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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不是说大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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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不能喊,要不我就弄死你。”
听那人如此说,徐如玉慌忙点头,只是这人明显并不信任她,只架着她将她拖到棺材旁,这才将捂住她嘴的手放开,伸进棺材里去摸索。
制住她的人应该是很熟悉秦四少爷秦肃的身体,目标明确,直接在尸身上几处疤痕胎记和黑痣处翻看,一看一个准。
其中有一处是腋窝内侧,这地方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人肯定是不知道,谁想他却如此清楚,徐如玉大惑不解。
看来这人是跟她有了一样的怀疑,所以特意来探查,但结果明显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人倒是并没有难为她,探查完便自己走了,倒是徐如玉自己吓得有些腿软,好半天才爬得起来。
这时在松露院的内室,只刘嬷嬷守在门口,秦老太太望着对面的人,问道:“我与你说过的那几处仔细看过没有?可有差错?”
“左胸箭伤,离心脏约两寸处,入肉一分,两年新伤;右侧第三根肋骨后侧,五寸旧伤,刀伤,己愈合,有疤痕;右边腋窝内侧靠上臂两分处有一黑痣,米粒大小;后腰眼处有一青色胎记,铜钱大小;右侧大腿外侧,三寸半剑伤,旧伤,己转淡;左侧小腿往上三寸内一寸处,暗器伤,新伤未愈,上有褐色药粉;左右双脚踝脚面分别五个圆形旧伤,成合围之势。如此,处处伤势大小形状连新旧度都相同,分毫不差。”对面人一礼回道。
“所有伤痕全都一般无二致?!”听到这回答,最后的一点希冀都被打破,秦老太太有些颓然,却仍旧是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你看有没有做假的可能?”
对面的人听罢沉吟道:“身量相似,伤处大小位置尺寸都相同,而且新旧程度明显各自不一,不似作伪,但一切皆有可能,现在还不敢妄断。若真有人能做到以假乱真到如此程度,那也不是一日之功。要想做到这么多处伤口全部分毫不差,那要以伤口新旧程度仿个几年甚至十几年。若说是要仿一个替身来控制我们秦家还说得过去,仿一个尸体,如此繁琐,实在得不偿失。而且要做到如此,他肯定要极端熟悉四哥,所请的师傅也数一数二,不是一般人能办得成的。”
秦老太太又疑惑道:“可你四哥的私印和与各大钱庄约定的票据信物全都不见,找了那么久也没一点线索。若说是凶手拿走了吧,现在又没见有人拿出来去兑换,现在不兑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兑,匪徒也知道这个道理,断然没有拿了东西压着不兑的道理。你说,这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
“您的意思,四哥事发前便发觉不对,先将东西藏匿起来了?孙儿也希望如此,只是目前这还只是最好的一种猜想,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倒是尸体瞧着有八成可能应是四哥。”
他这是在委婉地否定了第二种可能。
两人都相对无言,许久他才对秦老太太行礼道:“祖母节哀,孙儿先告退了。如今诸事未明,孙儿还是先幕后隐匿一段时间,还请祖母吩咐下去,先不要宣扬孙儿已经回来的消息。”
秦老太太颔首,挥挥手让他退了出去,而这时徐如玉却是正迷路迷得焦头烂额,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四少奶奶徐如珠的院子前。
这么晚了,她那便宜姐姐竟还没有睡,门口有个丫鬟守着,神神秘秘的,屋子里亮着灯不知是在做什么。
正对着光,原路返回目标太大,徐如玉不欲生事只想先绕过去,再找其它的出路,却不想正看到后窗纸上映出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影。
徐如玉暗道晦气,不觉脚下踏断一根枯枝,“喀”的一声,屋里人顿时警觉,“谁?!”的一声男声喝问,徐如玉吓一大跳,连忙迈开步子狂奔。
一定不能被他们捉住,被捉住了就只是个死...
