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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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帖子的白凤总算在知道赤练那一口一个线人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被BOSS家师哥那边带的吧？
白凤激动之下，赶忙跳回微信发了一个信息。
极限之羽：你们这个是什么组织啊？都官商“勾结”了！练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美杜莎之发：嘿嘿，我可不能让你这声姐白叫啊~
一声狼嚎：没想到BOSS以前那么纯情啊~
梅杜莎之发：这你都看出来了，啧啧，有进步啊……
一声狼嚎：你是想人参公鸡么？
纯血贵族：这么明显得表现再看不出来就真的是傻子了~
举世无双：等下
一声狼嚎：不会吧，无双，你还没看明白啊？这帖子里，不明摆着是BOSS和他师哥闹矛盾了，把他们的合影给撕了，后来BOSS不好意思和好，就把粘好的照片放进书皮里，然后把书送给他师哥了。这别扭的，要不是被摔出来了，说不定师哥大人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梅杜莎之发：这脑补能力不错~姐喜欢~
极限之羽：趁着堵车时间给你点个赞！
无双：这个群是管理层的会议群
千变万化：……
流沙之主：我喝个粥的功夫，你们就聊得很开心嘛^ _ ^ 那个什么帖子，也给我看看？
卫庄按完发送键，不到两分钟，就收到了网址和密码。
看帖子的时候，他的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
看完帖子，特别是自家师哥分析的那几段，他看得特别认真。
等看到后面，在一群YOOOOOOOOOOO~和嘿嘿嘿嘿心态看得人里，他的神情平静的可怕。
他关掉页面，拉开抽屉，从自己的那本书里拿出了自己分到的那张合影。
照片上，捧着白玫瑰的穿着白衬衫的男孩看起来有些软乎乎的，一双眼睛亮亮的。
他摸了摸照片上的白衬衫男孩，想起了很多年不曾回忆过的鬼谷生活。
那十年像是被掩埋在地底，可当他想起的时候，便如春芽破土而出。
那段日子是最为紧张，也是最为充实的日子。
他们不仅要照顾自己的玫瑰园，还要学习鬼谷传承多年的香方和现代的化学知识，以及鉴赏一些出色的作品。
他们平时就在鬼谷生活，很少出去，和师傅一个月就见个三五次，更多的时候，是他们师兄弟两个自学或者是相互验证自己的构想。
鬼谷其实是一个岛屿，岛上独特的地形适合大多数香材生长或者生存。
有一段时间，卫庄站在偌大的别墅顶上眺望四周的绿色和蓝色，甚至觉得他走错了地方，这其实是荒野求生的节目组吧？
好在他有一个能站在板凳上颠动锅铲的师哥，这才避免他因为吃各种干粮致死的悲剧。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很不客气的对师哥说，红白玫瑰的话语是战争。
但是，当穿着白衬衫，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师哥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厨房，然后拿出小板凳站上去，在他的目瞪口呆中，给他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地瓜粥的时候，卫庄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那传说中的，家的味道。
热腾腾的地瓜粥，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还有软乎乎的小师哥。
虽然，随着时光的流逝，除了第二项不变以外，第一项的种类变得更为丰富，最后一项的定语则从软乎乎变味了硬邦邦[1]
实际上，不管是软绵绵还是硬邦邦，卫庄都一直将其规划在生活之内，比如，他继承鬼谷之后，师哥可以当他的副手辅佐他或者师哥愿意的话也可以当他的员工之类的BLABLA……
待遇？自然是包吃包住，卫庄表示伙食费他全出了，只要师哥动手烧菜就好~
他也曾对盖聂讲过这个构想，盖聂听后默默无语，然后卫庄吃了三天白粥。
当然，大部分时候，盖聂作为师哥，还是会同意这个头脑特别灵光的师弟提出的建议的，比如，去岛上找新的没闻过香材。
他们曾经花了一个月来照顾后腿受伤的麝香猫，追着一只带着奇异香味的凤蝶漫山遍野的跑，小心翼翼地饲养被鬼谷子带回来的香蛇，还跑到林子里掏出来一只冬眠的白唇竹叶青，甚至有一次鬼谷子回来还在水箱里看到了蓝色帆水母……[2]
他们的好运最后在历任鬼谷子才可以进入的秘密地洞终结了。
在那个温暖干燥的洞穴门口，生长着一种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味道奇异的小花。
那奇异的香味，让他们两个都不自觉沉迷其中……
强烈的香味夺走了他的意识，在清醒的最后一刻，卫庄推开了站在他身后的盖聂。
等卫庄醒的时候，师傅鬼谷子正拿着一张报纸坐在他床前看着，手里还拿着一杯清茶。
