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之母》许凡夫

58、 赵高说，夫人很快可以重获恩宠了

　　且说李斯被逐客后，一直住在秦国咸阳的客栈里，并未离开秦国，他见秦王政为了得到韩非子不惜重兵讨伐韩国，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写了《谏逐客令》，很快秦王政便颁布了请回六国客卿的消息，李斯以为自己的信起了大作用，不免沾沾自喜。这时与他平素关系甚好的公孙胜来到客栈，说“老弟，我受秦王政委托，特来请你入宫，共议国事，你得好好谢谢韩非子，没有他，哪有你的前途哪！”李斯不解地问：“这是为何？”公孙胜将赵高所言韩非子在西子宫内与秦王政和西子如何谈论治国时，让秦王政收回“逐客令”的事说了，李斯高兴的情绪一下就消失了。不过他很快掩饰说“我只是想到自己一介平民出身，还能有再次报效朝廷的机会，有时感动的想哭。”公孙胜并未注意李斯情绪的变化。

　　公元前233年3月亥时，韩良子顺利生下一子，嬴政道：“‘扶苏’犬太阳’之意，此子就犬月亮’之意，”其实月亮是用来吟诵爱情的，嬴政只是想借儿子之名表达对韩良子的爱，也借以表达对赵妧的怀念，是赵妧在那夜成全了他和韩良子的爱情，《诗经》里就借月亮表达对爱人的思念，“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只是担心太后不同意，果然，西子道：“好好一个公子，取个如此柔情的名字，恐怕不好。”嬴政道：“儿臣只是想和‘扶苏’的名字对应，一个‘太阳’，一个‘月亮’，象征宇宙。”西子沉吟道：“既如此，就在‘月’前加个‘古’字，生于亥时，就叫‘胡亥’吧，这样看起来还像个男孩子的名字。”秦王政表示赞成。

　　这年七月，韩非子来秦已数月，连上了几道奏折，让秦王政派兵攻打赵国，李斯由于《谏逐客令》不抵非子三寸不烂之舌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秦王政俨然把非子当成了老师加密友，除吃饭、睡觉之处，几乎形影不离，而且将4岁的长子扶苏托付给非子教育，这一切让李斯嫉火中烧。他想起自己幼年时贫寒的家庭，寒冷的冬天，站在院子里借着月光读书，为了能看书，又没有钱买煤油，他在楼上凿了个小洞，靠小洞漏过的邻居家的光线读书，常常饿得把能吃的东西都吃了，夜里冷得抱着他的狗睡觉，而那条可怜的狗常常由于偷吃村里别人家的猪食而被街坊咒骂。记得曾在县衙当一个小官吏时，一天如厕，厕所里的老鼠看到有人来了，吓得四散逃串，那是他正分管粮仓，粮仓里的老鼠每天吃的新谷，个个肥头大耳，根本不怕人。同样是老鼠，生活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状态和生命质量有天壤之别。李斯心想，我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再也不能过那种穷酸的日子了，没有钱，没有尊严，没有朋友，没有女人，有的只是吃不完的苦。不行，我必须奋斗，我要打败所有的人，不管使用什么手段。突然李斯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韩非子已经奏请秦王任命王翦为将，攻陷了赵国九座城池，最近又连续上了五道奏折，要秦王政出兵赵国，而不是先去攻打韩国，一个阴险的计划浮上了他的心头。“你挡了我的道，别怪我不客气，”李斯想到这里，立即命心腹仆人备车，他要去面见太后。

　　太后正一个人呆坐，金乔来报，大臣李斯求见，太后一惊。忙嘱金乔将李斯引入密室。原来当时秦国有规定，不准女性干政，这都是由于宣太后把持朝政40年，让赢稷50岁才真正当上了一国之君，握有生杀予夺的权柄，因此立下规矩，从此女人不可干政，不可接触朝臣。所以没有外臣擅自来见过西子，除了尉缭子这个算命的老道例外。话说赵妤因领了赵高之命，时刻监视西子，今见李斯单独来见，西子将他领入密室，赵妤拿了按摩捶，假借给西子按摩的时间到了，误撞到密室找太后，在夹道里，漆黑寂静中听见二人对话。

　　李斯问道“太后可听说过韩非子。”太后说：“听说过，据说很有才华，但并未亲见。”其实秦王政曾带韩非子来见过太后，太后不愿坦露，她想知道李斯此来的目的。李斯道：“韩非子只是徒有虚名而已，他来秦国的目的和其他六国的贵族一样，只是为了保存他们自己母国的利益。”这话戳到了西子的痛处，她尽量不露声色道：“那又怎样？”李斯知道西子本来也是这种人，因为他和司马空都曾是吕不韦门客，司马空被西子举荐协助赵王，他也有耳闻，可见西子对赵国也是很关心的。因此道：“韩非子连上了五道奏章，让大王先攻赵，再攻韩。韩乃秦兵出函谷关咽喉，不拔除这根刺，就无法出函谷关。要灭六国，必须先灭韩，是显而易见的真理，再说了，韩比赵弱，灭韩容易，灭赵却难。今赵王任用司马空为相，重提六国合纵，一旦攻赵，六国团结一致，我大秦危矣。”西子道：“六国贵族来我大秦者，均存有私心，韩非子妖言惑君，此等贼子，留他在世，必是祸害。你尽管上疏大王，历陈非子之罪，我在内宫配合你”。李斯大喜，拜辞而去。

　　赵妤听的胆战心惊，不敢听完，悄悄从夹道里退了出来，把听到的话全部告诉了赵高，赵高笑道：“夫人做的很好，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帮夫人夺回属于夫人，包括公子高的一切。”赵妤心想，就凭你？什么东西。本夫人只是不幸被你抓住把柄，才帮你干这些事。不过，太后又不是赵国王族，她为什么要帮助赵国呢？赵高正色道：“夫人向太后请个病假，这几日就不要到太后宫中去了，另外让金乔也不要到九华殿去了，老奴随时会去找夫人，夫人很快就可以重获王上宠爱了！”赵妤‘诺’了一声，不知赵高要耍什么鬼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