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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狂饮三千盏,爱恨转眼空 ...

  •   第二十九章狂饮三千盏,爱恨转眼空
      王府里,好像真的变清静了许多。坐在窗前,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外,司蓓为我布菜,她欲言又止,良久方说:“小姐,不论因为什么事,你也不该在王爷即将出门时,让他带着牵挂与担忧离开。”我没有理会:“你去叫安其和耿飞过来。”司蓓轻叹,转身走了出去。耿飞与安其进来后,都没有言语,我看向他们,出声打破沉默:“你们都知道的,对不对?”安其吞吞吐吐的说:“小姐,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确很惊讶,但是我喜欢小姐,绝不是因为你与皇后娘娘相像。”我瞥向耿飞:“木头人,你也知道?”耿飞了然我的提问:“王爷虽然喜欢过皇后,却从未对她有非分之想。”安其也显得很吃惊,我平静的冷笑:“所以,我就合该成为替身?”耿飞反驳:“王爷不是那样的人。”在感情的世界里,任何人都会改变,且面目全非。我说:“我信不了。”随即,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想静静,别来烦我。”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像被所有人背叛了一般,我信任的人都不值得我的信任,也许对安其和耿飞来说,我从来就只是墨扬的朋友,而非他们的朋友。扶着门框,我停下脚步:“我一直把你们当作是我的朋友。”没有再停留,我跑出了睿王府。
      等在宫城外,我请一个侍卫代我传话给桑雨竹,约他一见。桑雨竹走出来,我问:“你今天怎么没来看书?”桑雨竹挑眉:“昨晚走的时候听管家说你与睿王吵架了,我还以为你今日没闲心搭理我呢。”我白眼:“冠冕堂皇的理由。”桑雨竹笑起来:“睿王不在,你我好歹也得避一避嫌吧,再怎么说,我是男人耶。”我打量他一阵:“你和弯了有什么区别。”桑雨竹不满道:“喂,你心情不好也别拿我开涮嘛!再说,睿王又不是不回来,你至于要死要活的吗?”我反驳:“胡说什么,我哪有要死要活?而且,我现在希望他再也别回来。”桑雨竹疑惑:“那是为什么?”我垂头丧气:“你不懂。”桑雨竹嘲笑:“你饱满的信心和热情呢?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战自败呀?”我没有做任何解释:“陪我走走。”桑雨竹没有动作,他的声音忽变得尖锐:“我们还是朋友吗?”我看着他的冷凝,委屈的泪水忍不住跌出眼脸。然而,桑雨竹毫不怜惜的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开口质问:“你不是不能没有他吗?你不是眼里心里只能容下他吗?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太阳吗?你不是在用‘i love you’直抒胸臆的跟他表白吗?”听着他阐述的事实,我不禁心痛更甚,猛地推开她,大声叫道:“可我只是替身。”桑雨竹愣住,我自嘲一笑:“我可以不在乎他还不爱我,不在乎他心中还有别人,甚至,我可以不奢求他爱我,可是我不愿意他将我当作旁人,若因此怜我宠我,那么,我又算什么呢?”我的声音哽咽难辨,越说越不能自已地拔高,泪水也越流越汹。当我说完,镇静清醒之时,我才发觉,我竟然真的倾吐出郁结于心底的话,‘在墨扬眼中,我究竟算什么!’这样的迷茫,仿佛成了我的心魔,硌疼了自己,也灼伤了身边的人。桑雨竹长叹一声,将我揽入怀中,轻声低语:“月牙,你好傻,如此这般,为何不离开他呢?”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桑雨竹抚着我的背:“你知道吗?你被苏堇抓走的那一次,睿王爷他动用了御前紫金骑去寻找你。”我赌气的问:“那又怎样。”桑雨竹笑道:“是呀,我怎么忘了,你最不在乎这些。”随即,桑雨竹放开我,又拉起我的手:“走吧,我陪你去一醉解千愁。”
      我们沿街找了一处酒坊,桑雨竹给了老板两锭黄金:“酒窖在哪里?带我们去。”店老板热情的将我们引入地下酒窖中,看着顶到房梁的酒坛,我错愕不已。桑雨竹满意的说:“藏酒还算丰厚。”随即又说:“今天歇业,这酒窖我承包了,不许别人下来。”店老板来回打量我们,一副了然的表情:“客官放心,咱们这里僻静,再怎么叫唤也没有人能听到的。”我与桑雨竹对视一眼,他故作不耐烦地赶人:“费什么话,我知道,你快出去吧。”待老板离开后,桑雨竹将门插了起来。我们俩人来回搬了几坛酒放在一旁,背靠着墙壁坐下。一阵狂饮之后,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开始迷糊,桑雨竹朝我一笑:“月牙,要不你也随我一起回去吧。”我疑惑:“你为什么想要回去呢?”桑雨竹神情悲戚,难得一见的认真回答:“我爸妈还在等我,我离家时说过我会回去的。”我有些震惊,他继而道:“人有时候,总是后知后觉,失去的东西总是最贵重的。”我顿感无语。原来,表面上再怎样洒脱的人,心底也会藏有伤疤。这个世界上,难以启齿的悲痛往往才是最痛彻心扉的。我们互相调侃,直到醉得不省人事。我仿佛真的忘记了墨扬,不再感到痛苦,心也安静下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盆凉水猛地浇盖下来,将我惊醒,明晃晃的火光刺眼,冰冷的空气令我寒颤不止。一时之间,我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脑袋涨得有些难受,我恶心的翻身呕吐了出来。