“师哥呢？师哥怎么样了？”
鬼谷子优哉游哉的把手里的镜子递给了他，淡淡道：“聂儿在给你煲鸡汤呢~”
然而，看到镜子里的人的时候，卫庄放下的心狠狠的缩了一下，他的一头棕发竟成了银白。
“让你们整天乱跑，现在知道安分了吧，好在免费染了一次头，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说完，鬼谷子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顺手把卫庄手里的镜子收走，走出了房门。
卫庄看着鬼谷子这样走了出去，那个地洞里面藏着他现在绝不能知道的东西。
这是警告也是保护。
但卫庄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自己少年白头这个事实，而那段时间盖聂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他，配合他。等他做好心理建设，真正走出来的时候，他增了十斤。
很快的，恢复了精神的卫庄表示，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他这次谨慎的选择了目标，准备了万全的计策，然后再次邀请自家师哥陪他一起去林子里找那几株师傅带回来放养的香草。
然而，按照平时的日程表，在书房看书的盖聂拒绝了他。
卫庄有些诧异盖聂的拒绝。
有的时候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而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还不能深刻懂得前人早就写在纸上的道理。
“呵，你是害怕了么？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是我，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盖聂抓紧了手里的书页，沉默片刻，才道：“小庄，香味有时候不能代表一切。”
卫庄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只觉得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甚至比看到自己的头发变得银白还要愤怒，他觉得盖聂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的梦想。
刚好，他看见了盖聂放在桌上的那张两人小时候的合影。
那个会对他说，“小庄，我并不怕你”的盖聂。
他伸手扯过那张照片，当着盖聂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你没资格拥有它，能和我并肩而立的盖聂才不是现在的胆小鬼！”
他看见盖聂眼中似乎有火，手里也攥紧了拳头，他巴不得盖聂冲上来和他打一架。可最后，盖聂只是定定地看他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难得回来一趟，却被小徒弟牵连的鬼谷子，望着自家小徒弟接连两天端出来的水蒸白切馒头配榨菜，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庄，怎么惹你师哥生气了？”
“那又如何，又饿不死我。”
“我帮你报了一个格拉斯的比赛，本来还以为能沾你的光，吃几天聂儿烧的菜。没想到啊，唉——”
“师哥不去么？”
“聂儿要帮为师做点事情。你去那边可是代表鬼谷，别砸了鬼谷招牌。”鬼谷子咽下馒头，给他夹了一根榨菜。
“哼，老头子你可别小瞧我。”卫庄其实知道，鬼谷子是想让他明白，以他的身份，无需死死盯着华发早生这件事情，有些事情，格局不一样了，眼光自然不一样了。
卫庄一脸嫌弃的吃了师傅夹过来那根榨菜，看似不经意问道：“什么时候走？”
鬼谷子吞下最后一口馒头，慢悠悠地说：“周五中午十二点的飞机，要从这边过去的话，你明早四点就要坐船去港口了。”
“那你现在才告诉我？！”
“哎呀，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好在，卫庄还是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吃到了丰盛的晚餐。
凉拌海草，一品蛋酥，香煎牛仔排，红烧芋头，葱油青衣鱼，蛋黄鱿鱼圈。
两日没见过油水的师徒二人吃的满面红光。
吃完了饭，盖聂收拾了碗筷，忽视了卫庄示意他可以帮忙的眼神，自己在厨房洗碗。
已经冷静下来，只是拉不下面子的卫庄在客厅来回踱步，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朝着厨房望去。
放在衣袋内侧已经被小心重新粘好的合影，如同一块烫手山芋。
卫庄左思右想，可他向来诡计多端的脑袋，此刻仿佛成了木鱼，什么都想不出来，倒是厨房“哗啦啦”的洗碗声和洗洁精的清香在他脑里回荡……
“小庄，过来一下。”这个时候，鬼谷子又叫了卫庄过去。
“老头子，你还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完啊！”卫庄看着自家师傅又从旅行箱里掏出两本大部头递给了他。
