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之母》许凡夫

57、 秦王政道，等良子诞下龙子，来个双喜临门 话说嬴政的

　　话说嬴政的心中早已将韩良子当作知己。西子看在眼里，也觉得韩良子聪明伶俐、知书达理，尽管长得娇小，但才学、品德却均为六国之冠。赵妤生子复出后，见嬴政移情韩良子，气的七窍生烟。赵高早已看出赵妤的失势，为了进一步笼络赵妤为己所用，赵高这日来到九华殿来见赵妤，“夫人，奴才有一事禀报。”赵妤正不耐烦的把怀里的正在啼哭的婴儿递给金乔，斜睨了一眼赵高：“你有什么事？”赵高指了指门外，赵妤跟着赵高来到院子里的水池边，赵高道：“夫人可知前几天王上、太后和众嫔妃去了郑国渠？”赵妤拖长声调说：“知——道”赵高干笑了一声：“难道夫人就没有想法？”赵妤气愤道：“本妃能怎么办？王后之位被人夺去，王上恩宠也被人夺去，母后也不为本妃做主，本妃又有什么办法？”赵高道：“这些话，你可曾对太后言讲？”赵妤道：“没有。”赵高讥讽道：“奴才以为夫人是太后至亲，如今看来太后对夫人也一般。”赵妤被赵高一激，“谁说的？太后对本妃还是很疼爱的，你没见金乔每日都到本宫这里照顾吗？”赵高挑拨到：“奴才是怕夫人每日只管照顾孩子，忘了照顾太后，时间久了，太后也会忘了夫人。在这宫里，如果大王忘了夫人，太后也忘了夫人，那夫人和公子高还有什么前途？”赵妤听了一惊。赵高道：“夫人还是赶快回到太后身边要紧。否则，再过几天，太后身边恐怕也被人占了。”赵妤道：“你是说……”赵高已经消失在殿门外。赵妤从此又早出晚归的服侍太后，把婴儿交给宫女们照看。西子让她好好待在宫中照顾孩子，她也不听。

　　这日，秦王政来到太后宫中请安，说道：“儿臣要报告母后一个好消息，韩良子怀了龙子。”西子惊喜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太医怎么未禀报于母后？”嬴政笑道：“是儿臣不让太医说，儿臣想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后。韩良子已经怀胎2个多月。”西子掐指算道：“预产期在明年3月。”秦王政道：“儿臣要尽快将韩非子请来，等到良子诞下龙子，来个双喜临门，喜上加喜。”

　　公元234年，秦王政终于按捺不住对韩非子的仰慕，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韩非子，然而因韩非子是韩国王之弟，要向韩国要此人恐怕引起韩国警觉。西子让人叫来郑国，“郑爱卿，大王非常仰慕韩非子，想让他来秦辅佐大王，郑爱卿久居韩国，不知有何良策？”郑国道：“韩非子由于博学多才，很为韩王忌妒，在韩国一直受打压，可如果秦国直接向韩国要韩非子，韩王可能会恐惧韩非子到秦国之后，帮助秦国富强，可能会杀死韩非子，然后说他暴病身亡，大王就得不到韩非子了。”秦王政问道：“那便如何是好？昔日秦穆公以五张羊皮换来百里奚，皆因为百里奚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奴隶，而且燕王并不知道他的才能，今韩非子在韩国贵为王公贵族，且名声因《韩非子》一书已世人皆晓，如何才能让韩国心甘情愿的送来韩非子？”郑国道：“臣尝闻猫在杀死老鼠之前，先几声长叫，老鼠已吓得浑身瘫软，然后再实施抓捕，老鼠基本已跑不动，只得束手就擒。今大王可明确向韩国下战书，如若不交出韩非子或韩非子出了意外，定要踏平韩国。韩王必定受了惊吓，然后大王再以大军攻打韩国，韩国君臣为了眼前能暂时保命，必然豪发无损地交出韩非子。”秦王政以为此计甚妙。

　　于是秦王政一边向韩王下战书，一边命王翦统帅三十万大军攻打韩国，韩王君臣如临灭顶之灾，果然恭恭敬敬的将韩非子送到秦国。秦王政为了得到韩非子对韩国大肆兴兵让六国人才惊羡不已，均争先巩恐后地来归附秦国，但却引起了朝廷大臣们的不满，特别是李斯。韩非子到了秦国，秦王政任命他为相国，日日和他谈论治国大计。

