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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汝锁约指,孑身偷南墙 姑娘到我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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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与汝锁约指,孑身偷南墙
第一节素心门
“怎么办,蛊都又开始猖狂了。”一个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侧着脸淡淡一笑,杏眉微扬,狭眼一瞥,便勾出个好看的近乎妖艳的轮廓。他身着玉色长褖衣,头顶前半边盘个随意的发髻,也未束冠,脑后如瀑青丝整齐的贴于背后,踱了踱步,又摆弄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金色扳指,转身慢慢走向窗边,也不看那冰塌上似乎睡的正香的男子。
那冰榻上的男子却一副懒散的样子,长发未束,尽数搭在肩上。他眯了眯睡眼惺忪的眼,随手撩好自己那一袭素白色的单袍膝端,缓缓坐起来看了看面前那变幻莫测的众生图。随即便摆了摆手示意那玉袍男子出去,自己却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玉袍男子微微一笑也不再多做理会,背了手便大步迈出了那大殿的九玄门。
须臾,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果不其然,一个清脆响亮却不失温柔的声音随那女子一袭白裙腰间系着的三颗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起“素之习,你的事还要我这个当妹妹管多久啊!”
那男子起身,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披上一件白色的绣着几片瓣莲兰的单袍一脸不愿的走了出去。却也只是长睫微扇,漠不关心的吐出一句“没让你多管。”
“哥,这次是孩子。”那女子皱了皱眉,捏紧了自己藏在袖中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男子眼里没有怒色却闪过一丝悲伤,但立马又长舒一口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慵懒之态。
他扬手理了理外袍,转身往刚刚出来的大殿走去,难得严肃的稳稳开口“我会处理。”
日光渐亮,那屋前用千年墨写上去又镶了一层金边的“素心门”三个大字在阳光下褶褶生辉。
另一个稍小一点的殿前,方才那玉袍男子正捧着一杯龙井细饮着。不时便望着桌前与自己对坐着的女子淡淡开口“这种事还是之夏丫头有办法啊。”
那女子梳了一头垂挂髻,已换了身粉罗小衫,着一袭淡蓝长裙,腰间还是别了那串古铜色的铃铛。她轻轻拢了拢额前杂发,鬓旁银步摇细颠慢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青叔说笑了,只不过他对孩子上心罢了。”可话间,自己的眼神却黯淡下来,燃起莫名的忧伤。
第二节瞽童
久淼叼了根狗尾巴草,伸手到脑后紧了紧自己的两条辫子,漫无目的的在这灵界瞎逛着,本以为自己孑身一人在这天主庭内难以过活,可这几日天天睡山洞爬树摘乌饭子和山莓也尽得苟且偷生。
这日又踢着山路上的小石子,望着一路的和煦景象,心里不禁了然:天主庭虽冷清但终是灵气聚集之地,吃喝算是不用愁了。再说了,人生命数虽在,,但独拥一乐也不至于受掌于天,太过窝囊。命运浮沉啊什么的多想无益。还是过好眼前便好。
这日,眼看天色已晚,久淼随便找了个山洞准备先过一夜,这种事几日之内已成家常便饭。
她睡得正香,却迷迷糊糊地觉有东西在抓和扭自己的耳朵,久淼随手扇了扇,可却感觉打到了一个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微微睁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把魂都勾了一半。
一个没有眼睛的儿童正歪着脸用那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望着自己,面色铁青几乎要崩裂开,身上却覆了一层黏糊糊的青苔一样的东西,还有绿色的液体正往下流。
久淼哆嗦着起身立马往后面猛退,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便摔到了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一转身还来不及看清楚,胳膊小臂上便被抓掉了一层皮。久淼用力推开它站了起来,才发现那也是个那样的小孩,只不过身子更小了一些。
俗话说得真好:大难之前五识倍清。而久淼此时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她紧了紧眉头,端平手一前一后护在自己胸前,抬脚踢了踢身旁快熄的火堆好让火光稍大一些,可那火堆毕竟木寿已尽,只是直冲冲地冒了些火星便还是暗了下来。
久淼心里暗叫不好:近身探斗最忌眼盲。想着这些,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额上的汗珠也开始簌簌的往下掉。好在那些“绿童”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鼓着两个窟窿对着她。
忽然,“啪”的一声,火灭了。
自卫搏斗得知必杀,不得必逃。久淼回想着山魂大伯的一页搏斗法,凭着自己的方向感,朝着山洞拔腿便跑,心里仍默念着:逃跑之际,莫多心,忌回头。
她不顾一切的往前飞奔,那些小孩却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多,似乎是跑过一个地方就多出来一个。
久淼就这么拼命的跑,脚早就被划得鲜血淋漓,那些儿童嗅到血腥味儿却似乎更为兴奋,也开始朝九淼跑了起来。
忽然感觉背后被一股力击中,眼看就要摔倒,久淼紧闭双眼,心里不禁发怵:完了。
第三节有人
只记得那一闭眼好像是睡了很久,久淼再次睁眼时,便自己仍睡在那个山洞里面,可那些孩子已经不见了。“难道是梦?”久淼小声嘀咕着小心翼翼站起来。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要是再来,我……我就自杀!
