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岛》【蓝海】

20、第二十章 三个人坐船

　　我们顺着沙滩走了上去，然后穿过林子到了我的家，他们看到我用木搭建起来的家惊呆了，愣住了。蓝姗对我笑了一笑，他们两个放下了包，穿上了拖鞋，我找高叔借了他的小艇给我。带他们出去溜达溜达。置身于大海中看海那才有不一样的感觉，古人说：不乘船，不知湖之胜景。其实，不在海上，也看不到真实的海。我们三个一同上了小艇。我开动了船的马达，掌好舵，千寻岛渐渐地离我们远去，远去的千寻岛变成一个巨大的绿色的鸟巢架在宝蓝色的海面。几只红嘴鸥伴着我们的小艇飞。蓝姗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她扶着桅杆。“哇，好美呀”。蓝姗叫了一声，海风把她的直发都抛起，转过头来对我们笑，看着她浪花般的笑容，我想起泰坦尼克号中那个女主角露西站在船头的样子，我知道游遍千山万水的她，绝对没有体验过这种玩法。因为船头摇晃的厉害 ，怕她晕船，我就叫她到船舱中。卓文站在我的身边，我用右手掌舵，我和他指指点点散落在海边的村庄，海滨村，也就是王铮的村庄，村庄前面断壁残垣，狰狞可怖，卓文才知道台风的可怕之处，才明白海边渔民生活的艰难。几年前和他同游西湖，而现在和他同游大海，却有了别一般的感受，大海给予我们博大的胸怀，蓝姗时而低头望望绿油油的海面，时而抬起头来望望蓝湛湛的万里无云的天。海面鳞光波涌，中午时分的大海，如琉璃，如玛瑙，如翡翠……有这样的天，才有这样的海。雷州半岛的天很蓝，北部湾的海更蓝。卓文双手靠拢在嘴边，向着大海喊了一声：喂。可是，这无边无际的大海哪会有回应呢。
　　好玩吗，蓝姗。我问她。
　　好玩，好玩，第一次这样在船上看海。我要你以后常带我来这里。蓝姗说。
　　蓝姗，你就和小黎在这里住下吧。卓文笑着说。
　　我也想呀，只是我怕我爸会扒了我的皮……蓝姗笑着回答一下。
　　小黎，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船的技术了。卓文问。
　　是我休学在家那两年学会的，那两年天天跟我父亲去打渔，当了两年的水手，渔家的孩子不会这个还会什么，与生俱来其实也挺容易的。我说。
　　我以后也要当水手，我喜欢大海，打渔为生多好啊。
　　当成一种乐趣还好，要是成了职业，就不一样了。我说。
　　呵……呵……说的也是，怎么我总感觉缺一点什么，有了，有了。卓文说。
　　卓文跳到船舱里，接着又爬到船头的甲板上。热情地朗诵起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要给每一条河流和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好诗，好诗。蓝姗说。我就喜欢海子这首诗。
　　大才子，好棒啊，卓文你自己也来一首，原创一首给我们听一听。我说。
　　卓文沉思了一下，转头来对我们两个说：那我就即兴来一首吧。
　　好好好……蓝姗拍拍手，我也想拍掌，但是我右手掌舵。
　　作的不好，你们不要……卓文说。他嘴里喃喃道：
　　推开窗
　　白银般的沙滩
　　蓝湛湛的大海
　　大海拥抱着一孤岛

