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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孙香香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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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香香也就是惠清小师傅,说是要与秦五少爷坐到屋顶上看星星看月亮喝酒聊天一直到天亮,她是个性格很放纵不羁的人,也不嫌弃徐如玉的身份,只觉得与徐如玉很是投缘,力邀着要一起去。
徐如玉很有些羡慕陈香香无所顾忌的肆意姿态,若是只这两个女人一起她也是愿意纵意相陪的,只是旁边还有一个秦五。
自从徐如玉叫破了他的身份,徐如玉说到底也还是他未过门的小嫂子,而且身子还不便,秦五自然是要避嫌着,与徐如玉保持距离。
“这不太好吧,徐五姑娘她身上有伤,自是该好好休息,哪里上得去屋顶,而且她现在身怀有孕,不宜饮酒…”秦五阻拦道。
“去,你走开!”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孙香香便一臂挥开他,只扯着徐如玉紧跑几步到了后院一处杂院旁,纵身便将徐如玉带上了屋顶。
“有甚要紧,你瞧这不是上来了嘛…你自个摸摸看可有哪处疼痛的,应该是没有崩开伤口的,但若是有哪处不对你可要早早地告诉我,别自个儿憋着。”孙香香蛮不在乎却又细心地将徐如玉安置着坐到屋脊上,这才对了无奈地跟过来的秦五怼道,“收起你那些道貌岸然的什么礼数和顾忌,姑奶奶我最是不耐烦这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跟你来了这什么狗屁宅子,进进出出的全是些文文绉绉的,当面一套背后捅你刀子的人,腻味都腻味透了,这好不容易有了个脾气相投能让我说得上话的人,你还不能让我跟人说说话了。”
“惠清,你…”秦五还似要拦,孙香香却是炸毛道:“去去,什么惠清不惠清,你还不知道姑奶奶我那不过是被那些个人逼得没办法了带发修行,那全都是假的,姑奶奶我现在可还是横竖不忌的…”
可当初你被你们家老太太派人给送上去时可是认认真真受了戒入了文谍的,又哪里真就说不算便不算。
当然这话秦五也只在嘴边咕噜了一下并未说出,知道抗议没用,他便也一掀袍尾坐到一旁,孙香香这才转了话题交待秦五照看徐如玉,她去秦府厨房顺点东西。
这个时辰厨房里早熄了火,哪还有什么东西好顺,孙香香不久便就回转,只带回了一包酱肘子一小包盐酥花生米,还有一坛酒和一个不知什么小罐子。
孙香香将东西都一股脑儿放到屋顶的瓦缝上,又一屁股坐下,咂呼着挥手招呼两人。
而徐如玉与秦五这样孤男寡女的正处得尴尬,又都没话说,正来了个话多的,不觉两人都暗里松了口气。
“来来,上吃,上吃。”孙香香好似十分不拘小节,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便仰起脖子满饮了一口,而后便递给了对面的秦五,秦五也没扭捏接过酒坛也仰脖倒了一口。
秦五这一口喝得有些急,有晶莹的酒液顺着唇角领子一路蜿蜒着流了下来,沾湿了衣襟,在明亮的月光里分外显眼。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很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喝过了并不递还给孙香香,而是臂未放下又接连地灌了好几口,眉着皱得死紧。
“得了得了,你够了啊,横竖只拿来一坛酒,你全给喝完了要别人喝什么呀,再要拿可你去拿,我是不去的呀。”孙香香说着便过来夺走了秦五的酒坛,拽在手里也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又拿起旁边的小罐子递给徐如玉。
“喏,这是你的,刚不说你不能喝酒嘛,这不知是哪个院子小厨房里偷偷煨着的血燕莲子银耳汤,反正我不认识就先借来了,你将就着随便喝一点吧。”孙香香说着好像十分嫌弃。