“别怕。”身边忽然响起一个稳稳的声音,九淼心下一惊,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步,却意料之外的撞进了一个怀抱。
那人不后退也不抱住她,只是慢慢说了一句“它们都已经没了。”久淼往前跳出一步转头一看,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那人身着一袭白袍,袍袖上零碎地绣了几株瓣莲兰。他手中执个小书卷,眼里似乎是她又似乎不是她。那人薄唇微抿,目光近看澄澈清明,眉宇间隐约透出脱世之气。
久淼望着他眼睛竟发现自己也会失去焦点。于是赶快晃了晃脑袋,一脸迷糊的开口“那些孩童呢?杀了没?”
“没有,都收住了。”那人也只是轻轻说到,微微挑了下眉,似乎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啊?,它们都这样了,还不杀?”久淼低头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见他不应,便抬头看了看,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可一抬头却发现那人已行至山洞门口,正欲出去。
“仙人留步!”久淼立马冲过去抓住那人一袭白袍的袖子。
那男子却不管她捏在自己袖子上的手,只是勾嘴淡淡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仙?”
久淼一愣,随即开口“我就随便一说,真对了啊!”可谁知那男子却扒开她手悠悠然开口“我是楚门的青执术,不是仙。”
久淼捂住额头一阵咒骂,尴尬......
“我叫素之习。”
“我叫久淼,以后还请仙,哦不,执术大人多多指教。”
“有什么好指教的,要是遇到了,就会救,遇不到,我也没办法。”素之习摊了摊手,抖了抖肩,大步往山洞外走去。
久淼打量了下这个人,虽说着一袭略显庄重的白衣,可是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听也不像个很厉害的大人物,顶多是个神仙徒弟,他还真是好意思来收怪物……
“不过,那些孩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中蛊的瞽童。”山外面忽然飘来一句回音。久淼不禁赞叹“厉害!”云中人不禁叹气一笑: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第四节伏雨殿
“你确定他会上钩?”伏雨殿的正殿里,一男子拢了拢自己镶了一圈天蚕丝的对襟直领,里着一袭黑色交领锦衣,,宛然轻笑着问道。而另一个人却不应他,只是背手握住长发,用右手食指轻敲着左手背,站在一汪浅褐色的水池旁,望着里面仰浮在池面上的绿色小鱼微微蹙眉。
池中水色虽昏,可那一袭白色曳地长褖衣还是映的水里发亮。
这伏雨正殿另一边最显眼的不过那面挂满了披风的红砖墙,件件制作的大气精致,披风上的图案或长龙幻天,金丝雀鸣,或小涧静淌,白鹭齐飞。
那白袍男子走到红砖墙前随意瞥了一眼,便自墙上取了件绣着卧虎藏石的白色长披风,又慢慢踱步至刚刚那水池旁坐在一个矮矮的三教石凳上,伸手入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将里面的白色小颗粒扔入池中,霎时,那些绿色的小鱼便重生一般,争先恐后地拥过来吃完了那些东西。
他时不时张嘴啧啧两声,那鱼便欢快的游动起来。须臾,那白袍男子便满意的笑笑,离开了正殿。
那黑衣男子抬手理了理自己插着一根紫铜色发簪的灰色小冠,一低头却是一脸戏谑的笑。他走到那水池旁望了一眼那鱼,忽而一皱眉:“他天天用怨团养你们,若哪日真要用上了可如何是好?”
