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之母》许凡夫

56、赵姬赞道，韩良子思虑甚远 西子因为秦

　　西子因为秦王政常常念叨韩非子，也想着如何给儿子把这个人弄来，因此也主动拉拢韩良子，以寻找机会。三月的一天午后，西子午休醒来，在金乔的陪伴下在宫内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韩良子住的兰林殿，韩良子正准备出门，去魏琋那里玩耍，见西子从门口走来，问道：“母后，是要去赵姐姐那里呢？还是去大王那里呢？”西子道：“难道我就不能在你这呆会儿吗？”韩良子忙陪笑道：“当然可以，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呢！”急忙跑回屋里，“儿臣给您沏茶”。西子打量着殿内的陈设，虽然显旧，但很别致。桌上放着一本韩非子写的《五蠹》，西子拿起书，问道：“贤媳，你和你叔叔韩非子的感情如何？”韩良子道：“良子非常仰慕叔叔，在来秦国之前，良子和叔叔常常在一起讨论问题。”西子沉吟道：“那你可知大王非常想得到韩非子这样的人才？”韩良子终于明白了太后突然造访的原因，“良子自会写信说服叔叔来秦国。”西子笑道：“母后作为母亲，儿子喜欢的，总要尽量给他弄来，并不是非要他帮助秦国。”良子道：“儿媳明白。”西子心里一惊，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心里的真实想法，她竟然说“明白”，难道她知道什么事，于是忙掩饰道：“当然，非子若能帮助秦国，那是最好。”

　　紧挨这兰林殿，就是常宁殿，西子看着常宁殿的匾额，金乔道：“这是齐国来的嫔妃们的住处。”且说这宜姜本来就性格敏感，脆弱，经常担心秦国看齐国不顺眼，所以隔三差五传话给齐王，让他派人送些水果、珍宝、丝绸、玩物，虽不敢太明显孝敬太后，但太后身边丫头，包括金乔，还有其他嫔妃，也多少受过她的好处。因此金乔怂恿道：“太后，既然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西子本来就喜欢宜姜的温柔、大气，所以也不反对。宜姜正在煲汤，见太后来了，慌忙下跪，西子笑道：“起来吧，今天天气好，出来散步，就到了常宁殿。”容姜听到声音跑出来，大喊大叫：“一早晨喜鹊叫，原来是太后要来，姐姐专门煲了一锅汤，难道是喜鹊捎话来了？”西子笑道：“看这丫头能的，快成我肚里的蛔虫了，什么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宜姜看看汤已经熬好，给太后盛了一碗，太后一边品尝，一边赞不绝口，“嗯，改天让厨房的师傅跟你学学，味道很鲜美。”宜姜道：“母后要喜欢，儿媳天天给母后做。”容姜道：“姐姐会做的可多了。”原来，宜姜有个坏习惯，只要心情不好，或受了气，就总要暴吃，而她又总能受气，一来二去，倒练出了一手好厨艺。以至于身体明显长胖，比刚来时重了四十斤，也明显变丑。秦王政本来就对男女之事没多大兴趣，因此也更加日渐对她不放在心上。

　　很快就到了七月份，秦王政自那日认定韩良子和他知心，对韩良子就另眼相看了。眼看天气炎热，秦王政来向母后问安时，说道：“母后，郑国渠气势恢宏，母后想不想带领众嫔妃们去看看我大秦的伟大工程，此渠设计精妙，关键是从此我大秦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西子笑道：“看我儿如此高兴，母后这就召集众嫔妃，今日天气晴好，正好出去游赏风景。”遂叫金乔去通知了众嫔妃，赵妤待产，芈茴来了，大家换上便装，乘马车直奔郑国渠而去。来到渠边，众人弃车沿渠而行。秦王政想起两年前带赵妧来观看郑国渠的情景，不禁潸然泪下。看着眼前母后徜徉在众嫔妃的包围之中，看着沿渠边激动的呼喊奔走的众嫔妃，赵妧要能活着看到郑国渠建成通水的壮观场面，一定会很欣慰的。秦王政在心里默默的说：“妧儿，朕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统一六国，做一代明君，虽然这件事很难，但我华夏大国不能再这样四分五裂，战争不断，生灵涂炭。道德文明沦丧，鬼怪邪说当道，各行其是，没有一个统一各方思想的正确的真正为了老百姓生计的君王，长此下去，华夏文明怕要灭绝，人类会退化回原始状态。”