徐如玉接过来打开盖看了一眼,小小的一个小罐,里面氤氲着醒目的红色,应该是极品血燕,据映梅说来,整个秦府子时过后灶间都会熄火,只正房主院的老太太那里才留了一眼小泥炉,常年煨着血燕给老太太温补身子,要细细地煨上一夜。
老太太的院落,孙香香又怎可能会当真不知道。徐如玉望着旁边摇头晃脑着的孙香香,心里感觉到自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暖,在孙香香的注视里端起瓦罐轻轻地抿上一口,感激地向她笑了笑,这时感觉心田似乎被什么东西满溢,不仅仅只为这一罐汤水,或者是刚刚的救命之恩。
当然,救命之恩还是要谢的,虽然秦五救她的动机并不那么纯粹,徐如玉端起瓦罐对两人一敬道:“两次蒙两位相救,大恩无以言谢,只能…”
“客气些什么呢?!”孙香香一拍徐如玉胳膊阻拦道,“你与我初识可能还不太了解我,姑奶奶我最不耐烦的便是这些个虚礼烦火缛节,你只…”
徐如玉本还想分辩说她不只说得是空话,若来日有机会是真的想要报答救命之恩的,可时间不等她说,刚才孙香香一拍她胳膊本来力气就习惯性地大,又刚好拍在徐如玉的伤处上,徐如玉一个不稳眼看瓦罐便要摔了下去,徐如玉收势不住,孙香香停了嘴也抢救不及,这时只秦五徐徐着伸手便接过那瓦罐,不紧不慢。
“看来徐五姑娘挺是合惠清眼缘…”秦五将那瓦罐稳稳地送到徐如玉手里,后又瞟了眼那罐里红如丝的血燕,意味深长道。
徐如玉接过罐子,看到秦五耐人寻味的双眼,很是有些莫名其妙,可秦五却并不等她回味,又对她道:“只是这名份还是早定为妙,要不然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还这么徐五姑娘的…这就是你们徐府面上也不好看…老太太那里,秦五自认还能说得上话,可要我替你说上一说?”
“啊?”徐如玉看到秦五瞟向她肚子的眼神意味深长,只是,这名份一定,许多事便就是不能更改的了,徐如玉有些许的犹豫和不甘心,毕意这又不真是她的锅。
“呲!”秦五见她没有搭话只吡笑了一声便转过眼不再看她,眼里有明显的嘲讽,孙香香见场面转冷忙哈哈着转移话题道:“都别这样,难得喝一次酒高兴高兴,还是说点能让人心里舒服的事吧,今晚那两小賊这么…这秦府里…哎呀我憋不住了,这两天总这些个糟心事,我知道因为你哥的事你心情不好,出了这种事谁都不好受,可这也不能全怪徐五吧,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也不想…”
孙香香说不下去了,她忍不住便抢过酒坛猛喝一口道:“别的我都不知,只这么年纪轻轻的一女子便让她守这活寡,还有这许多年,人家愿意倒不说,这样强逼着,那和在那庵庙里又有何区别,反正那枯燥日子我是过够了的…有没有办法,也不知有何办法…不过是养个孩子,只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不如你们便…”
孙香香自来被养在山野庵庙之中,与她相伴的都是些年轻年老的女尼,又有谁会告诉她这些,她只一个天真烂漫的性格,对这些人情事故却是知道得并不多的,这一急,这么不合时宜的话便被她给说了出来。
“胡说些什么呢?!”秦五听着却是大怒,一眼便将她给瞪得噎了回去,秦五心里愤懑只抢过了酒坛一个劲地喝闷酒,孙香香这时也知道说错话了,手足无措,却又不知该怎么劝,又怕秦五喝多了酒不舒服,只得抢了酒坛也一个劲地猛喝。
“算了,你这又是何必,她也不过是嘴快了,没谁当真…”徐如玉看不过去刚想劝架,可那边孙香香却是闹了起来。
难怪秦五说从前从不让她喝酒,却不知她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竟在这里耍起酒疯来,一下便拽着秦五和徐如玉两人一起扔进了荷花池里,两人衣衫尽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池水不深,徐如玉尴尬得只想快快爬起,却不慎拽倒秦五两人一起滚进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