伏雨殿外,一袭红袍在风中肆虐,袍中人一手遮住自己的左眼,仅露出半边脸上微扬杏眉下的冷褐深瞳。右手伸出红袖且并拢修长的手指去接那天上不时掉下来的几滴雨,仰头用深褐色的眸子望着那乌蒙蒙的天,却是一脸淡然。
那白袍男子慢慢走出来,见殿外这一袭红衣背影,却也不讶异,只是端起披风下的右手朝那人走去,缓缓开口问到“瞳世子今日怎么又想起到我这伏雨殿来了?”那人也不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我为什么你不清楚吗?何须惺惺作态地问。话非如此说才好听吗?”
那白袍男子没再多言,抬手紧了紧披风的扣带,便低头无奈一笑,转身走入了正殿:一个疯子,他如何说依他便是了,何须多起必败的争执。
第五节美树狸
久淼日日落得清闲,这日又跑去爬树捉蛇煮汤吃。
灵境虽寂寥,可却处处是宝,久淼前几天寻思着好玩用这儿的土捏了个小被子丢在河边,可第二天却意外的发现,那小土杯无需烧制竟自己变成陶质的了!久淼当即就玩心大发,接着做了瓶瓶罐罐一系列的生活用具。再接着几天就寻思着怎么把这些陶质的瓶瓶罐罐派上用场,于是又去抓兔子,烤鱼,炖蛇,天天忙的不亦乐乎。
久淼这日爬到一棵参天大树上,找了半天没找到鸟窝没找到蛇,却找到了另外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只浅棕小狗,可耳朵却很长,长的都耷拉过枝杈了,眼睛红红的大大的,快占去了半边脸的大小。它没有尾巴,身上的绒毛也短短的,在阳光下齐刷刷的泛着光。久淼见它可爱,不禁伸手摸了它一下,可那东西不但不怕,反而转过头来,冲她弯弯眼睛微微一笑,可一开口竟是柔柔女声,满口文雅之气地说到“丫头不好意思啊,居然让你先找到我了。”
久淼瞪大了眼睛,虽是做着深呼吸安慰自己实属常事,可背后还是冷汗直冒。
久淼再次晃过神来时,自己已下了树,而面前却站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那女子头上戴了圈玫瑰金银花花环,右鬓一指微卷了几圈的青丝流苏,头中盘起个矮矮的十字花髻,花环之下却是长发未束,缕缕柔滑青丝及膝。久淼再落眼于衣装,更觉美极,这早春的清冷里,她不加一件袍子,只是一袭淡橙色的纱衣,淡草绿色长裙刚刚掩了脚,裙上袖了些零零碎碎的棕色小花,腰间一挂风信子,颈间一圈檀木珠环。这千篇一律的空景里,她像是走错了地方的仙,似乎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摄人心魄。
久淼看得出神,一下子竟忘了过问眼前人是谁。还是那女子频频摇步过来,冲久淼温婉一笑“丫头,把手给我。”她声音很柔,感觉一句话可以把人揉碎在碧波里。久淼愣愣地望着她,不加思考便把手伸了过去,张开纤细的玉指,巴巴的等着对面的人儿给自己什么极美的宝物。那女子望着久淼的眉心又是一笑“怪不得是你。”
久淼望着她晃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已经套了枚深棕色纹着一条小锦鲤的约指,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指环。久淼用手摸了摸,只觉得十分光滑,锦鲤的纹路摸着清晰可感。再抬头时,那女子已经悠悠然坐于方才的参天大树的枝杈间,此时正望着久淼笑的一脸绚烂。久淼仰着头便问“姑娘,请问你是谁啊?这约指又是什么呀?”
那女子望着她微微开口“我叫荔代夏,刚刚的树狸子就是我。至于这个约指,他让我给你戴上,我自然就给你戴上了。”久淼心下想:这么漂亮的姑娘竟是刚刚那奇怪的树狸子!可张嘴还是恭恭敬敬的问“那他是谁啊?男的女的啊?”