　　秦王政让人叫来已升为都水令的郑国和郑城兄弟，“郑爱卿，你为我大秦修了一条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动脉，今天太后和朕的众后宫王妃在此，爱卿为她们讲解一下此渠的妙处。”郑国介绍说：“这是条从泾水到洛水的灌溉工程，在设计和建筑上充分利用了当地河流和地势的特点，干渠处于地势最高处，从而使整个灌区都处于干渠之下，但这样的缺点是在河底里容易形成泥沙，从而造成河水不断上涨，甚至可能决堤，淹没周围的农田和房屋。为了解决泥沙沉积的问题，微臣设计渠道时，选择在泾水流出群山狭窄处作为出口，这里河床较窄，水流速度缓慢，泥沙即可沉积于此，而不是沉积到整个渠道里。为了防止雨水多时，河道里水流过多，引起决堤，在引水渠的南面又修一渠，将多余的水经由侧渠引入沼泽地。为了增加少雨天旱季节渠里的水量，微臣采用横断技术，将小河中的水全部引入干渠，这样既保证了干渠里的水量，又使众多小河的河床变成良田。”西子感慨的说：“天助秦国，非人力可逆转。”当下太后决定将此渠正式命名为“郑国渠，”让郑国的名字流传千秋万代。

　　众人继续沿着大渠往前走，前方出现了一处瀑布，水从万丈悬崖上奔腾而下，溅起数十米水雾，韩良子解下红色的纱巾，在瀑布前翩翩起舞。芈茴道“母后，一起来跳吧！”众嫔妃们也叫嚷着请西子跳一支赵国的舞蹈。西子笑道：“母后不擅长跳舞，却擅长舞剑。”秦王政拔出佩剑，交给西子一柄，两人在瀑布边舞了起来，和瀑布恢宏的气势融为一体。但见温柔处如芙蓉照水却转而寒光闪烁，刚刚还是翩翩蝴蝶，一转身斜刺伸出一剑，嬴政后仰躲闪，腾挪自如；深情处如丹鹤起舞，热烈处又如游龙混战，剑气包绕，令人眼花缭乱。众妃看母子二人又象舞蹈，又象格斗，一会儿让人心悬，一会儿又春风化雨，舞完之后，众人都忘了鼓掌。秦王政道：“儿臣好久没有和母后一起舞剑了。”西子道：“自从来到秦国，大王公务繁忙，一刻不得休息，就再没舞过。”韩良子道：“我都看的入迷了。不如我们就着眼前的郑国渠美景再来一个赋诗会如何？”魏珩道：“好是好，只是少了赵妧姐姐，她还欠我钱没还呢！”魏琋道：“姐姐开玩笑呢。她这人心地善良，只是觉得诗会少了赵妧姐姐，有些伤感。”韩良子看秦王政又脸色阴沉，忙道：“大家多想高兴的事，妧姐姐兴许在天空看着我们呢，我们这样，她会伤心失望的。”韩良子的话果然管用，众人皆转悲为喜。韩良子望着远处赵妧衣冠冢的方向，心想，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赵妧，莫不是赵妧显灵了？然后望向秦王政，秦王政也正好看着她，二人相视一笑，想到一处去了。

　　西子开头，道：“三秦游龙翔千古，旱时播雨涝时汲；四季坚持从不怠，沃野千里衣食齐”；秦王政道：“禹祖在世应当羡，龙王有灵惭受牺；上仙投胎愿为人，嫦娥悔奔冷月宫。”芈茴吟诵道：“韩人凿渠溉秦地，害人不成反害己；挥师南向吹灰力，君昏臣佞存无理”；宜姜：“人焉足赤须自省，国灭身死无子继；六国显贵常悲泣，慷慨赴死命不惜”；韩良子：“桀纣周幽接踵去，黔首南亩尚耕犁；为君自当学郑国，万世美名刻江堤。”西子赞道：“良子思虑甚远。”魏珩接着吟道：“秦王心胸六国才，玉龙啸天荧珠奇”；魏琋看姐姐苦思冥想，赶忙接上：“高山荆草不为动，犹自青白待晨曦；闲云俯首不思聚，东风信步莫怀汐”；燕闌：“天女伴龙舞旖旎，太后寒锋帝王师。”说完推推燕青，燕青道：“银马玉尘飞天河，万木鼓擂奏凯歌；秦地谷香飘万舍，美人江山驱战车；天后赐名悦郑国，客卿才能消沉。”

　　众人尽情玩赏了几个时辰，方返回芷阳宫。当晚，赵妤产下一子，取名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