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多事之日(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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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此事他想着再过些日子提出来，把那麻烦小子带回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计划全打破了，就当做提前告诉老头子吧。
柳丞相按着头，颇为头疼道，“进来，我问，你答，老实的答。”等这混小子自己交代，指不准又是一番忽悠。
柳沛然无奈的耸耸肩，对于老头子的要求难得没有任何反对，对此事他本就打算全盘托出，老头子要问，就由着他问。摇着尺扇，坐回绑架他的椅子，整个人似无骨一般，瘫在椅子上。
这小子没个正行的样子见多了，多说无益，已经不想理会。到底忍不住口上教训一番，恨铁不成钢道，“小子都有了，你居然还出去鬼混。”
提及他就觉得老血上涌，混小子鬼混多年，又思及没有像其他纨绔一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想来该是知道些许分寸，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我问你，人在何处？还有那孩子的娘在何处？”
“那小子和他奶娘在京城外小镇里。”顿了顿，不知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生下他儿子的那女人，半饷，木着脸蹦出一句。
“他娘……跑了。”
柳丞相觉得他今日要是一口气上不来，定会被不肖子气死，咬牙切齿道，“跑了？你说清楚点。”
柳沛然表情古怪的动了动唇，突然脸色难看，像是想起难堪的事情，复闭了闭眼，捏着腰间的尺扇，语气生硬道，“那小子他娘进错了屋，第二日不见踪影，十月后突然抱着那小子找到我，一言不发就把那小子扔给我，一起的还有一封信和一个荷包。”
柳丞相摸了摸手边，想起茶杯已经被扔了，干巴巴的点点头，“继续，荷包里是何物？”
柳沛然脸色别扭，将脸撇开，难以正对老头子，口中含糊不清的交代，“……子。”
柳丞相挑眉，“何物？”
“银子。”
闻言，屋中突然沉静之极，柳丞相爆出大笑，连绵不绝，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被嫌弃了，难怪不敢提及半分，这怕是这小子此生最丢人的了。“柳沛然，你也有今日。”
当事人一脸菜色，尽管一开始就料到会被嘲笑一番，但，这种感觉还是让其难堪。勉为其难的忽略老头子的笑声，“起初想带回来，眼下，还是让他在镇里好，老头子你要是想看，就安静的出城去吧，亦或者，告老还乡再去看他。”
柳丞相抖抖胡子，“待老头子我抽个时间悄悄去看看。”
虽然对于老头子的决定早有心理准备，这样坚定不移，还是颇为遗憾，摸出放回腰间尺扇，摇着头站起身缓缓移步。
“天色已晚，该休息了。老头子，若是不能万无一失，还是不要去看他，除非，你真的想断子绝孙。”
“……”虽然臭小子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好想抽死他。就想看看自家孙子都这么难么？
诶？对了，他好像忘了什么？
天色已暗，天地陷入沉寂。
微风吹过，伴着冬日，冷气入骨，即使是南方也带来了深深的冷意。京都地处偏南，少见有雪，但是冬日无暖阳时，也是寒气逼人。
按照往常，柳公子定会在入夜出门，子时归家，今日柳公子竟然没有出现，于是京城有不少烟花之地引起了恐慌。这些做生意的最喜欢柳公子光临，柳公子人称纨绔，但是他并非平常的纨绔，不会平白滋事，做人大方有理，出手阔绰。若是用好坏来衡量他，那柳公子也是个好纨绔，虽然总是只去固定的一两家，却不妨碍其他人对柳公子充满希望，期望柳公子来自己店中。
柳公子会定期换情人，一月换一次，其期限合理，让人难以生出多余的想法。柳公子在所定期间，不会招惹其他人，守着在这期限中的人。这样看来柳公子的名声不至于是臭名昭著，世事难料，曾有人对于柳公子的攻势难挡，误以为柳公子实乃真情以待，期限一到，柳公子抽身离开，那人想不开，竟然撞死在丞相府门前。
本着，柳公子向来是你情我愿的作风，外人顶多是几句不赞同的谴责，这一牵扯上人命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一时京都流言四起，许是暗中有人推波助澜，柳公子成为众矢之的，至此名声臭了，对其喜厌参半之人变为恶意偏多，渐渐地避着柳公子的人占大半，欢迎其的残存一小部分。
只是眼下这金主居然不知所踪，实在是令人深思，有异想天开者，莫不是柳公子从良了，想想又不太可能，突然脑中闪过白日传闻，柳公子与刚归来将军有牵扯，看来是被将军扣下了，日后再难出来逍遥，有理，极有可能。
