅，以前在松露院里是管着帐帘摆设的二等丫鬟，素来稳重自持，映梅，还不快来给姑娘磕头。”

　　“姑娘万安。”徐如玉老老实实地坐着受了映梅磕头，这才连忙起身将她拉起，并对刘嬷嬷点头道:“老太太跟前的人儿那自然是最好的，以后万事就要仰仗映梅姐姐了。最近府里正值多事之秋，如玉就躲个懒在这里先行拜谢。”

　　徐如玉说着便朝着松露院的方向福了一福，又对刘嬷嬷道：“如此，还要烦请嬷嬷替我带个话，多谢老太太的好意，如玉生受了，只是如今老太太事忙，如玉就不去叨扰了。”

　　“无妨，为这重孙，老太太那里还是极为着紧的，姑娘只管…”

　　徐如玉又与刘嬷嬷客套寒暄了几句，这才将人送了出去，这时回来正好开饭。
　　映梅帮着春菊将食盒里的早点一道一道摆出来，徐如玉拿了筷箸正打算吃饭，这时四少奶奶徐如珠却是带了人过来，徐如玉只得丢了筷箸站起来迎接。

　　“姐姐怎么有空来，用过早膳了没，没用过便在这一起用，用过了也可以再加一点，春菊，再拿一份碗筷来。”徐如玉起身吩咐春菊，徐如珠连忙拦阻。

　　“妹妹，不用不用，不用如此客气，姐姐刚才吃过了的，丢碗就来。”徐如珠说着话便一把抓住了徐如玉的胳膊，正巧抓到她的伤口上。徐如玉疼得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只不动声色地拨开她手，将徐如珠按到旁边的椅子上道：“不管吃不吃，姐姐来了还请坐一坐，别一来就走，倒显得我招呼不周了。春菊，上茶。”

　　徐如玉不动声色地瞟了刚才被抓的地方一眼，因为穿孝，素白的外裳衣袖上己隐隐地透出些血色来，徐如玉忙拿起屏风上的披肩披上。

　　徐如珠刚才这是假借着跟她客套着，故意试探呢，那一抓是使了蛮力的，徐如玉脸色苍白，坐下来捡起筷箸佯装无事道：“如此，妹妹就先吃了，姐姐稍坐。不知姐姐此来所为何事？”

　　徐如玉有些没底，不知她心里确定了几成。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嘴上却还要亲亲热热的，这么姐姐妹妹的，其实也挺没意思的，还不如有什么话快快明说。

　　徐如珠眼神微闪了闪，点头道：“确实，如今初春，早晚还真是有些寒凉，露气重，妹妹现在不比以前，是双身子的人了，还是要多注意保暖才是。瞧瞧这裤子里面的绣裤穿得多薄，仔细着别受凉了才好。”

　　徐如珠说着便伸手向徐如玉受伤的那边大腿掐了过去，徐如玉虽然手里捏着筷箸，却时刻警惕着她，见她动作，连忙佯装掉了筷箸扑下身去捡，正好隔开了徐如珠伸过来的手，哪敢让她掐实了。

　　“多谢关心，姐姐所言甚是，只是姐姐此来…”徐如玉若无其事地捡起筷箸让春菊去换一双过来，挑眉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别兜圈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徐如珠这才放弃了试探，开门见山道：“今儿早上这一道雪耳珍珠羹着实不错，软糯顺滑，馨香满口，姐姐寻思着妹妹这里恐是没有，便给妹妹你带了一碗。我们是嫡嫡亲的亲姐妹，哪还能有隔夜仇的，以前是姐姐的不是，妹妹今日喝了姐姐亲手替你斟的这碗雪耳珍珠羹，便是原谅了姐姐，姐姐这里给你陪不是了…”

　　徐如珠说着便要从她贴身丫鬟递到她身前的食盒里取出那一碗羹汤，徐如玉却是极不耐烦，就不能换一个，这一出道歉的戏码她到底还要再玩几次，有意思嘛，烦不烦！

　　这时一直恭身立于暗处的映梅却是走了上前，作势欲帮忙接过徐如珠手上的碗放到桌上去。

　　“你是…老太太院子里的映梅…”

　　徐如珠开始只觉得这丫头看着有些面善，到认清的时候却是将碗都打翻到地上了。

　　“哦，妹妹对不住，就只得这一碗，这…只能下次再吃了。”徐如珠说着，定了定神，打量着映梅道，“哟，看来老太太是真的着紧妹妹，竟是舍得将映梅都给你了。”

　　“哦？”徐如玉眼神闪了闪，不明所以地问道。

　　“妹妹你还不知道罢，映梅可是老太太身边苏嬷嬷的独女，得了苏嬷嬷的真传，别看她年纪小，却精通医理毒理，精于各种女人妇科病和月子病，最是煲得一手好的药膳。苏嬷嬷我们是不用想了，曾经母亲（秦大太太许氏）还数次向老太太讨要过映梅，说是老太太己经有了苏嬷嬷，想用四个调教好的大丫鬟来跟老太太换映梅，老太太都没同意呢，没想到今天却给了你。”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倒不如现在告诉她还能卖个好，于是徐如珠便事无巨细地替徐如玉解释。