　　孤岛上
　　那绿色的鸟巢
　　那□□的海松
　　海松守护着一木屋

　　木屋里
　　在烧饭的老妇
　　在补网的老翁
　　老翁坐依在一扁舟

　　扁舟边
　　有黝黑的水手
　　有光脚的小孩
　　小孩弯腰捡贝壳

　　贝壳中
　　听见海的声音
　　听见浪的娇嗔
　　那是我对你的呼唤

　　卓文转过头来 ，对我们说：诗做完了！
　　好棒，好棒，好一首现代诗。蓝姗说。
　　就是，就是，要是刊登在我们的校报上肯定会引起一场轰动，不愧是才子，即兴的诗都能这么美，脱口而出，有意境，音韵又好，我个人觉得比汪国真先生的诗还厉害，什么《热爱生命》、《那凋零的是花》都没有这首诗强，卓文你改行写诗吧。我说。
　　我也超级喜欢汪国真的诗，我觉得现代诗就他写的最好了，卓文也很好，意境悠远，清新自然。蓝姗说。
　　蓝姗，我跟你pk一下汪国真先生的诗吧。卓文说。
　　good，good，这句话我喜欢听。快点吧。我船尾呼叫。
　　怎么敢和我们堂堂雷州半岛第一才子pk呢，你手下留情……放过小女子……蓝姗说。
　　迎战吧……卓文：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好吧……逃避不了就只好勇敢的面对，蓝姗：

　　我不去想是否能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卓文：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冷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蓝姗：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我们三个面对着大海笑了，我说：第一局打成平手，接下来蓝姗，开始。

　　放马过来吧，卓文站在船头笑着说。
　　我给你们出题目吧，你们就来Pk一下汪国真的《只要明天还在》，蓝姗，你准备好了吗！我说。
　　这首诗，我还真不熟，蓝姗：
　　只要明天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纵使黑暗吞噬了一切
　　太阳还可以重新回来

　　卓文：
　　只要生命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总是陷身茫茫沙漠
　　还有希望的绿洲存在

　　我忘记接下来是什么了，只要…… ，蓝姗无奈的望着我，在向我求救……
　　卓文，我来接吧，我说，浩瀚的书海里，我就会背着汪国真的诗，我说。
　　好吧，你们两个一组。卓文说。
　　我：
　　只要春天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冬雪将会悄悄融化
　　春雷将会滚滚而来

　　我们三个又笑了，把自己融入到自然当中，在海上吟诗作对，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对了，卓文，你刚作的诗的题目是什么。蓝姗望着站在甲板上的卓文说。
　　蓝姗，你来给它取一个吧！卓文说
　　这个、这个……那就叫蓝海吧，蓝海怎么样。蓝姗来看了看我，又看一看卓文。
　　蓝海，我喜欢这个题目，又切题，积极向上。卓文说。小黎，你觉得呢。
　　这个题目好。我说。蓝姗对我粲然一笑。
　　小黎，现在轮到你了哟。卓文说。
　　对，对，小黎，你也来一首。蓝姗说。
　　开玩笑，我哪有那么厉害，我没有背过书，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说。不过既然你们这样要求我就来一首汪国真的诗，背什么呢，《海之子》吧，可能你们没怎么听过。

　　开始是喜欢大海
　　后来是喜欢你了
　　你有着大海的气息
　　还拥有大海所没有的
　　善解人意和顽皮

　　木船悬挂着希望出海
　　螺号里起伏着蔚蓝色的呼吸
　　大海螺号和白帆孕育的孩子呵
　　坦荡自然而纯洁
　　今活得很累的我们
　　不仅仅欣赏而且着迷

　　越来越觉得，卓文作的那首诗像汪国真的诗，总是会让人思考，我说。
　　小黎，过奖了。蓝姗你来给我们两个的来一首别的。卓文说。
　　那……反正我不会作诗，我就给你们背一首吧！蓝姗说。
　　好……好……我和卓文说。
　　我就来一首辛笛的《航》吧，很多年前背的，不过这首诗写的很好，所以我就背的很牢：