那女子也不往下说,只是一拂纱袖便于枝繁叶茂间隐去了。
第六节偷南墙
“唉!迷迷糊糊,恍恍惚惚不知灵境事也!”久淼唉声叹气道。
这灵境虽风水宝地,可是过越久竟感觉系在自己身上的事越多了......“怎么看都是有大事要发生在我身上!要是不小心,学孙大圣大闹了人家灵境可怎么办!”久淼一个激灵,倒吸了一口冷气。可这话刚说完,久淼就听到身后扑哧一下有女子笑出了声“丫头,你还没这么大的能耐。”转过身才发现,还是前几日见到的纱裙仙子,哦不对,是树狸子......只不过她已换了身衣服,头顶盘了个微蹋的惊鸿发髻,两边发髻上圈了浅蓝色的丝带及地。颈间还是那圈檀木环,上着乳白色薄纱衣,香肩微显;下着浅蓝色曳地布裙,裙摆层层叠起,像极了蓝色的蝴蝶围在脚间。
“代夏姑娘,是你吗?”久淼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笑嘻嘻地望着她说道。荔代夏却伸手捧正了久淼的脸,一脸责怪的开口“姑娘家家的,不许这样一副机灵样。”说完脸上又变回了一副标志性的笑容。
久淼挠了挠后脑勺,扬了扬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荔代夏提了提长长的裙子,绕过久淼走了几步又忽地停下来,回眸一笑问久淼“你当真想回凡间界吗?”久淼听她这语气,心里不禁大喜,赶忙拼命的点头。荔代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一个人过不了斜角渡,那就只能去偷南墙了。”
“啊?斜角渡我知道,偷南墙是什么意思啊?”久淼张大了嘴,一副不解的模样。荔代夏看了看她,放下裙子便说到“灵境中分为四大主灵境和荒沙地。荒沙地看似无边无际,其实其四周有四面墙。说是墙,实则相当于无形的门。东墙为正门,进出灵境之灵物大多经过那里。西墙是永月灵境之门,北墙是流沙灵境之门,南墙则是绾藤灵境之门,除东门外,每个门都通往各自的灵境。东西北门周围界属稳端,大都气清物华,而南墙下端低处动端,是天主庭中唯一一处与地主庭相接的例外,故此多有地主庭之物来扰。灵境南墙自古难封也是这个原因。所以灵境中若是有人疲于过斜角渡那条炼人心智的漫漫长路去地主庭,就会投机取巧来偷渡南墙,去拼一拼会不会到地主庭中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所以,你是说,偷南墙我也不一定会到凡间咯?”久淼歪了歪头,笑着她说到。荔代夏却忽地阴下脸望着灵境南方扯嘴一笑“那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心智,就过得了斜角渡吗?”
久淼看她这样一副神情,不禁想起了山魂伯伯给自己画过的索命的白无常,心下一颤,忙别过脸去。荔代夏却又噗呲一笑,勾过久淼的肩乐呵呵地说到“丫头,怕我作甚,唬你的。对了,我说真的,你除了斜角渡,目前也只仅此一种方法了。再且,偷南墙不用凝气思所要到之处,实则轻松许多。”
久淼沉下心一想:也是啊,与其一辈子困死在这里,斜角渡又没能力过,还不如偷南墙试试看!
这样想,不禁释然了许多,扭头对荔代夏一笑便往南边跑过去了。终于有事可做啦!
荔代夏见她闷头往前冲,不禁又莞尔一笑,扯开嗓子喊到“淼儿啊,南墙边很多污浊之物的,注意安全啊!”
我的名字她怎么知道?久淼顿了一顿准备回头问。可荔代夏却直接又喊了一句“淼儿啊,你名字为有人告知于我的,无需多心了!”
久淼无奈叹一口气,举起手臂摇了摇告了个别,便继续往前去了。
灵境没有日夜交替,久淼只记得朝南边走了很久也没看到墙,她饥渴难耐,找了条河便用手捧了捧水准备喝,可水刚送到嘴边,却发现手心有个叉腰站着的青蛙,仔细看,还能看出右耳上用细线扎了个蝴蝶结,望着久淼就开口了“丫头,这南墙可不是你一个凡人该来的地方。”久淼本以为是个幼小的雌蛙,可他这一开口,完全就是年过半百的老爷爷啊!
久淼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伸手准备戳戳他的后背,可刚碰到他的青蛙皮,他便变成了一缕七色长丝捻成的线,一下子绕到久淼右手腕边就牢牢地系住了她的手腕,而且正越勒越紧。久淼用力的去解那个七彩的结却怎么也解不开,用力扯更是无济于事。久淼疼得眼泪直冒却只得看着那七色绳嵌进皮肤里,勒出一圈细细的血痕,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忽然,那绳忽然往路前方延伸开去,扯着久淼已经被勒紫了的右手便将她往前拖去。只记得拖了出去许久,久淼被拖在黄土地上动弹不得。绛色肥裤早已被磨破,右腿膝盖也早已被磨的血肉模糊,久淼只觉得右手快要被拽离身体了。
久淼五识渐灭,只觉耳边嗡的一声之后便响起一些乱哄哄的声音——
“原以为只有灵境中人性懒好投机取巧,原来你凡间之人也是好吃懒做之流,哈哈哈哈......."“驴头大人打水喝,咕噜一声掉了手.....”“山混子,混路人......”
