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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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并没有等高渐离他们到，就拿着钥匙带着卫庄来到了案发的那个房间门前。
他把钥匙插进锁口，然后转头看了卫庄一眼，卫庄朝他点了点头。
盖聂转动手中的钥匙，“啪嗒”，门开了。
卫庄在开门的瞬间握住了盖聂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漆黑的世界里，所有的味道都逃不过他的觉知。
残留的淡薄甜香原本在封闭的空间内静谧沉浮，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在常人不可察觉的世界内，如洪流般倾泻而出。
悄然枯败的鲜花再无活力，唯有苟延残喘的芬芳，却难以掩藏正逐渐消散的精油纯味。
“虽然有些氧化了，但的确有精油没错。主调是保加利亚玫瑰、安息香、肉桂还有……”
卫庄一顿，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鬼谷密地前那不起眼的小白花……他推开也陷入失神的盖聂让他快走……“小庄，我给你做了首乌鸡汤”……镜子里白了头的自己……拒绝再次和他寻找香材的师哥……
他原本握住盖聂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道：“你不愿意让我参与进来，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断魂’？”
盖聂淡然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平静道：“果然是‘断魂’。我只是在想，除了‘断魂’，还有什么会让人有几乎和服下致幻剂一样的效果。”
说完，他锁上门，也没让自家师弟放手，就这么带着人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前。
刚好这个时候，盗跖和高渐离终于带人来了。
盖聂朝他们点了点头，打开了这个房间。
“这是我向俱乐部要求的，格局和摆设都与案发现场一样。”他说完看了一眼卫庄。
卫庄挑眉，朝他点了点头。
盖聂看到自家师弟点头后，又转过头对自己的队员道：“除了没有精油，桌上的花是新鲜的，气味也和那个房间差不多。”
“死者并没有随身带水果刀的习惯，俱乐部负责人也说他们没有在房间内提供水果刀，所以凶器的来源存疑。”
房间内的矮桌上的水果盘边上并没有摆着水果刀。
“而死者的死因是由割腕导致的失血过多。什么情况下，一个年轻的富有活力的女性，会想释放掉自己的血液，并且感觉到满足和快乐？”说这句话的是局里做文书工作的小姑娘。
看到大家的目光看向她，她的双胞胎姐姐接着道：“当时她的脸上看起来是在笑着的，而且如果要自杀她为什么手里要抓着花瓣和花蕊，如果是我的话，看到花瓣什么的，不应该是很浪漫的事情么……”说着，她抱紧了胸前的档案夹。
盖聂听她们俩的话，朝卫庄点了点头，然后脱了警服外套和警帽，让他拿着，自己站在门口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桌上的那瓶玫瑰前。
他拿起了那支白玫瑰，缓缓闭上眼，轻嗅，原本严肃的面容转为了舒缓，似乎被花香迷醉了一般。
然后他伸出右手，扯下白色的花瓣置于唇间，一瓣又一瓣，如同陷入了一种狂热，他的含下花瓣的速度快了起来。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原来是拿着花的左手被花刺扎出了血珠。
他本是再自然不过的想要将其舔去，然而，当他看见手中纯白的玫瑰，再看到自己指尖的那点殷红之后，他皱起了眉。
这个时候，他抬眼看到了桌上，那里仿佛放着一把刀。
他的左手紧握着那支玫瑰，右手虚握着，像是拿着一把刀，慢慢地坐下，躺到了地上，然后他面朝左侧，看着自己拿着白玫瑰的左手，朝自己的左碗内侧划了一刀。
像是感觉到温热黏稠流淌出来，他满意地笑了起来，将握着刀的右手松开了。
他的左手拿着那支玫瑰，右手扯下所有的花瓣，置于右手手心，接着他抬头向前吹拂，看着一阵纯白漫天飞舞，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左手自然的摆在白色的瓷砖上，他的右手抓起落下的其中几片黏在一起还带着花蕊的花瓣，放在了胸口。
他慢慢闭上了眼，像是在感受殷红的血液流出身体，又像是将白玫瑰的精魂紧紧攒在手中。
猩红污秽终将逝去，而圣洁高贵永存。
纯白的精灵将步入传说的殿堂。
……
在众人屏住呼吸之时，如同安然永眠的盖警官坐了起来，指着身边的瓷砖道：“看下现场拍摄的水果刀是不是落在这个位置，我比死者要高一些，应该有所偏差，但是不会太大。”
然后他又指向桌上：“那把刀应该原来是放在花瓶旁边的，高渐离你们去查一下那个时间段前后有谁可以把刀带到那个房间。”
“阿云打电话问下端木，死者的左手是不是有被扎伤的痕迹。”
“还有，死者应该是割腕后仍旧拿着花，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的手上还有一段向上的血迹，以及胸口的血迹是怎么来的。”
众人看着恢复成面无表情的队长开始解释以及安排，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干活。
“那精油的事情呢？”盗跖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我们当时检查的时候，没有在现场和死者包里找到可以装精油的瓶子。”
“是胶囊。你们应该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密封袋吧？”从盖警官走向那瓶玫瑰开始，就一直侧着脸的卫大专家终于开口了，只是语气听不出喜怒。而他所在的位置，除了还坐着的盖警官，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所以说，死者是吃了胶囊精油以后做了这些，额，那精油到底是什么？”盗跖往自家队长方向看去，结果对上的却是是笑得让他寒毛倒立的专家的脸。
