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之母》许凡夫

54、赵姬说，自己聪明伶俐，今天被你比下去了 秦王政亲政

　　秦王政亲政后的第二个春节，也是嬴政的生日，正好也是公子扶苏过的第一个年。芷阳宫里张灯结彩，王宫里的孩子们钻出钻进，热闹非凡。西子在嫔妃们的簇拥下站在园子里看灯火及歌舞表演。赵妤挺着大肚子，由婢女搀扶着也来凑热闹。西子不悦道：“年年过年都有热闹，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消停的在宫里呆着，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了得？”赵妤见人山人海，本不想回去，但又怕太后生气，遂无奈的说了声：“儿媳遵命便是。”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去了。王后芈茴也在景泰殿照看扶苏，还要定时喂奶，也不能出来。

　　宜姜提议大家联诗助兴。西子道：“就以爆竹为题，每人一首，不限韵”。秦王政这时匆匆赶来，道：“母后，儿臣迟到了吗？”西子道：“差点，我们正要联诗呢！”西子诵道：“铛铛震耳谁开道？降衣鸾辇西王母，百鸟束羽慑天威，圣君临世百姓福。”秦王政笑道：“母后对儿寄予愿望，儿臣岂能推脱，”遂道：“呼啸一声天兵聚，战鼓骤响士讨鲁；瞬息王师已凯旋，盔甲遍地旗无主。”宜姜道：“震地惊雷除旧岁，冲入云霄报新符；融却寒冷化春雨，催开大地润物苏。”容姜接道：“千门万户争相报，散入空中焕黼黻；喝令三山并五岳，轩轾此起又彼伏。”魏琋道：“艳艳春花开更早，灿灿霄霞缀星图；渺渺烟霭羞遮面，朗朗莨绸炫彩浮”，魏珩道：“气势有了，意境也有了，燕妹妹续吧。”燕青道：“怒吼声声山河抖，落红片片六方土；跌宕多多心槁木，碎英屑屑无力补。”韩善子死后，其妹韩良子升为妃，韩良子道：“遥闻爆响细辩属，长泉曜昭惝惘抚；今宵清酤目尽觥，晴天霹雳万念无。”大家齐声叫好道：“想不到韩妃诗才如此高，俱在众人之上。”韩良子道：“让姐姐们见笑了。”秦王政道：“我读《韩非子》一书，甚合吾心，不知韩非子是你的什么人？”韩良子道：“非子乃吾叔父，才华高超，只因口吃，思想难以表达，写成书籍《韩非子》，世人始知其才。可惜我父王忌贤妒能，叔父在韩国不受重用。”秦王政“哦”了一声。西子转头对燕闌道：“你作为公主来秦已有数年，为何最近几次未见你写过一首诗，而且也似乎很少说话。”燕闌见太后突然问起自己，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答道：“儿媳文采一般，不敢班门弄斧。”西子笑道：“都是自家人，以后不必拘谨。”燕闌连连称是。

　　韩良子调皮的说道：“我知道燕闌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多说话，其实说永远比听难，在姐姐们面前，如若口若悬河，洋洋万言，会被笑作夸夸其谈，华而不实。如若恭恭敬敬，会被认为是愚笨。文辞华丽被认为油滑不朴实，言简意骇被认为不会说话，心直口快又怕冲撞了别人，再说了，说些什么呢？旁征博引，言必《诗径》会被认为死搬教条，空洞无用，谈论日常生活琐事会被以为浅薄，迎合世俗，循规蹈矩会被认为奸诈狡猾，溜须拍马。所以即使妹妹我有时候也宁愿三缄其口。”韩良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嬴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韩非子的侄女，口才真是了得。今晚，就你来陪朕吧！西子笑道：“赵妤那丫头养胎去了，倒没有人能收拾住你了，看把你能的，我就问了一句，你倒有一箩筐等着我。”宜姜赶忙出来帮忙：“唉，我说韩妹妹，听你所言，倒是我们姐妹们的不是了，我们还不敢说出来，否则就成了你这一堆里的一种坏人了。韩妹妹不愧是非子的侄女呀，先把我们众姐妹封了口了。”容姜道：“所以以后不管韩妹妹说什么，我们可都不能说半个不字，要不就成了恶人了。”魏珩道：“那还有大王和母后为我们做主呢。我们本无欺她之心，怎地也赖不到我们身上。”秦王政哈哈大笑：“韩公主就如此伶牙俐齿，韩非子岂不更厉害，此人本王一定要弄到手。”韩良子道：“臣妾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西子笑道：“我自诩自己聪明伶俐，今天倒被你比下去了。”韩良子道：“母后说哪里话来，母后是天上的龙母，深居云雾之中，智慧深藏不露，臣妾不知母后之喜好、厌恶什么，为的是让臣妾们恪尽职守，而不必虚伪矫饰来迎合母后之喜好，这样臣妾们均以本真显露自己，母后只用慧眼就分辨出臣妾们贤与不贤，勤与懒，方方面面一览无余，而不贤的妃子也无从揣测母后的意图，方便母后统帅后宫，为君王管理好内宫，让他治起国来不用分心。”一席话说的西子如吃了蜜一般，而其他嫔妃却听得胆战心惊。赵妫心想：“小蹄子，讨好母后有什么用，秦国姓赢，可不姓韩，你再怎么讨好母后，还能超过我家公主吗？毕竟母后是我娘家人。”殊不知，正是韩良子的儿子，后世叫胡亥的秦二世，在嬴政的众多儿子中脱颖而出，继承了皇位，这是后话。

　　且说这晚太监抬了韩良子送到禁中，韩良子躲在被中嘤嘤哭泣，秦王政有些纳闷：“爱妃，刚才在年夜庆典之上你还挺高兴，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转而又道：“莫非你是嫌本王从未叫你侍寝？都怪赵妤那妖精，一天到晚缠着本王，本王也是没有办法，她又有母后护着……好了，不说了，以后本王尽量做到雨露均沾就是了。”韩良子兀地坐起来道：“你快别恶心我了，我且问你，你是否还记得赵妧？忘了吧，她为了给你送肉吃，搭上了性命，可怜花容月貌，一片痴心，可你呢？无情无义，恬不知耻……”不等她说完，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挨了秦王政一记耳光，秦王政整了整衣袖站起来，“你个贱人，竟敢指责朕，这是朕的国家，朕想怎样就怎样，谁敢说三道四，你活得不耐烦了吗？”韩良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君王算什么？君王就应该无情无义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可以消灭别人的□□，践踏别人的国家，你无法消灭人的灵魂。赵妧死的好，她死在爱里，死在爱的梦里，否则她活着看到你的嘴脸，该多痛苦！”秦王政突然沉默了，他转身走了出去，韩良子以为嬴政出去拿剑去了，可能自己的死期到了，也罢，姐姐，妹妹去和你作伴了，这世界太苦，韩国已经快灭了，六国也快灭了，我们都走了，省得看到国家被灭，亲属被杀的凄惨场面。

　　正想着，嬴政抱了一堆衣服进来，扔在韩良子面前，“干什么？”秦王政蹲下身，从里面挑了一套小号黑衣裤，一把揪掉韩良子的被子，韩良子吓得本能的抱紧胸口，嬴政把上衣披在韩良子身上，“快穿”，嬴政手忙脚乱的把韩良子的胳膊塞进袖筒里，给她系好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