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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吕不韦说,你做我的翻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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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听了吕不韦的话,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跪在地上磕头磕的出了血:“老爷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吕不韦见他情状怪异,厉声道:“大胆奴才,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你从实招来。”陈福说了事情原委,吕不韦勃然大怒:“燕儿死了,我要你的脑袋”,又苦着脸说:“如果她是王族后裔,天哪!你我都要灭族的。拿我的名帖快去请全城最好的郎中程诺,你这不省心的狗奴才!”陈福吓得连滚带爬地请郎中去了。
燕儿刚刚苏醒,不韦就迫不及待的亲自来到洗衣房下人的住处,吴妈假装关心地要扶燕儿起来,不韦示意她别动。不韦站在燕儿睡的炕边,拿着玉佩和颜悦色的问:“燕儿,这玉佩是哪里来的?”燕儿这才惊觉自己的玉佩掉了,说:“这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不韦又问:“你父母是干什么的?”燕儿说:“我母亲是邯郸郊外的一个农民,我从小没有父亲,也未曾听说过谁是我父亲,”燕儿谨记着母亲的遗言,不能说出父亲是谁。不韦心想:“看来这孩子是哪个贵族的私生子,不过也许是她母亲捡来的,或是她偷来的也未可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燕儿和小矮人在面店骗吃骗喝的情景,复把玉佩还给燕儿:“既是你家传之物,你且收好。”不韦走后,吴妈走进来恶狠狠的说:“凭你是王孙公子,今落到我的手里,不死也让你脱层皮。”燕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燕儿养伤的这段时间,小矮人每日为她端汤喂药,燕儿的身体快要痊愈了。闲下来她常常想:“爹爹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爹爹明明是赵国大将,母亲为什么叮嘱自己千万不可去寻找爹爹,甚至不能透露爹爹是谁?”燕儿常常会想起爹爹,然而一直音讯全无。
燕儿每日洗衣,提水,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年,公元前264年的冬天,燕儿10岁了,小矮人也7岁了,这一天上工时,燕儿发现春雪不见了,洗衣工们都在议论纷纷,春雪平时是燕儿的领导,人老实,对燕儿很照顾。吴妈说“大家别议论了,春雪已经被他哥领走过风流日子去了,你们好好干,别嫌苦嫌累,过几年就可以离开这里自由了。”旁边新来的姑娘是陈福的亲戚,她洗衣服的时候,悄悄的和燕儿说:“春雪被他哥卖进窑子里去了”,姑娘们一到15岁,就必须离开吕府,不离开只有一个办法,嫁给府里的男仆,夫妻俩在府里做事,如果没有男仆可嫁,就要被家长领回,领回去后,这些姑娘们受不了饥饿,大都自愿或被图钱的父母兄弟卖进青楼。燕儿听了心里有些难过,她在这里唯一的一个像姐姐一样帮助她的人也走了,一上午,燕儿都提不起精神。洗完一拨衣服,燕儿又去井边打水,她提了水桶进门,淑梅故意站在门口,伸出一条腿绊了一下燕儿,燕儿跌倒在地,桶里的水倒了一身,正值严冬时节,湿衣服贴在身上,被寒冷的风一吹,立刻冻成了冰,虽然燕儿立刻去住的房间换了衣服,下午时分,还是发起了高烧,燕儿向吴妈请假,自从上次的风波之后,吴妈收敛了许多,也怕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在老爷面前不好交代,吴妈知道这次是自己闺女使的坏,所以仁慈的说:“你休息吧!你的衣服我交给别人洗。”燕儿道了谢回了房间,淑梅阴阳怪气的站在窗户外面说:“呦,真是娇贵呀,淋了点水就能生病,谁没个头痛脑热,大家都休息了,谁来干活呀?别在那里装蒜了,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还有脸活在世上。”燕儿一听,气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不想让人嚼舌根子,忙挣扎着爬起来,把已经晒干的烫平的衣服叠好,送到主人的起居室。
燕儿走进吕不韦的客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客厅桌上有封写在布帛上的信,信摊开在桌面上,燕儿放下衣服,正要离去,突然有种好奇。想看看信上写些什么,信是齐国商人写来的,刚看完,吕不韦大踏步走进来,大喝一声“大胆奴才,竟敢私看主人信件。”燕儿赶紧跪下,由于发烧有些声音嘶哑,颤抖着说:“求老爷饶命。燕儿只是好奇,看了一下,况且信中并无个人隐私。”不韦大惊:“你认识齐国文字?”燕儿低声说:“儿时邻居中有其它六国逃战乱来赵国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学会一些。”不韦大喜,说:“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翻译吧!”又问:“我正愁这封信看不懂呢,你说说,信上写的什么?”燕儿回道:“是一个叫李康的齐国商人约老爷去齐国贩马,卖到赵国。”不韦说:“近日赵奢从齐国返回的路上猝死,赵奢一死,秦国必来攻打赵国,到时赵王需要大批战马,李康兄真有眼光,立刻就看到了商机,事不宜迟,我得马上行动,等着秦国打上门就迟了。”
这边燕儿一听赵奢已死,本来病着的身体经这一刺激,立即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