“大家先忙手头上的事情，关于精油，我会和他一起解决的。”坐在地上的盖聂看着受到了惊吓的盗跖，缓缓道。
众人一听自家队长这么说，多少猜到他们说不定要用祖传秘技什么的，也不好意思再问，赶快出了房间，准备去做分配到的工作。
只是他们前脚刚踏出房门，沉着脸的专家就熟练地把门给反锁了。
卫庄伸手把坐在地上的盖聂拉了起来，然后从桌上拿过空的烟灰缸递到他家师哥面前：“还不快吐出来，那种劣质的，还洒了农药的花你到底还要含多久？”
卫庄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这个人他怎么敢，怎么能，竟然让一朵再低劣不过的还带着农药的花沾染上他独一无二的香味！
看到盖聂淡定地吐出嘴里几乎被唾液浸透的花瓣团，卫庄直接把整个烟灰缸丢进了垃圾桶。
“小庄”盖警官刚想说烟灰缸丢了是要赔钱给俱乐部的，就发现自家师弟拉过他的左手，舔了舔他手指上被扎的伤口。
“消毒”卫庄理直气壮地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谁知道这是什么黑心商人拿出来卖的东西，你以为这是你玫瑰园里亲手照顾的白玫瑰么？”
“小庄，没事的……”盖警官想把手收回去，然而他家师弟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师哥，你瞒着我的东西太多了。”
卫庄拉着他家师哥，看着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琥珀色开始数落：“呵，‘断魂’？嗯，感觉不到精细的味道？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
他的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要和盖聂碰到一起，而那双里映着他模样的琥珀色眸子，却是那么平静。
“师哥，从小你就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你知道么，平时你看到我，你的瞳孔会放大。”
盖聂一怔，他的眼瞳一瞬间变大了些。
卫庄盯着他的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仿佛鼓励一般：“对，就是这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嘴中的热气几乎飘到了盖聂的脸上，盖聂不自觉抓紧了自己的右手。
“你现在应该是紧张，其实这有很多含义。我可不觉得，那天看到我赶来接你的时候，你会觉得紧张……”
卫庄沉下了声音，他的语气几乎诱哄：“师哥~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盖聂感觉到那双银蓝色的眸子比平时大了些，里面映着的是他睁着眼睛的模样。
“你知道为什么我也会这样么？”卫庄银蓝色的眸子深邃绮丽仿佛通往一个不可明说的世界。
“……”盖聂感觉到心跳不可控制地快了一些。
“因为我对你有欲/望……”
卫庄不等盖聂反应，迅速低下了头，环住了他的肩膀，攫取了那淡色的唇瓣。
他的舌头深入贝齿之后，缠上那和主人一样木讷的柔软，狠狠吮吸起来。
在碰触的瞬间，卫庄的冷静顿时不复存在。
含着白色花瓣的男人面容和亲吻白玫瑰的少年身影重合，从少年起就自我唾弃的冲动彻底爆发开来。
在玫瑰园的另一边，一直诱惑他的白玫瑰小心的掩着他的花蕊，静静绽放。
气味的王国里仿佛掀起了暴动，唯有这安静的玫瑰园圃，白玫瑰抬头无言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高贵的，纯洁的，矜持的，不可玷污的……
属于我的！
卫庄近乎贪婪的夺取所有他可以碰触的一切，他要把那些敢沾染他独一无二的宝物的劣质香气给驱除出去，唯有他才可以在这纯净下留下痕迹。
一直不动的如若蜡像的盖聂终于是动了，他的右手按上卫庄的后脑，不容他退却，然后身子朝卫庄那边的用劲，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盖聂跪坐在他身上，舌尖也不断夺取对方的唾液。
他的眼中带着血丝和一分湿意，琥珀色湖面的底下是暗潮汹涌。
安静的玫瑰园内，另一边的红玫瑰一直肆意的展示着它的魅惑。
他躺倒地上的那一刻，与那个女孩不同。
他想到是——
别让那艳红流走。
别看着我，别诱惑我，别侵/入我……
卫庄因为怀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更加兴奋了起来，他紧紧揽住盖聂的腰身，含住他的下唇，描摹那甜美的花被，再次缠上那横冲乱撞的柔软，夺回了主动权。
扯下花瓣，是为了触摸它，感受它，让它甜美的花汁为你流淌……
两人粘连之处挂下一道银丝，很快就被卫庄给舔了回去，盖聂不甘示弱在他的唇上咬了下，卫庄的银蓝色眸子都因为他的挑衅几乎要被染红了。
他突然发力，将自家师哥压在了身下，来回侍弄对方的唇舌，手滑到身下人的领口，解开了对方的扣子……
就在卫庄马上可以剥开他园圃里白玫瑰的花瓣时，他被推开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上演。
双眼通红满是水汽的盖警官，擦了擦红肿的嘴唇，对他吐出了三个字：“先工作。”
跌坐在地上的卫庄，看着他明明还满是情欲的脸上已经是平静神色，真想直接扑上去推倒了事。
而实际上，他却是向坐在沙发上的自家师哥伸出了手，用他那低沉赋有韵味此刻还有几分喑哑的嗓音道：“师哥~拉我一下。”
盖聂扣上扣子，伸手拉他起来。
当握住盖警官的手，看见盖警官红着耳朵，摆着淡然神色时，卫大专家心想，既然已经发现了机会，那么被刺扎一次也不算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为我完全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