于是乎，烟花柳巷中不少人替柳公子传出了各种子虚乌有的故事。
柳公子不是真的如那些人的想法才不出门，只不过今日诸事不顺，难免没了性质，便打算好好歇息一番。只是眼前的情况倒是莫名的与那些人想的重合，比如柳公子被苏将军扣住了，不能顺利躺下睡觉。
苏将军威风凛凛，左手持剑鞘，右手持剑柄，剑已出鞘，寒光闪闪，正架在柳公子的脖子上。
柳公子本着洗漱过后进屋便休息，不想门推开就遇上了这程咬金，不待他反应，二话不说，直接出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背抵在门，脖子架刀，冬日寒冷，紧贴着皮肤的刀好似已经割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刺激着人的神经。
柳公子手中的尺扇吓得啪嗒掉地，难以控制的颤着身体，牙疼的抽着面部肌肉。
“嘶～苏，苏，苏将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苏毅不为所动，在柳沛然小心翼翼的移开脖子一点点，毫不犹豫的又将剑往其脖子上送了一分，眼中带着尤为严肃的神情。
“老实点。”
柳公子忍不住脖子缩了缩，但身后是门，何处可缩？眼睛止不住的扫视了苏毅一番，浑身上下并无受伤，想来不是被追杀了，思及此，柳公子觉得他不止牙疼，胃也开始疼了。
“天色已晚，苏将军怎的就到寒舍来了？莫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柳某了，虽然不过一个时辰左右。这舞刀弄枪的不好，难免伤了和气，苏将军何不将武器收一收，凡事好商量，柳某可以从了将军的。”说话间止不住颤抖，却任没有改掉那满嘴的胡言乱语。
闻言，苏将军青筋咋起，面色窘迫，手抖了一分，咬牙蹦出两个字，“闭嘴。”
柳公子轻轻歪头，似极为认真的思考一瞬，后扬起坏笑，摆出任君采撷姿态，无奈道，“原来将军喜欢用强的，好吧，柳某随将军高兴。”
苏将军向来少于形色，只觉得活到至今，今日怒火上涌次数最为多，皆是因眼前之人，他并非一个木头，自然有喜怒哀乐，只是向来少有事情能够拨动他的情绪。
忍无可忍。
左手顺势扔掉剑鞘，剑鞘落地发出，手中的剑顿时寒光大作，颇有几分失理智的逼近，贴在那让他多次生怒之人的脖子上，没有半分距离。
真想就此了解了这随意撩拨人的狂徒。
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剑，眸子狠狠地盯着柳沛然，柳沛然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嬉皮笑脸，尤其是一双眸子，满满的笑意。
对视半饷，苏毅猛撇开头，撤了手中剑，拾起地上剑鞘，随后退了三步，动作一气呵成，如避洪水猛兽，不过眼神始终紧锁柳沛然。
柳沛然恍若未察，目光下从容的抖了抖衣服，慢条斯理的拾起折扇。期间也没少耍嘴皮子，“唉～苏将军真是不解风情，在下不过一纨绔，这一见面就刀光剑影的，若不是内心豁达，岂不是要被将军吓个半死。”
苏毅不言，只是抓着剑柄，后闭了眼，又睁开，“柳公子，令尊乃一朝丞相，学识不浅，公子作为丞相独子，怎会如外界传言一般不堪，苏某认为，柳公子当承袭丞相衣钵。”
夜风微动，虫鸣声声，似夹着些潺潺流水声，一切显得和谐沉静。突的，一阵猛风打在窗户上，震动了静如死水的空气。
柳沛然收了折扇，不明意味的轻笑一声，举步缓缓移向软榻。
依旧是轻松，不着调的语气，“承蒙将军看得起在下这纨绔，奈何……”
眼眸一转，目光落在苏毅身上，眼角弯弯，嘴角微扬，“要让将军失望了。”
苏毅动了动手指，又握紧剑柄几分，正做思虑，柳沛然竟当着他的面，动作从容的宽衣解带，苏毅额角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做什么？”
柳沛然顿住解中衣的动作，眨眨眼，无辜道，“天色已晚，自然是睡觉。”
随后任由似解非解的中衣挂在身，一步一步朝着苏毅逼近，凑近苏毅的脸，气息若有若无的打在他的耳朵上，轻如羽毛，“还是说……将军想同在下，春宵一度。”
苏毅身一颤，手一抖，如触电般，连连退后。柳沛然手上不住动作，一点一点褪去中衣，一步一步紧逼。眼见得只剩里衣，柳沛然仍有继续脱下去的动作。苏毅再也无法淡然，转身，开门，冲出去，一气呵成。快步行走间脚步偶尔凌乱，仔细看去，方知对方已失冷静。
眨眼间人已消失，只余夜中虫鸣。
见苏毅落荒而逃，柳沛然对着门壁，由低变高的笑了起来，最后近乎张狂。笑了一阵，从容的拾起地上的衣物，回榻睡下。
苏将军一路逃似的回到府中，顾不得其他，直冲回房。
此夜好眠也好，难眠也罢，终是不知是谁扰乱了谁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多事之日(修)