　　这日，秦王政去向母后问安时，眉开眼笑的说道：“非子博学多才，且颇有治国之道，儿臣日日与之畅谈，大开眼界。”西子道：“快请来让母后一观，尝闻我儿兴师动众，颇费周折得来了人才，母后也想见识见识。”秦王政宣非子，一会儿非子到了，西子道：“尝闻君自比法家，不知和吴起、商鞅、申不害这些法家的著名人物是否相同？”韩非子道：“不同，吴起和商鞅制定了严刑峻法，然后让大臣们实行，但并未建立法的思想和理论，只制定出了具体的法律。因此如果有君王支持他们的法律便能施行，当君王变了或不支持的时候，他们的法律便被废止了。不仅如此，还由于变法触及到贵族的利益，吴起在楚国被乱箭射死，商鞅遇到车裂，申不君自杀。而我的变法更注重理论，即‘让君王守法’，也就是制定出君王施政的思想。”秦王政问：“做君王的，如何做才能符合法的思想呢？”非子说道：“很简单，君王需要监督，监视‘重人之人’就可以了。”西子问：“谁是‘重人之人’呢？”非子答道：“‘重人之人’就是看人办事，而不是依法办事的大臣，不请示不汇报擅自行动的大臣，徇私枉法的大臣，损公肥私的大臣，力量大到可以影响到并左右君王做决定的大臣。君王的任务就是时刻注意这些人有什么阴谋。”西子又问：“那君王凭什么能知道这些人的阴谋呢？”非子道“凭权力，君王必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必须实行中央集权，权利就象君王这条龙得以飞行的云雾，没有了云雾，龙就变成了一条虫。”言下之意就是用权力安插特务，西子问道：“君王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非子回答：“好处就是可保君王万世基业。”秦王政一惊，问道：“此话怎讲？”非子答道：“只要确定了法治，君王监督大臣依法办事，即使君王的贤能不及尧舜，也能天下大治。君王的恶劣不及桀纣，也不会天下大乱。”西子听韩非子如此鼓吹所谓的法，不以为然地问道：“难道说天下治理的好坏和君王是贤明还是昏庸没有关系了？”非子道：“放在一个小的时间段看，有关系，但放在一个大的历史阶段看，就没有太大关系。如果君王不明察秋毫，大臣不依法办事，老百姓要等上一千年才能碰上一个尧舜那样的明君，带来天下详和太平。如果君王时刻检点大臣依法办事，老百姓要过上一千年才会遭遇到一个桀纣那样的昏君，遭受生灵涂炭。所以君王保持明察，大臣依法治国，可保君王世世代代江山永固。”秦王政总结道：“你的意思是，君王需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然后利用权力去监视那些不规矩的，甚至图谋造反的大臣，然后再制订出法律，让大臣们去执行。而商鞅只确定了具体的让大臣们执行的法律，却没有加强君王的权力，因此那些有权力的贵族阶层对变法不满，便可以迫君王处死商鞅。”非子道：“大王总结的甚妙。”

　　西子道：“非子所言极是，但本太后以为，不够全面”，西子叹了口气，“周朝之所以灭亡，和周天子封诸侯，诸侯的权力过大有关，一个国家倚仗什么样的大臣治理至关重要。越是离君王远的人，和君王无任何血缘、亲戚关系的人，君王用的时候更得心应手，君王对他们管理，责罚也更容易。像宣太后重用自家兄弟，导致先昭襄王无法施政，而且王亲国戚，罚一个，会牵动其他的亲戚，重用一个，也会牵动其他亲戚。亲戚们离君王近，更容易叛乱，万一叛乱，君王必然要平判，杀死的又都是自家兄弟，骨肉相残，君王之痛也。”秦王政沉吟道“朕如梦方醒，看来治国还得用天下人才，而不是自家兄弟，本王一时只考虑了非亲非故之人对我大秦是否忠心耿耿，却忽略了自家兄弟更未必对本王忠心耿耿。”西子道：“是啊！公子成蟜打了败仗就投敌，虽然大秦法律严谨，可君王能处死自己的亲弟弟吗？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世上哪有未打过败仗的将军。”

　　此时宦官赵高送来李斯写的《谏逐客令》。秦王政让赵高起草诏书，颁谕天下，逐客令取消，赵高正要去颁旨，秦王政又叫过赵高，“赵高，你去找几个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请他们务必将离开秦国的客卿们找回来！”赵高领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