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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赵姬做了吕不韦名义上的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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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一看燕儿晕倒,赶快将她抱到床上,叫来婢女好生伺候,又赶快命管家找郎中来。郎中看过之后,道:“姑娘是受了风寒,风寒入骨,汗闭不出,寒毒郁积体内,转而化热,热扰心神,导致神志不清。”遂拿出处方,开了中药,不韦拿过药方看时,都是些散寒清热,清肠开窍之中药。忙让仆人取药煎来,约莫半个时辰,仆人拿了药碗进来,不韦命女仆扶起燕儿,拿筷子撬开紧闭的牙关,将一碗中药顺着撬开的缝隙灌下,然后扶她睡下,盖上棉被。
吕不韦看看燕儿并无大碍,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吕不韦的小妾翠云早已接到奴婢的报告,说老爷床上躺了一个女人,踩着小碎步过来打探虚实,看见是一个下人躺在吕不韦的床上,吃了一惊,但翠云惯会见风使舵,很得吕不韦欢心。立刻装作关切的问:“这姑娘怎么病成这样?”不韦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翠云,翠云说:“妾身倒有一个办法,不如让燕儿陪老爷去齐国贩马,一来老爷不懂齐国话,燕儿可用,二来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韦点点头,翠云又说:“只是她一个女流之辈,时刻跟着有些不便,不如老爷纳她为妾,也方便些。”不韦道:“这主意甚好,只怕她不愿意”,几次观察,不韦已觉出燕儿性格有些刚烈,翠云说:“这些事包在妾身身上。老爷若有事,自去忙去,这里有妾身照应着,您只管放心。”
过了两个时辰,燕儿醒了,出了一顿大汗,浑身清爽了许多。燕儿睁开眼睛,看见女主人翠云坐在床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吓得就要坐起,翠云按住她,叫过贴身女仆小桐,把早已准备好的上好材质的绸缎衣服亲自给燕儿换上,燕儿不知何意,只能任听摆布。接着,又端水给燕儿喝了。燕儿坐起来,身体斜倚在枕头上,等着看她要唱哪出戏,翠云终于开口:“你可醒了,把我和老爷吓坏了,我们老爷可是个心慈手软的大善人,只是不知你这般胆小,没怎么说你,自己先晕了过去,想想你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让那帮不知好歹、没眼色的奴才折磨成这样。”翠云见燕儿有几分伤心,认为火候已到,说:“像妹妹这样绝顶聪明的人,待在洗衣房里,也真真是‘龙游浅底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只是妹妹有这么大能耐,通晓齐国文字,却是不曾表现出来,又有谁知道呢?”顿了顿,看看燕儿没有做声,接着叹口气:“唉!想必你也知道,老爷人生过半,为了赚钱东奔西走,挣下这份家业极不容易,现在兵荒马乱的,在外面做生意又极不安全,我日日为他操心。今日偶然知道燕儿精通齐语,可否给姐姐个面子,帮帮老爷?”燕儿问:“怎么帮?”翠云见她松口,抓住燕儿的一只手,放在掌心里,摩挲着说:“翠云有意请妹妹陪老爷去一趟齐国”,完后停住看燕儿反应,燕儿心想:“父亲赵奢从齐国归来途中猝死,我正想去齐国探听父亲的真实死因。”当下同意,“老爷对燕儿恩重如山,燕儿甘愿陪老爷去齐国。”翠云趁热打铁说:“只是妹妹是女流之辈,陪在老爷身边多有不便,不如由姐姐做主,妹妹跟老爷成个百年之好,也方便起居照顾。”见燕儿默不作声,翠云怕她拒绝,赶紧说道:“只是挂个名份,并不需要有夫妻之实,老爷入齐国境内,必将拜会王侯公卿,旧交同行,介绍起来也方便些。”燕儿想起那日吴妈之言,心想:“与其最后嫁与栽花种草的奴仆,不如就答应了她,况且父亲已死,没有人为自己作主了。”遂点点头道:“承蒙主人好意,奴才感激不尽。”翠云心想:“老爷刚才还说怕她不允,哼,哪有饿虎不扑食,哪有鱼儿不咬钩?天上掉下的馅饼还有不接的?”故笑道:“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明日我们就把事情办了,也好快点上路,商机不等人哪!”然后又道:“妹妹先自歇着,姐姐去准备,保准妹妹美美的做个新娘。妹妹没有爹娘,姐姐要让妹妹风风光光的出嫁”。
翠云喜滋滋的走出来,疾步向前厅走去,边走边得意的自语道:“我咋那么会说呢”说完偷笑着到前面张罗去了。不韦晚上会客回来,见院里张灯结彩,仆人穿梭忙碌,心下已明白翠云办成了,不觉叹道:“女人一点也不比男人差,倘若翠云是男子,口才绝不在张仪,苏秦之下,也是出将入相的人才,可惜了。”不觉已到内厅,小妾翠云见他进来,忙迎上去说:“一切我已准备妥当,只是这宾客名单,我拟了一个,还需要你最后定夺。”不韦看了一遍,基本考虑周全,只是燕儿这名字“张燕儿”需要改改,因为以后要带她出门谈生意,这名字有些俗气,就改为“赵西子”吧。翠云拍手道:“老爷不仅会赚钱,文采也是一流,瞧这名字取得多有档次。”转而娇嗔道:“老爷偏心,妾身陪伴老爷这么多年,老爷都不曾给翠云起个名字。”不韦笑笑:“你冰雪聪明,不会落这些俗套,今日你办事得力,赏你20金,待我此次与齐人买卖成功,再重重赏你。”翠云道:“老爷真会说话,翠云全凭老爷吩咐,只是老爷心里别忘了翠云就行。”不韦一把搂过翠云:“哪能呢!”
因不韦平时善于结交达官显贵,深谙为商必先依附于权贵之道,仗义疏财,因此第二天婚礼上,前来祝贺的宾客很多,还有一些不请自到的,即使有事来不了,也送了贺礼。婚礼异常热闹,等到请出新娘,挨桌敬酒,首先从朝中掌权太监郭开开始,郭开一边端起酒杯饮了,一边沙哑着嗓子笑道“赵西子,吕大官人,您家娘子这是要和西施比美吗?干脆叫赛西施算了”。众人哄堂大笑,吕不韦笑着说:“公公见笑了,只因我娘子无父无母,生于赵国国土的西边,因此名赵西子”。另外一桌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和旁边坐着的人说:“听说吕公的这个小妾是吕府的洗衣丫头,被卖入青楼,一日,吕公逛窑子,这女子不知使了什么功夫,把吕公迷倒,又娶回家来。”另一个酒渣鼻小眼睛的书生说:“这馒头饼子还是那个面,”对面一个满脸横肉,厚嘴唇的人接话说:“下人妓女就是那个娃。”旁边一个短脖子矮个白胖的中年人道:“横批‘瞎折腾个啥’”,又一个人笑嘻嘻的说:“味道不同嘛”,“嘘”一个人赶紧制止了大家的话题,不韦已和新娘子信步走到了这桌,大家一起同饮,都祝吕公“生意兴隆,子孙成群。”却说不韦依翠云之言并未同房,而是等待时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