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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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卫庄吃了一顿红薯大餐，地瓜粥、炸红薯条、红薯饼、红薯球。
不得不说，盖聂对自家师弟的饭量是极为了解的，一顿饭下来桌上既不会有剩菜，也不会把他师弟吃得撑了。
吃饱的卫庄示意自己可以帮忙洗碗，于是他家师哥给他系了围裙，帮他戴好手套，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厨房水池前，一个抹洗洁精，一个冲水。
二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一如当年在鬼谷的日子。
“师哥，反正人都抓到了，不如下次去我那边吧，我那边东西全一些。师傅的笔记里记载了一些方法，我们都试试，一定能好起来的。”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架子上，卫庄脱下手套握住了盖聂的手腕。
盖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之后两个人就维持这个握着手腕的姿势一前一后走回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电视调台接连的几个都是广告，最后卫庄皱着眉一直在换台，只是握着自家师哥手腕的左手一直没松开。
最后，盖聂从他手里抽过遥控器，调到了一个有名的法制节目，虽然还是在广告，但是这下卫庄没有再抢回去调台了，而是一点点靠近自家师哥，忍不住又想去闻闻自家师哥身上的味道。
说起来，以前在鬼谷的时候，两个人经常沾染一些东西让对方来闻，以此来做游戏。
那时候，这个简单有趣的游戏，对两人来说，是难得的放松。
可即使是那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贴得这么近的，更别说，这种有些控制不住地闻到就想独占的冲动。
他们得天独厚的天赋，让他们能够掌握所有闻到的香调。
对卫庄来说，他的确在国外寻到过几种独特的香味，但是他从未有将其私藏，谁也不让见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他可以随时将他的作品展示给世人，让他们顶礼膜拜。唯有一类，他绝不会让旁人窥见一点，更别说一丝香味。
相隔十年，重新闻那人身上独特的香味之时，他就知道，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对那香味的渴求。
只是，他不愿意在那人面前露怯。可当心心念念的那人，坐在沙发上，解开袖口的时候，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卫庄，你完了。
你逃不掉的，想要胜利，只能反过来抓住他。
那之后，肢体的接触便频繁了，加上假扮恋人的身份，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得了皮肤饥渴症，见到盖聂的时候，他就想贴近他，感受他，闻他的味道，触摸他的皮肤，甚至……品尝他。
卫庄自然而然的把头靠在自家师哥的颈侧。
刚吃了地瓜粥，靠在被白衬衫包裹的肩头，手里握着是摸起来也不算硬邦邦的师哥的手。
一瞬间，恍惚了的卫庄想要闻一闻家的味道。
他真的这么做了。
然后被他家师哥拍了下后背。
“小庄，不能被气味迷惑，你忘记了么？”盖聂看着长手长脚，几乎将他全身覆盖的师弟，一脸严肃地说到。
卫庄看着自家师哥那张波澜不惊的木头脸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很想就在这张沙发上把人按住，直接堵上那张总是说出破坏气氛的薄唇。
可惜，他慢了一步。
“其实，你之前把酒吧里我喝过的酒杯都拿走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
正准备朝自家师哥邪魅一笑的卫庄，听到自家师哥如此淡然的说出自己的黑历史，撑在自家师哥脸侧的手顿时一软。
没想到，他觉得尴尬的时刻，盖聂却闷声笑了出来。
卫庄怒瞪他，心里暗道，好你个盖聂，再笑，再笑他就真的下口尝了。
盖聂不知道他心思，伸出手摸了摸他散落在脸侧的银发，摸了摸他的脸，淡淡道：“小庄一点都没变。”
卫庄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压着的姿势，足足对视了三分钟，然后——
“欢迎大家来到《法治前线》，今天由XX老师带你走入……”
“小庄，电视开始了。”
“哦。”
两个人脸红红地握着手，看着主持人不知道在讲什么的节目。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先看一段广告。”
