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秘事》十诫城

12、第 12 章

　　“母妃，母妃，小轩在我房里住得好好的，为何要她搬出去？”喜鸾带着满身怒气冲进侧殿，所有的礼数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孙贵妃正仔细地给自己精心培育的花儿剪枝，看都没看喜鸾一眼。喜鸾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被气得不轻。她再次大声质问道：“母妃，您为什么要小轩搬出去住？”
　　而孙贵妃依旧气定神闲，悠悠道：“本宫从不和没教养的野孩子搭话。”喜鸾被孙贵妃拿话一堵，心里更不是滋味。可无论怎么算，都是她理亏，因而只能耐着性子将礼数都做全——直到孙贵妃点头为止。
　　“现在，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做完最后一个礼，喜鸾憋着眼泪，固执地将这疑问问了第三遍。
　　剪完枝，孙贵妃将手中的剪刀递给白芍：“芝麻大点的事，值得你这么跟母妃犯浑？”喜鸾费力辩解：“这不是小事，您只有我一个女儿，平日里我总是孤零零的，只有小轩陪我！现在，您连小轩都要夺走吗？”
　　孙贵妃平日虽疼爱喜鸾，可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宫中的人情世故上，鲜少陪伴她。喜鸾的委屈便像针，狠狠扎在孙贵妃心上。
　　喜鸾这孩子是肆意又执拗的性子，小轩的陪伴就像她做的九香膏——让喜鸾整个人都变得服帖许多。孙贵妃突然对小轩生出一丝妒意——喜鸾心中最亲近的人，也许不是她这个生养喜鸾的母妃！
　　“来，坐下。”孙贵妃让喜鸾坐到自己身旁，她爱怜的抚了抚喜鸾的头：“你明年就及笄了，是大人了，还让宫人陪着，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喜鸾的嘴撅得高高的，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她知道母妃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可有道理是一回事，她照着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见喜鸾不搭话，孙贵妃又说：“人世间就是如此，莫说是小轩，就连母妃都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这样不自立，让母后怎么放心？”
　　“我不用小轩一直陪我，只要我们活着时能一直在一块就行了。”喜鸾小声说道。她的眼睛不敢看着孙贵妃，仿佛是怕自己的什么秘密被她识破。
　　“胡说。”孙贵妃笑着摇头：“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夫君、儿女，哪还会一直缠着一个宫人。”
　　“我不要夫君，我只要小轩！”喜鸾扭头看向孙贵妃，固执而难以说服。没人能听懂她话里的认真。
　　孙贵妃权当喜鸾难以割舍与小轩的姐妹情谊，便道：“好好好，母妃不管你要谁，但是明晚之前，小轩一定要搬到东边偏房。你宠着小轩母妃不管，但凡事都有度，懂吗？”
　　喜鸾仍不甘心，可她毕竟是深宫长大的孩子，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孙贵妃的耐性已被自己磨尽，如果再闹，只怕对小轩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只得退一步，对自己母妃道：“小轩搬出去也可以，但她还要做我的贴身宫人。”
　　对于小轩，孙贵妃自然另有打算。只是，她不想一下子把喜鸾逼那么紧。
　　“好！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黏一个宫人。她比母妃还重要？”孙贵妃酸溜溜的问。
　　喜鸾虽答应让小轩搬走，可心里还是不舒坦，根本无心和孙贵妃亲昵，便应付道：“您想多了。母妃，我还有几篇字要写呢。”
　　孙贵妃知道自己闺女的脾性，也没多言，道：“去吧，一会母妃让白芍给你送碗莲子羹，记得都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