　　帆起了
　　帆向落日的去处
　　明净与古老
　　风帆吻着暗色的水
　　有如黑蝶与白蝶

　　明月照在当头
　　青色的蛇
　　弄着银色的明珠
　　桅上的人语
　　风吹过来
　　水手问起雨和星辰

　　从日到夜
　　从夜到日
　　我们航不去这个圈圈
　　后一个圆
　　前一个圆
　　一个永恒

　　真好，我也超级喜欢这首诗……，好像辛迪就这首诗，他这首诗也是在海上写的。卓文说。
　　感觉写的挺好的，你们都好历害。怪我当初不好好学习，多背几首诗，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说。
　　我们三个，在大海上振臂欢呼，有些鸟注定是关不住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芒。这句话说的真好啊如果我们三个是三只海鸥多好。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总是要回到现实的生活。蓝姗有点晕船了，我就开船返回千寻岛。下了小艇，走向了木麻黄林里的家，蓝姗还不断回头望背后那片海。
　　晚饭后，我们三个从木麻黄林子里走了出来，月色笼罩着整个大海，我们三个在沙滩上散步，海风暖暖的岛上吹来。
　　小黎，明天跟我们走吧。卓文说。
　　如果你不和我回去学校，我会恨你一辈子的，看我大老远跑来找你的份上，明天你就跟我走，好好的回去读书。蓝姗说。
　　我也想走了可是……，我真的不想让我妈一个人在岛上那么辛苦，现在她身体不舒服，我不想离开这里，我都已经回来了，就不想再走了。回来早点工作也好，等赚够了钱，让我母亲到码头上面住……我说。
　　小黎，你不走我也不走了。蓝姗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三个又保持了沉默。她用眼睛直盯着我。小黎，你就不应该这样对我。不要老是贬低你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小黎，跟蓝姗回去吧，我们三个好好考大学，我们还要追求更广阔的天地……人生的路还很长，你真的不应该留在这里……卓文说。
　　听到没有，小黎，你所有的生活费我帮你解决，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样好不好，算我借给你当你以后读大学出来工作了，有钱了再还回来给我，这样就不要你母亲再那么辛苦了。就这样子了，说定了。
　　蓝姗……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你们两个好好的聊一聊吧，我先走一步，我在前的沙滩上等你们俩个。卓文说着加快了脚步，把我们甩在了后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很白很亮甚至可以在月下发光的沙滩，那一片沙滩被洪波镇的情侣称为情人滩，卓文朝那片沙滩走去，我知道他不好意思留在我们身边。
　　我知道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必须得读书才能逃离这座孤岛，才能完成父亲的遗愿。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喜欢的人，如果我再拒绝她，似乎也太残忍了，因为她已经足够勇敢了。这是人生自救，我记得《肖申克的救赎》里面有一句话说：强者自救，圣者渡人。现在向我伸出手的是圣人，自诩为强者的我是不是该转身，如果可以我愿意和她浪迹天涯。这个时候，我想起了父亲的话：好好学习，逃离千寻岛，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小黎，你在想什么。
　　没……没……蓝姗，谢谢你们今天过来找我，可能我真的不能和你们回去，我放不下母亲，也不想回去读书了，我想早一点走入社会的大学，在学校里也喘不过来，我们的生活不一样……
　　我不要，不要再说了，说什么也要和我回去，小黎，你真的不在乎我吗。
　　我转过身把她紧紧地抱着，她的脸贴在我的胸膛，我听到了她呼吸和我心跳的声音，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把自己喜欢的女孩拥抱，辽阔的海面泛起的点点星光，一个转身，我似乎已经得到了一个世界。
　　小黎，我陪你。不管怎么样我都陪你走到底。谁让我遇见你，不要再走了，我们一起考大学，好不好，你也知道只有上了大学你才能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我要你和我陪我弹钢琴，我要看你打篮球……。她把手伸到我的后背抱住我的腰。
　　好，蓝姗，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们可以牵手游遍四海。我说。
　　小黎，我相信你。
　　很快我拉着蓝姗的手就走到了情人滩，卓文在那边坐着看夜景。白色的沙滩在柔情的月光下发出了银灿灿的光茫，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们三个在沙滩上坐了下来，我坐在中间，蓝姗靠着我的右肩，卓文坐在我的左边。
　　小黎，你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你以前的事，我一直都想听。蓝姗抬起头来说。
　　对啊，小黎，自从我们在雷州西湖分开以后。现在4年已经过去了，这4年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我一直都没有了解你。卓文说。
　　好吧，那我就简单跟你们说一下这4年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