久淼身心俱疲,无可奈何闭眼去,只道何时是归期。
“丫头,到了,快快醒来!”似乎听到一个老爷爷不耐烦的叫自己,久淼揉了揉眼勉强睁开双眸坐了起来,却只看到一堵高的耸入云端两边一望无际的水晶砖。她不禁大呼出口“谁在说话,这是哪里!”
“不懂事的丫头,叫青大爷!”久淼脚边又传来那暴怒之声。她这才低头看到那只扎着蝴蝶结正指着自己鼻尖的青蛙。久淼心想:和个怪物争什么争,还是早些寻了出路好。于是便朝那青蛙点头礼貌一笑,恭恭敬敬的说到“青大爷,这是哪里啊?”
那青蛙双手抱胸,这才趾高气扬的开口“丫头,你命不该绝,被那山混子们拖着玩了一路也没死成。现在南墙到了,你可以过去了。”久淼站起来,仰头望了望那块大的惊人的水晶,无奈开口“怎么过啊?大爷。”“说了叫青大爷!大爷显得我老!”那青蛙忽然跳到久淼鼻梁上,戳着她的眉头说到。久淼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踉跄,赶忙用手弹掉了他,叫了声青大爷。那青蛙这才又跳下去。
只听他说“为稳这南墙,聿藤每日子时都会复封,复封之后墙虽得固,可复封之时因灵力层层叠进,南墙却是最为不稳之时。若有偷渡过客多择那是穿墙而过。灵境无日夜交替,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子时了,你自己掂量着。”久淼心下甚感无语:说了一大堆,有用的也就那么几句!
“那青大爷,您知道怎么到凡间吗?”久淼心想着,他这么老了,说不定知道些东西呢。
可那青蛙却仍是一脸傲娇的开口“你以为这是斜角渡啊,平心静气默念所到之处便可啊?这可是南墙啊!过南墙完全就是靠运气,跨到哪处便是哪处了!”
还不如不问......
那青蛙走后,久淼便行至河边准备洗洗自己的伤口,右臂上的袖子和右膝处的裤子尽被磨破,伤口处是密密麻麻的血痕,有沙土嵌在里面不得不用力去洗掉,久淼左膝跪地降右膝浸入河中用手清洗伤口,牙齿都快咬碎了,膝上还是刺骨钻心的疼。忽然轰的一声,像是闹市里人群炸开了锅一样,南墙处开始簇拥了一群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人,或成双成对,勾肩搂腰,好不腻人;或双手握剑弓着身子对着南墙,一副“你别过来”的模样;更多人则是大笑着闲谈。
忽然,一抹绿衣凭空出现在南墙半空,那人便开始向墙里灌输灵力。隔的太远,久淼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只晓得那人头发都束于头顶的小冠中。也是几乎同时,刚刚聚集在南墙底下的人群纷纷往墙中冲去,一个一个的不见了人影。久淼立刻反应过来,从岸边站起来便往南墙冲过去。可冲到南墙边,却想到还未看清那绿袍男子的样子,便又抬头看了一看。
虽是仰视,可仍见那人的一副文雅之质。那人明眸微弯,一袭绿衣上映了些白色的碎花,青色直领上镶了些银叶。本以为那人是一副庄严之势全力封墙,结果仔细看看,他竟然是轻扯着嘴角在微笑,还时不时的收一下灵力,好让小灵物过去。久淼忽觉心中一亮,不禁呵呵笑出了声“堂堂藤灵竟是如此之人。”
那人却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微微颔首,看了看她手上的约指不禁摇头无奈一笑,也不说话,只轻拂宽袖便将她一身的伤尽数隐去了。久淼刚想道谢,那人已抬头继续“复封南墙”了。
“哇,想来这样救人的事他也定是习惯了。”久淼心下嘀咕着,大步一迈便跨出了南墙。可是......自己怎么趴在一堵红砖院墙上!正疑惑着呢,墙下一缕满含笑意的朗朗之声传来“姑娘在我这墙上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