　　徐如玉向打翻在地的那个碎瓷碗瞟了瞟，搁了筷箸道：“我吃好了，最近没什么胃口，春菊，撤了吧。”

　　徐如玉说着端起杯茶轻啜，有端茶送客的意思，徐如珠却只当没看见，又端详着徐如玉，笑眯眯地道：“哟，妹妹这是怎么了，瞧着气色不是很好，这小脸儿白白的，眼圈儿黑黑的，像个熊猫儿似的明显就是没睡好呀，莫不是昨晚做贼去了，还是下人们没伺候好。虽老太太给了映梅给你，可这…”

　　徐如玉生怕她下一句便塞几个人到这偏僻小院里来，连忙打断她的话。只是后面的话不能接，接这前面的半句，却是肯定不能说昨晚大半夜还在园子里面瞎故乱逛。

　　这时一瞟，眼尾的余光正看到院门外几道人影，忙接话反讽回去道：“姐姐这是说哪门子话，妹妹不过是择床而己，有些许的睡不着，过两天便好。倒是姐姐，掌着这一府的中馈，瞧着倒很是辛苦。本来琐事便多，如今又要忙着夫君的丧礼，各府的人情送往的，还要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累了困了都没个人帮衬着…”

　　“就是呀，媳妇你就是辛苦！”这时院外的人径直走了过来插话道，“让你独自掌着府里中馈确实是受累了，你这忙不过来也不早说，只会到你妹子这里来倒苦水。若是因着肃儿的丧事将你累倒了却是不好，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婆母的不知背地里怎么蹉跎媳妇呢，这样不好。”

　　“我看媳妇儿，你将钥匙和对牌交与我，最近这几日里门口迎客登记礼品入库的事，还有采买和厨房里的那一摊子难办的事都让婆母帮你打理，也让你得空休息休息。省得你成日里到处抱怨这累啊困啊的，让人听了都以为我们秦府多不地道似的，都不让媳妇休息。你若真过意不去，就专心地管好香烛和灵堂的一应事体，还有这满府的瓶罐器皿等贵重物事，这些就全赖媳妇儿你来看牢了。”

　　徐如珠简直是一口老血，想得倒美，迎客登记礼品入库这种露脸的事要争过去，采买和厨房这些有油水的事也要争过去，还美其名曰心疼媳妇，留给她的就只是个照看灵堂和瓷器古董的活，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有定数登记入册了的，吃力不讨好的活，有个什么好照看的。

　　徐如珠当然不愿意，可大太太许氏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逮住她一顿猛说，这以孝道压下来，徐如珠也不能言语太过忤逆。

　　本来是来给徐如玉下拌子的，却没想坑人不成，反被摆了一道。大太太许氏听了个支言片语的，一上来便想要夺`权，只卯住了劲说徐如珠喊累找她要钥匙和对牌，不管她怎么反驳和支吾着推搪都抹不过去。

　　徐如珠无法，只得谎称晚间对帐，将钥匙和对牌先放到了老太太处，急着要赶在大太太许氏前面，去松露院将话先圆过来。

　　徐如珠临走前犹不死心，转过头又对徐如玉道：“都是姐姐的错，当初小院缺少人手，本应是姐姐这个掌中馈的人调拨了丫鬟仆妇过来。可夫君这一去，姐姐我伤心过度，竟是忘了还有这一茬，委屈妹妹了。现在虽有老太太派下的映梅，但到底还是不够。如此，有映梅和春菊贴身伺候着，近身的人倒是够了，姐姐现在便派两个做粗活的婆子过来，搬抬打扫的，妹妹可千万莫要推迟。”

　　徐如玉还没接话，那边许氏眼珠一转，也抢先道：“是啊，这是肃儿留下唯一的这一点血肉，确实该着紧着些，不像某些不会下蛋的鸡…”许氏拍了拍徐如玉的手，又道，“这是我身边的钱嬷嬷，最是可靠的一个人，今日便给了你，以后做你肚子里的小孙孙的教养嬷嬷，你可得倚重着些，别跟什么人给的人都一个样。”

　　“这，不太好吧。”徐如玉连忙推迟，只是许氏说一不二，丢下几句话和钱嬷嬷，就带着人追徐如珠去了。

　　这一没人便没人，一来便嗖嗖嗖来了好几个，徐如玉摇了摇头，暂时先安顿了钱嬷嬷下去休息，便使了春菊在门口守着，叫了映梅独自去内室问话。

　　“映梅，你此来，到底是老太太遣你来的还是秦大管事？可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