身下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使我疑惑,我怎么不在床上呢?然而,口鼻中满溢的酒气,又适时的提醒了我,我不在月凝阁,应该是在酒窖里。爬起身,我口齿不清的叫唤:“叶子,你在哪儿啊?”没有预期的回应,我不满地大喊:“桑雨竹!”忽然,一个声音自头顶响起:“云小姐,您还没清醒呢?竟然还叫着奸夫的姓名。”我脑中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不少。抬起头,我看到一个身着宫装的嬷嬷,她身后跟着许多宫婢。嬷嬷冷笑:“看来,您的酒醒得差不多了,那么奴婢可就宣旨了。”接着,她正色道:“意山天女云翎不守妇道,太皇太后命尔于皇家祠堂忏悔自省,明日再行定夺。”被人强行搀起,又扔在蒲团上,我撑起身子,抬头看着一整架柜上的牌位,有些无措。虽然仍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已无暇分神细思。夜晚的空气寒凉如冰,浸湿的衣服紧贴身上,我只觉得刺骨的冷冽。身后有两名宫婢守着我,我稍有侧倒,她们就会上前扶正我。心底隐隐不安,我想,我可能是闯祸了吧。
      隔日上午,浑身酸痛、双膝至小腿麻木无感,在我快要坚持不住之际,终于有人来传召,觐见太皇太后。刚进入寿仁宫的正殿,我就被按到在地,仿佛我不再是身份尊贵的准王妃,只是一个待审的低等罪人。太皇太后居高临下,怒气滔滔地俯视着我。她身旁的佟覃开口:“启禀太皇太后,昨夜,侍卫们在一处民间酒窖里发现意山天女与七始族护法时,两人皆醉得不省人事,恐怕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太皇太后看向寅朱:“你说呢?”寅朱瞥了我一眼:“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消息传开,不仅整个帝都的百姓会议论纷纷,也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奴才觉得,应该立即予以查实证明,切不可妄下断言。”佟覃皱眉:“可是,侍卫们已经遵照太皇太后旨意,将那个七始族护法沉湖了呀。”我大惊,猛地抬头,太皇太后面色冷凝,也直视向我:“那就验身吧。”我急问:“你真的把桑雨竹杀了?”太皇太后哼道:“他以下犯上,胆敢有违纲纪礼法,死不足惜。”不屑与她争辩,我愤怒的说:“我没做过,放我回去。”太皇太后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狡辩吗?来人,押她到暗房去。”我心头警铃大作,脱口反驳:“我不要去,我问心无愧。”甩开前来押着我的人,站起身刚想离开。太皇太后长袖一挥,她身旁桌上的茶盏摔落,发出一声脆响,数十名侍卫冲进殿内,挡在我身前。身后,太皇太后声音狠厉:“你若敢走,我必叫你血溅当场。”怒火仿佛要剖胸而出,面对如此不明不白的质控,我反而笑起来,转头看向太皇太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觉得这种手段太过卑劣吗?”太皇太后正襟危坐:“是你失德在前,本宫只是为了皇室颜面,不得已而为之。”我知道,只要我再迈出一步,一定会死,可是此刻,我并非是不敢,只是还,不想死。
      漆黑的暗房里,伸手不见五指。一阵令我无措的恐怖感席卷上心头,不自禁地感到害怕起来,不愿逞一时之快,我出声哀求:“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一个胖嬷嬷冷笑:“云小姐,你这么快服软,是心中有鬼吧。”我摇头,重复的呢喃:“不是的。”突然,感觉到有人将我的双手举起,以绳索缚住,抬过头顶。措不及防地开始翻弄我的衣服,虽不知她们在检查些什么,我仍不由自主的全身一个激灵,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拼命地挣扎起来。奋力地想要撞开身前的人,逃出这间暗房。但是,手腕上的绳索被人猛地朝后一扯,我清晰的听到我的双臂一声‘嘎嘣’脆响,被人推搡着连连后退,跌坐在一把木制的凉椅上,两个嬷嬷动作奇快,将我的双脚与椅腿绑在了一起。无法使力,我不顾一切的大叫大喊起来,然而,身旁的众人丝毫不为所动。下身的衣物一件件地被剥离,我心中的恐惧更甚,哭泣叫喊皆是无用。感觉异常的清晰,时间也仿佛在缓冲。皮肤硌在椅背上微微生疼,空气中的寒凉异常凛冽,如同刺入骨髓,令我的寒颤不止。一阵羞愤感漫上心头,我不知此刻是羞耻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在来回的扭动身体闪躲之际,双腿紧紧地被人按住,任我无论如何也使不上气力。身下有冰冷的物体缓缓推入我的体内,顿生凉意。一瞬间,我全身僵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止住啜泣声,只为不再将软弱示人,保留心底最后的尊严。然而,圆睁的双眼中仍有泪水,不断地滑入鬓角,耳畔又响起胖嬷嬷毫无波澜的声音:“处子。”好像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很模糊,麻木的任人为我穿回衣物,对于各种的伤害,我从来无能为力,一次次遍体鳞伤,我却依然会痛。无比渴望能够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我被人拖起,脚步凌乱的走出暗房,下一刻,意识流失,我感觉自己仿佛正在从云端下坠,且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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