“这次带回来的书，和气味学有关的，你和你师哥一人一本。等你师哥洗好了碗，你递给他。”
接过了师傅给的书，卫庄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多谢师傅~”他抱着书“唰”得一下跑回房间，留下对他的道谢受惊不小的鬼谷子。
“啧，现在的毛头小子，越来越不稳重了……”
卫庄想到，他家师哥对书很是爱护，基本上都给书包上一层书皮，而且还得是按颜色分类放好的。他刚好可以把照片藏在里面，等师哥准备换书皮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他心想这果然是唯有他这么了解盖聂的人才能想到绝妙主意。
只是他刚包了一层，就在想，万一有什么刮着碰着，师哥岂不是要小巧我的手艺？再说了一层书皮这么薄，这照片这么显眼，万一我还没走师哥就发现了，那岂不是太尴尬了？
于是他又多包了几层。
看到结实了不少的书，卫庄终于满意了。
他走到书房门前敲门，门打开了。
“师哥，师傅让我等你洗完碗再把这本书给你。”卫庄原本酝酿好的话，在看到盖聂的一瞬间都飞了，只能干巴巴的挤出鬼谷子吩咐他的话。
好在盖聂也没发觉自家师弟今天格外的蠢萌，接过了卫庄手里被包的结结实实的书，微微翻阅了几页，看向自家师弟。
走廊浅黄的灯光下，带着一种朦胧的感觉，卫庄忽然觉得，自家师哥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好像又浓郁了些，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些。
尤其是，盖聂抬眼，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让他觉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自己。
“小庄，谢谢。”
“师哥，小事嘛~”
卫庄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站在书房门口的盖聂叫住了他。
“小庄”
“师哥，怎么了？”
“小庄，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那是自然！”卫庄朝他抬了抬下巴。
“晚安。”然后盖聂抱着书，也往自己房间走去。
“晚安。”那时候，卫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盖聂走回房关上门才转身。
后来他想，大概有的时候，身体比所谓的感情和理智更为直接吧。
等他得奖归来，那头银发已经成为他的光荣标志。
可是，回到鬼谷，他失去了他唯一的对手，唯一的师哥。
……
【好在免费染了一次头，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 “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察觉到太多精细的香味了。”
是啊，他只是白了头发，可那个没白头发的，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卫庄敲了敲桌子，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把手上的照片重新放回抽屉里锁好。
掏出手机，刚想拨号，又怕盖警官嫌弃他占用人民群众的生命热线，只好退而其次，发了个短信。
——【师哥，晚上我想吃地瓜粥。】
好在盖警官的手机不是设置的静音，似乎因为空闲，马上给他回了一个短信。
——【下班我去买地瓜。】
卫庄想象着一脸正经的盖警官给他发这条家常短信的样子，只觉得心头痒痒。
——【盖警官放心，我会准备好的。】
殊不知，看到这条短信的盖警官太阳穴一跳，有着不好的预感。然而淡定的盖警官还是回了一个和他一样淡定的回复。
——【嗯。】
盖警官的预感，在他上车看到后座上那一大袋红薯的时候，应验了。
可埋首在他颈侧闻来闻去的师弟让他有一种大型犬求表扬的错觉。
“小庄，你是准备吃一个星期的地瓜粥么？”
“……我买多了么？”
“你在国外的时候，都是谁买菜的？”
“一般在店里吃，或者赤练顺带买一份带给我。我现在会烧牛排了，明天可以烧给你吃。”
盖警官看着拿鼻尖蹭他手腕的师弟，不知道是该为师弟的那位美女同事点蜡好，还是该为师弟竟然会自己做饭吃点赞好。
卫庄感觉到车内的甜香又浓郁了一些，忍不住环住自家师哥，在他耳旁边低声道：“师哥，我会想办法的，你也一定会闻到我的味道的。”
“嗯”盖聂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气氛实在是太好了，卫庄埋首在自家师哥颈侧不由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哥——”
“小庄？”
“我有时候想，你是香水就好了，我就可以把你装在口袋里，谁都看不见。”
“小庄”
“师哥~”
“作为一个调香师，你不应该被香味迷惑。开车吧。”就在卫庄再次察觉到那一缕檀香的时候，他又被自家师哥推开了。
自认为表白被拒的流沙董事长只能黑着脸当起了他的司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