拉着手的二人如梦初醒。
卫庄趁着自家师哥没抽手之前，先拉过了他的右手，如同平时分别前一样深深闻了一下，然后在他家师哥放松警惕的瞬间，低头在掌心亲了一下，然后拎起外套就跑到了门口。
“师哥，我先走了，别送了。”
卫庄的声音隔着门传到了盖聂的耳力。
盖聂关了电视，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他把花洒的水开到最大，将自己置身于如若大雨的水幕中。
冰冷的水滑过皮肤贪婪的夺走了热度，经过掌心之时，那里却像被滚铁烙印过一般。
好烫……
“师哥——”
盖聂闭上眼睛，水流模糊了他的面容，将一些无法言说的情绪冲入了排水口。
盖聂洗完出来，和平日一样准备第二天早饭的材料，他一走到厨房，就看见了在角落靠着的大半袋地瓜。
他拇指摩挲了一下手心。
还是让小庄吃一周的地瓜粥吧，盖聂如是想。
另一边，卫庄并不知道即将降临的厄运，他正在思考，在追求师哥这件事上，自己是不是需要一个参谋。
他心目中的第一个人选是赤练。
因为赤练看起来对他们两人的事情颇为关注，那个什么诡异的要密码的网站就是铁证之一。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她就能有些点子，最重要的是，赤练是他这边的人，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具体到人。
流沙大BOSS就这样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得力下属。
“你觉得，我怎么样才能让师哥明白，我对他是有很深感情，又能显得我不是特别急迫？”
赤练接到这个紧急任务的时候，大脑死机了近一分钟，才重启成功。
她不可置信道：“BOSS……你们……你不会还没告白吧？”
被得力下属毫不留情揭穿了真相的流沙BOSS冷酷的挂断了电话，准备扣掉赤练的年终奖。
第一个人选go die之后，卫庄又把目标转向了第二个——张良。
选择他的理由非常简单。他们是旧相识，又同样都是师弟，喜欢的也都是师哥（兄），另外，张子房不仅表白了，他还成功了（重点）。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么！
接到电话的张良却犀利地提出了问题的关键：“卫庄兄，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的成功正是因为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凭着万分急迫的心情，对师兄表达了我的情深意切。”
流沙的BOSS听闻此言，马上道：“张子房，你有办法就说。否则，我可不能保证颜路先生不会在你的衬衣上闻到女士香水的味道。”
电话那头，张良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卫庄兄，你这又何必呢？我和师兄乃是日久情深，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和你与你师哥的情况并不一样，怎么能生搬硬套呢？”
卫庄一听，这小子竟敢在他面前炫耀，他反驳道：“我和我师哥十三年朝夕共处，还有共同的梦想，同样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你和你师兄？”
张良又叹了一声：“唉，卫庄兄，我和你相识多年，从来只知道，在传闻中，你的师哥是你宿命中的唯一对手，而你自己也承认，他是你费尽心思想要打败的人。一直到上个月，我才知道，你这个传闻中的师哥，姓盖名聂，是本市的刑警队队长。在我说出这句话的前五分钟，我才知道，原来你想要追求他，如果你那‘不急迫的深情’算是想要追求的话。”
卫庄笑了一声：“呵，张子房，明天颜路先生应该会在你的衣领发现一枚口红印。”
三思再三思，张良决定还是要帮助一下老友：“好吧，卫庄兄，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至于奏不奏效，我可不知道。”
“快说！”
“这种事情，关键就是要营造一个浪漫的环境。”
……
盖聂感觉小庄今天心情特别好。
这个心情好，具体表现在盖聂让他除了要拎着地瓜粥还要带上五六个食品盒的炸红薯条、红薯饼、红薯球给他流沙的下属的时候，向来爱吃独食的流沙BOSS勉强同意了。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盖队长递出食品盒时伴随着的那句“你不同意，就只能自己吃一个星期的地瓜粥了”起到的效果。
不管如何，反正看到盖队拎着食品盒和保温壶进门的警局上下以及终于能吃到BOSS家师哥亲手做的食物的流沙高层，还是满心满念计划着晚餐和饭后活动的流沙BOSS，皆是身心愉悦。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V=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