幸好后面追的人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过冒进,饶是如此,徐如玉仍旧是逃得气喘吁吁,眼看被人追得越来越紧。慌乱间徐如玉绊了一跤跌到地上,后面追赶的人狰狞地笑着,面露喜色,掏出匕首便向她头顶刺来。
徐如玉听到脑后风声吓得半死,勉强一滚滚进道边的花木沟里。花木带刺,慌乱间只护住了头脸,脖颈胳膊和后腰里全扎进了细小的刺,左臂也被匕首划伤,汩汩地流下血来。追杀她的人却不停歇,又趟过花篱挥着匕首向她扎来,明显是要将她赶尽杀绝杀灭当下。
四围静寂,这么大的声音竟没一个丫鬟婆子能赶得过来,肯定是被人安排着提前调走了,徐如玉心知必死。可这心里这几日集下的愤懑没处发泄,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既然你想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活,徐如玉恨得奋而撑起了上半身,硬抗下了对方的一匕首,一脚踢到他命根子上,对方一声响亮惨嚎,手里匕首脱力扔到地上,两手捂住□□不停跳脚。
徐如玉借这机会连忙爬起来想逃跑,追杀她的人看她想跑,恨得目露凶光,忍着疼抓起地上匕首又扑了上来。
徐如玉脱了力,又多处受伤腿脚不便,哪还有力气再躲闪,眼看必死,这时却突然听到“嘭”的一声,不知从哪里弹来一枚暗器将追杀她的人手里匕首打飞。
徐如玉惊愕回头,追杀她的人不死心又抡起拳头欲打,又一枚暗器疾射而来正打在他行凶的手上,整个虎口鲜血淋漓。追杀的人吃痛终于停了手,目光兢惧地环目四顾,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这才丢下她独自逃窜。
捡了条小命,徐如玉惊魂未定,这才感觉到怕来,腿软得厉害,试了几下站不起来,只得仍旧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直喘粗气。
“谁?请问是哪位恩人相救,麻烦现身一见,救命大恩,小女人必定重谢。”喘够了气,徐如玉试探着问,可风声岌岌,却并没有人回答,好像刚才的那两枚暗器都只是错觉。
既然不愿出来,那也只能算了。
远处远远地传来人声,看来是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院子里守夜的人。这里很不安全,徐如玉也怕那追杀她的人去而复返,而且被守夜的人抓住了解释起来也是麻烦,三十六计走为上。
至于说攀咬出徐如珠与那追杀她的人的事,徐如玉却是知道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毕竟徐如珠嫁进秦家多年,又一直掌着中馈,她在秦府里肯定也很是积攒了一些人脉的,徐如玉现在也不知这府里谁是徐如珠的人,谁又是忠于老太太的,说不定还没等她告到老太太面前便被人灭了口。
况且,徐如玉还有点自知之明,秦老太太对她一直有很深的成见,真知道了相信谁还不一定呢,搞得不好最后被处死的还是她自己。
徐如玉撕了里衣随便裹了下伤,不再向外滴血,便连忙顺着路疾走起来,没想这次竟分外顺利,不久便让她找到了偏僻小院。
回去这满身血污的自然是把春菊给吓了个半死,大呼小叫着一定要去告诉秦老太太,徐如玉好说歹说又几番威胁才终于让春菊闭了嘴。
“姑娘,这,这看着伤口那么深那么重,只用这药到底行不行啊?!这药我们只手上划了点小口什么的用着,这么大的伤口怕是不行...”春菊看着还是有些犹疑。
“行了行了,你把这边再帮我上一上,胳膊后面我够不到。”徐如玉拦住春菊道,“就这样,你别再胡思乱想。报了老太太你要我怎么说,都没影儿的事,谁知道到院子里散散心都能摔成这样。这可是你照看不力,老太太她多着紧我肚子里这重孙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让她知道了她第一个先发卖了你。”
春菊肯定还对她的说辞将信将疑,管她呢。
徐如玉后又让她掌了灯将脖子上和胳膊上身上扎进去的刺都一根根挑出来,就让她出了门去独自睡。
其实徐如玉身上的伤虽然疼,看着血肉模糊,其实都是皮肉伤,并不十分严重。伤在胳膊上的那一下她本就避过了,只是伤了一点油皮。
至于后面那一下,她那时抬起上半身只为手撑着借力,却没想歪打正着,身子一偏,匕首只刺中了大腿,并没刺中胸腹要害。后又踢到对方,让那追杀她的人脱力,并没有将匕首使劲一刺到底。
徐如玉躺在床上疼得直抽气,睡不着,这时摸出仓皇逃回来时在地上捡到的那两个光溜溜的圆形小铁蛋子,借着月光细看。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救她的人所发的暗器吧?!
而且,这么小小的一颗,居然突然要爆发出如此大的作用力,这得要多么大的腕力?!
徐如玉突然又想起追杀她的那个男人来,还有在秦四少爷灵堂里探察尸体的那名男子,不是说大户人家二门内的后宅都是守卫深严,连一只公猫都不让溜进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